作者:海缸
聖人這是把自己當成傻子了。
明眼人一看,便知此計是有人背後獻策。
只不過,朝臣不知那人身份而已!
他硬邦邦的說道:“戶部國庫,面向天下數萬萬百姓,救災救民,九邊將士軍餉,文武百官俸祿支出。”
“聖人內庫,只供陛下所用,豈能等同視之!”
女帝:“六成!”
王灝長嘆口氣:“國庫空虛,臣能力有限,爲維持朝廷之咦鳎m殫精竭慮仍難以爲繼!”
女帝臉色一沉:“最多七成!”
王灝臉色漲紅,梗着脖子:“最少八成!”
“否則被人知曉,微臣這戶部尚書,實在無顏繼續做下去,陛下另選賢能罷了!”
見王灝如此不上道,女帝心中頓時一怒,俏臉不自禁陰沉下來!。
自己已讓步極多,王灝竟還不識好歹!
正要訓斥他,不想幹就別幹,朕還怕你威脅不成?
話到嘴邊,蘇陌那張臉,不知怎麼又浮現出來。
蘇陌曾說過,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
他以前不過逡滦l小旗,卻能讓張旭祖等囂張跋扈的勳貴等,對其心悅辗�
手腕之高明,不得不讓人說一個服字!
便是自己這女帝,都拿捏不得蘇陌,反被其拿捏。
女帝還真不服氣了。
自己拿捏不了蘇陌,難道還拿捏不了王灝?
站王灝的角度,據理力爭,爲戶部爭取錢銀主動權,確實也沒做錯什麼。
換了蘇陌,他會怎說服這王灝?
女帝眉頭微顰,思索起來。
王灝見女帝居然沒發怒,反倒愕然。
正常來說,自己如此頂撞她,女帝定要憤怒叱喝自己。
自己便順勢而退,不配合施行此法!
等女帝明白,沒內閣與戶部支持,她這規制之事,便不可能施行下去!
如此一來,戶部這邊,自然掌握了絕對的主動權。
最後分多少女帝作爲內帑,自然由戶部說了算!
冷琉汐皺眉沉思許久,最後臉色放緩下來。
“王愛卿所言有理。”
“這規制之費,戶部分八成便是了,只不過……”
王灝頓時愕然,但也只能沉聲問道:“臣敢問陛下有何條件?”
冷琉汐緩聲說道:“既然戶部要走八成,以後王愛卿需全力推行此策,莫使朕失望。”
王灝猶豫一下,最後點點頭:“這個自然。”
“不過,此法若推行下去,需更改朝廷律法,更事關禮制,禮制無小事,需徵得朝堂百官同意。”
冷琉汐微微一笑:“有愛卿全力支持。”
“朕相信,不管內閣諸臣,還是文武百官,應都無異議纔對。”
王灝暗歎一聲。
這樣一來,壓力全在自己身上。
若推行過程中,出了什麼事端,背鍋的肯定也是他這戶部尚書。
不過此法確實能極大的緩解戶部困局。
擔着便擔着吧!
他乃戶部尚書,內閣次輔,擔任過一次鄉試,兩次會試主考官,門生無算,朝堂上不知多少官員替其搖旗吶喊,衝鋒陷陣。
只要再爭取首輔蕭淵的支持,推行此策,不會有任何掣肘!
想到這裏,王灝只得苦笑說道:“臣現在便去尋蕭大人商議此事。”
“臣請告退。”
看到王灝鬱悶的退出立政殿。
女帝突然得意起來。
蘇陌的馭人之道,確實好用。
一味的施威,是不成的,需恩威並重,其中,利益又最爲重要!
只要戶部與內庫的利益一致,不管王灝是不是自己的人,也只能站到自己這邊!
如此一來。
王灝這次輔,外加明面上的帝黨楊吉、王華。
六大閣臣,有一半在自己這邊,起碼在開放規制之事上是這樣的。
文武百官見此局面,心中會如何作想?會不會覺得自己已徹底掌握朝局?
自己女帝的威嚴,不就慢慢的建立起來了?
蘇陌又言,欲速則不達,治大國如烹小鮮。
自己不能急躁!
嗯……不如去看看,蘇陌是怎麼烹小鮮的?
順道也將那鍾丁方調回神京,讓蘇陌知道朕這帝王的厲害!
冷琉汐以前雖然聽大儒學士,說過類似的說法,但不如蘇陌總結的精妙,也不曾真烹過小鮮。
先讓蘇陌當自己廚藝的老師。
以後再學營生之道。
最後便是真正的馭人之法,屠龍之術,治國之道!
一步步烹煮蘇陌這小鮮!
女帝絕對的雷厲風行的性子。
主意已定,自然沒拖延之理。
嗯……
主要還是想跟蘇陌炫耀!
自己不過從他那學到點皮毛,便把王灝這老狐狸,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怎能不跟蘇陌炫耀?
會道心不暢的!
道心不暢,以後怎能晉升那神遊之境!
時已入夜,皇宮城禁關閉,但對女帝這樣的天嬰境大能來說,出入自然毫無問題。
……
蘇宅,蘇陌在柳思雲與姜嵐的侍候下,洗淨身體,穿戴好袍服。
隨後讓兩女退下,正準備出門找千戶大人去。
然而剛出房間,便見千戶大人,黑着臉站在在門外,頓時驚喜起來。
在蘇陌上任典史之前,林墨音已告假離京。
時至今日,足足一個多月沒見過千戶大人了!
“墨兒,你怎來了?可想死爲夫了!”
說着,蘇陌湊上去準備給千戶大人來個熱情擁抱。
結果被林墨音伸手推開,俏臉一冷:“難道蘇宅是龍潭虎穴,本官來不得?”
蘇陌懵逼,不知千戶大人爲何生氣!
不等他說話,林墨音又哼聲道:“回了神京一整天,也不來找本官!”
蘇陌終於明白千戶大人生氣原因,連忙大聲喊冤:“爲夫這不正打算去找你嗎?”
“白日你得上左所上值啊!”
林墨音哼了一聲:“信你纔怪!”
“捨不得那柳思雲與美婢罷了!”
蘇陌義正言辭:“爲夫最想念的,只會是蘇家未來的正室林墨音!”
“柳思雲等豈敢爭寵,反了她!”
說着,他指了指身上的袍服:“若不是要出門尋你,怎會洗澡後穿這身衣裳?”
蘇陌一臉悲憤的看着林墨音:“你可知,爲夫先前忍得好生痛苦!”
林墨音俏臉頓時一紅。
蘇陌乘勝追擊:“爲夫與墨兒,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現在隔了四十日,感覺都過去了一百二十年!來,乖乖讓爲夫親一個!”
說着,湊嘴過去。
林墨音躲閃不及,被蘇陌偷襲得手,瞬間身體都軟起來了。
蘇陌瞬間得意起來。
但突然想起,上回轎子中,夢見林墨音,那感覺就好像真的一樣。
這回該不是又在做夢吧?
沒做夢!
林墨音大驚失色。
想不到一時大意,一個照面,竟被這壞人連番得手!
林墨音連忙用力捉着蘇陌手腕:“郎君,別動!”
林墨音氣得牙齒癢癢的瞪着蘇陌!
氣煞千戶也!
自己堂堂右所千戶,豈能被小小總旗欺負!
她憤怒的張開檀口,兇狠的朝蘇陌肩膀咬去!
不咬他一塊肉下來,難泄此恨!
蘇陌一聲慘叫:“大人!”
……
窗外,悄無聲息飛身進了蘇宅的女帝冷琉汐,還有被她喚來,用來避嫌的“道具”南宮射月。
兩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在燭光照映下,隱約浮現在窗紙上的影子。
那靡靡之音,不受控制的鑽入兩人耳中!
女帝原本蒼白的俏臉,瞬間紅了!
她喚上南宮射月,夜探蘇宅,本想看蘇陌有沒有把小冊子藏回書架,順道與蘇陌秉燭夜談,請教烹小鮮治國之道。
鬼知道會遇到這樣的事情。
那林墨音,也是歸竅境大術士了,幹這樣的事,竟不佈置隔音法陣!
真個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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