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缸
說着,柳眉顰起,顯得憂心忡忡的又道:“只不過,據妾身所知,她乃天嬰……金丹境修爲,手段神祕莫測。”
“郎君那解決諸侯之法,莫要給她套走了纔好。”
蘇陌曬然一笑,得意說道:“你相公我哪有那麼容易着她的道!”
“那法子,爲夫從未曾跟人透露過!”
“墨兒怎知她是金丹境道行的?竟如此厲害?爲夫可真看不出來!”
說着,他突然皺了皺眉頭,扭頭看了看香薰爐子:“墨兒,這香薰爐子,煙氣怎越來越濃?”
林墨音眨了眨眼睛:“沒啊,一直這樣。”
旋即俏臉幽怨,眼睛微微一紅,幽幽看了蘇陌一言:“郎君守口如瓶。”
“這法子連妾身都不肯透露,更別說那冷兮兮。”
“妾身多慮了。”
蘇陌見林墨音幽怨委屈,眼眸微紅的樣子,不知怎麼的心疼起來。
這時兩人已靠的極近,一股若隱若現的體香鑽入入鼻孔。
蘇陌心中一蕩。
這些日子,一直待在匠兵營當牛馬,不知多久沒嘗過肉味!
頓時忍不住,伸手搭在林墨音腰肢上,順勢一摟,將千戶大人摟入懷中。
林墨音身體頓時微微一顫,俏臉一沉,藏於白氅內的素手白光閃現,下意識的便要抬起。
結果下一秒,蘇陌在她耳邊,壓低聲音道:“告訴你也無妨,但你千萬不要跟他人說,尤其那冷兮兮!”
林墨音動作馬上停下來,扭轉臻首,望向蘇陌,睜大眼睛的驚喜說道:“郎君說的可是真的?”
“你真要跟妾身說嗎?”
蘇陌看了看主動湊過來,有些蒼白,但異常好看的美脣,冷不丁的,蜻蜓點水來了一下。
林墨音嬌軀瞬間僵直。
眼瞳竟浮現慌張、手足無措之色!
蘇陌偷襲得手,這才得意的,湊到林墨音耳邊,壓低聲音道:“對付諸侯,最是簡單不過,一個推恩令,可輕鬆搞定。”
說着,大手習慣性的鑽入袍服,拿捏一下,臉上忽露出狐疑之色:“誒?你怎變瘦了?”
他把玩過林墨音多回。
這一上手,馬上發現尺寸有些不對勁。
林墨音身體繃得緊緊的,聲音很是古怪,彷彿咬牙切齒:“哪有!”
“你快說!”
“那推……嗯……那推恩令,到底是怎一回事!”
蘇陌卻是不說話了,狐疑之色越盛,張開五指再次度量了下尺寸。
還是不對勁!
他狐疑着移動手掌,貼着溫潤膚體往下探索,想更準確的驗證一番。
千戶大人天賦異稟,萬中無一。
手掌卻猛的被林墨音按住,動彈不得。
千戶大人哼了一聲,神色幽怨之極:“郎君就知道欺負妾身!”
“那推恩令,都不捨得與妾身細說!”
蘇陌臉露遲疑,彷彿掙扎了一下,終於開口了。
“推恩令,是諸侯所管轄的區域,從原來只由其長子繼承,改爲其長子、次子、三子共同繼承。”
“如此一來,諸侯勢力、地盤,會越來越小,最後消亡!”
“就算有諸侯試圖造反,但恐怕未反之時,便被次子、三子所舉報!”
聞得此言。
冷琉汐猛的愣在當場,難以置信的死死盯着蘇陌!
心中掀起無邊的驚濤駭浪!
這便是推恩令?
狠辣如斯!
更可怕的是,此乃陽郑呐轮T侯明知朝廷施計,亦無以應對!
大武帝國最心腹大患,諸侯勢力。
僅此一法,從此灰飛煙滅!
蘇陌果然沒大話!
他真能輕易摧毀帝國諸侯!
難怪一直不肯道出,迷心香的藥量加到最大,甚至……自己還喫了大虧,他才終於透露出來!
若諸侯知曉此法出自蘇陌之口,定將蘇陌恨之入骨,不惜代價的將蘇陌殺死泄憤!
最難的諸侯,蘇陌一法滅之。
士族門閥、仙道門派,是不是他亦有法子對付?
人怎能妖孽到這個地步!
他只是一個不足弱冠的少年郎啊!
冷琉汐一時之間,震驚得都忘記按住那不安分的大手!
直到大手下移……
這才猛然驚醒過來,大驚失色的,連忙用力將蘇陌魔爪給拔了出來!
隨後深吸口氣,問出一個,比對付門閥勢力更想知道問題:“郎君,你這般學究天人……一身學識,究竟從何得來?”
“當然是……”
說着,蘇陌彷彿突然驚醒一般,迷離的眼神,一下子清明起來,臉頰扭曲,露出痛苦掙扎之色!
“……當然是……白鬍子老頭……白鬍子老頭……白鬍子老頭!”
冷琉汐見蘇陌臉龐扭曲,痛苦掙扎。
心中頓時一驚。
連推恩令那般,會將他至於必死之地的法子,蘇陌都說了出來。
問他學識從何而來,竟如此掙扎?
可見,這個問題,在他心中,比推恩令更需保密十倍!
一旦教他清醒過來,知道自己對他使用迷心之術。
日後必對自己恨之入骨,更加警惕,絕不可能再與自己透露半句!
冷琉汐略微猶豫,最後一咬銀牙,輕柔說道:“郎君您累了,繼續歇息去吧!”
蘇陌這才略微恢復平靜,口中一直呢喃着白鬍子老頭,不多久,趴伏案桌再次沉睡過去。
冷琉汐素手一招。
香薰爐子,落入掌中。
看到裏面不足兩寸的香條,鳳眉微微一挑。
最多隻能再用一回。
迷心香,最是特殊,比攝心術更爲可怕,不但能迷幻心智,亦是閨房助興之物,極爲難得。
若不預先提防,屏息靜氣,不小心吸入進去,金丹大能都可能着道!
先前被蘇陌冷不丁的偷襲得手,心神震盪之下,她亦吸入不少。
蒼白的臉龐,微微泛紅。
連忙滅掉香條,將香爐法器,置入袖中。
……
“蘇郎君,已到您宅院了!”
蘇陌聽得耳邊傳來一把溫婉聲音,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
看到冷兮兮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略微一愣:“這麼快就到了?”
他撩起車窗簾子,往外看了看。
果然已到自家宅院之外。
蘇陌眉頭緊皺:“下官……下官怎睡了過去的?”
明明在匠兵營衙門,美美睡了個午覺的。
冷琉汐掩嘴笑道:“應是郎君這段時間太過倦乏。”
“既然已經郎君送至,那妾身便回去內城了,郎君保重。”
蘇陌臉上狐疑之色越盛,張了張嘴巴,話到嘴邊,卻是改成:“下官告辭!”
說完,起身下了車輿。
冷琉汐撩起簾子,探出半個身來,又朝蘇陌笑了笑:“若郎君實在倦乏,便好生休息幾日,晚些再去天昌縣也無不可,妾身自會與陛下分說。”
蘇陌點點頭:“謝過大人體諒!”
見冷兮兮沒離去的意思,蘇陌又狐疑起來,看了看冷琉汐:“冷大人,您怎還不走?”
冷琉汐幽怨看了蘇陌一眼:“郎君莫非忘記,上車時應承妾身之事?”
蘇陌一拍額門!
自己答應送她香水的!
怎這麼快就忘記了!
香水放在自己專屬書房,其中藏了不少見不得光之物,不得允許,便是柳思雲等都不可進去。
蘇陌自不會讓門子去拿,只能道:“大人請稍等片刻!”
隨後,快步回去後宅書房,取蘭花、月季氣味香水各一瓶,順帶拿了盒十二枚裝的香皂折返。
冷琉汐嫣然一笑,收下木盒子與香水,這才滿意的吩咐安五駕車離去。
看着大街上,馬車遠去背影。
蘇陌眉頭緊皺,臉上又浮現狐疑之色。
剛剛自己好像做了個夢,夢中,林墨音出現車廂之中?
好像還上手了!
尺寸不對!那處好像也不對!
呃!還說了推恩令!
幸好只是做夢,自己亦無開口夢的毛病。
否則推恩令一旦泄露出去,問題就嚴重了。
鬼知道冷兮兮會不會幫自己保密,鬼知道女帝會不會拿自己平息諸侯憤怒!
都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好久沒見千戶大人,夢到她倒不意外。
尺寸有些不對,也屬正常。
夢境畢竟是夢境,又不是真的,有些許差異,再合理不過。
不過,冷兮兮的馬車,果真古怪得很。
下回絕對不能再上她的車!
蘇陌總感覺那裏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只得若有所思的走入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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