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缸
蕭淵表情也凝重起來,緩緩點頭:“本官亦是如此以爲!”
他狐疑看了看王灝:“王大人可否知道,誰指點的陛下?”
以往,女帝與他們爭鋒。
雖然也會以楊吉、王華,甚至,引袁興道下場,制衡他等。
但這等馭下平衡之術,在蕭淵這等老狐狸眼中,實屬稚嫩!
女帝大部分時候。
還是以聖人之威,強行推行聖策!
便是陛下上位,靠的,主要也是武力。
以可怕的實力,斬殺了所有有資格繼承大寶的兄長……
武力可以奪取天下,但無法治理天下!
對付這樣一個女帝。
蕭卿和王灝,自信遊刃有餘。
如現在這般,連連相扣,以退爲進,讓閣臣無話可說,不得不同意聖策,實屬第一回!
這是……真正的權郑�
本來就佔有天然優勢的女帝,再掌握這般權帧⒅坪庵馈�
以後,豈還有他們反抗餘地?
王灝沉思許久,最終搖了搖頭:“本官想不到,誰有這般本事!”
他停了停,表情凝重的又道:“但此人,不可小覷!”
“陛下外柔內剛,本官實在想不到,有誰能讓陛下改了這性子,以進爲退,讓我等,不知不覺落入轂中……”
蕭淵沉默許久,最後苦笑說道:“其實,這亦是好事。”
“若陛下懂曉過剛則折之理,我等大臣,便可放心不少。”
“就怕陛下明知事不可爲,卻一意孤行,最終壞了這大武江山!”
王灝點了點頭,笑了笑:“蕭大人此言極是。”
“本官,倒是對那藏在陛下背後,給陛下出謩澆咧耍跏呛闷妫 �
說着,他不禁感嘆一聲:“試點之策,着實是妙!”
“本官不如也!”
……
立政殿內,女帝冷琉汐,心情激動,許久難以平復!
以往自己要更改祖制,哪怕是那些微不足道的祖制,例如,推遲經筵的時間,又不是不聽經筵。
結果閣臣勳貴等,都極力反對!
便是那楊吉和王華,外人眼中的帝黨,這等涉及祖制之事,大部分時候,都不敢站出來說話。
儘管,自己可以以聖人之威,強行推行之。
但冷琉汐也明白,這不是長久之策。
一次可以,兩次可以,但第三次,定會使得自己與朝臣貌合神離,背道而行。
冷琉汐雖不甘心君權受制。
但也不得不承認,治理天下,單靠自己,肯定是不成的。
還是得依靠這些士族權臣!
畢竟,自己非合乎禮法的繼位,沒有東宮班底可以依仗!
想不到,按那蘇陌所言,提出試點之策,便使這一次更改規制,如此之順利!
待試點取得成功,再順理成章的推行天下。
不但閣臣無話可說。
便是文武百官,亦難提出異議。
女帝激動之餘,很想找個人分享喜悅!
要不?
再出宮一次?
更改商賈規制之策,試點之策,皆是蘇陌所提。
天昌縣試點,關乎君權、臣權之爭,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是得再找那始作俑者,問個明白!
鬼知道那傢伙,會不會因那薛憶紓的關係,便對薛山推心置腹,全力給他出謩澆摺�
那傢伙膽小得很,怕死無比。
萬一擔心惹禍上身,選擇置身事外,如何得了!
自己不是去找他分享喜悅。
自己是去給他壯膽子,讓他無後顧之憂,老老實實替朝廷做事!
想到這裏,冷琉汐轉頭看向掌言官含香,淡淡道:“換上常服,隨朕出宮!”
含香頓時愣住了,俏臉發白,聲音顫抖:“陛下……您又要出宮?”
陛下出宮,給大臣知道,定要規勸陛下的。
他們會不會覺得是自己蠱惑的陛下,然後要求陛下將自己杖斃?
含香怕了啊!
133、女帝蹭飯來了!
女帝本要出宮,但突然又醒起什麼。
那蘇陌,這時候應在孤峯山匠兵營上值?
冷琉汐還真不知蘇陌在做什麼。
聖人日理萬機,哪能時時刻刻關注一小小旗官的日常。
……
酒樓之事緊迫,蘇陌騎馬回了外城,便直奔楚江河先前留下的宅院地址而去。
結果在門子哪裏撲了個空。
楚江河外出不在。
九成九得到香水後,便跑部前進去了。
蘇陌只能給那門子留了口訊,待楚江河回來,便轉告於他。
門子見蘇陌一身逡戮燆T打扮,又自稱楚江河的故舊同僚,自是不敢怠慢,保證待老爺回宅,便立馬告知老爺。
找不着楚江河,總不能直接上門找工部尚書。
況且,找上門,未必進得去。
進得去,也未必見得着人!
蘇陌琢磨着,工部尚書,聖人眼皮底下辦公,應該不敢跟自己一樣,隨便翹班。
估計還在工部衙門上值!
這時已是晌午,蘇陌自然不會再跑回孤峯山匠兵營。
乾脆去看那兩家店鋪的情況。
布鋪那邊,正有不少力夫往外搬東西。
鋪面大半搬空,看這進度,估計不用兩天就能騰出來。
後宅那邊,楚江河說了,除庫房外,全保持原樣。
等清空鋪面,蘇陌可直接入住。
不算前面的臨街那兩層上千方的鋪面,後宅仍舊極大的。
一堵高牆與偌大的庭院,將鋪面和三進後宅隔開,庭院中還種了許多高大的銀杏樹,保證內宅足夠的隱私!
看完布鋪,蘇陌又去看了下林墨音說的那青樓。
青樓確實裝修奢華得很,也是兩層結構。
地理位置相當不錯!
三重的飛檐門樓,其上綠色瓦片,紅色飛角,樓面也是油塗了鮮亮紅漆,看着霸氣得很。
若不是那怡春園的牌匾,還有門樓、樓面掛滿紅綢和燈唬瑢嵲陔y以想象,這會是一座青樓。
長平縣的衙門都不如這青樓霸氣!
門樓正門上,已貼上的大大的上左所封條,行人皆不敢近。
蘇陌不禁感嘆,逡滦l兇威如斯!
實地考察之後。
蘇陌又改變主意。
看着好像直接就能改造爲酒樓。
搬空一下,擺放桌椅入內便可,估計用不着將作監出動。
反正得一個字,快!
酒樓看的又不是環境,說得過去便可。
主要是菜餚味道好不好!
等打開局面,掙到錢了,再找將作監重新設計一座高端酒樓便是。
這神京,看似繁華無比。
但蘇陌這幾日所觀,發現神京的娛樂項目,少得可憐!
無非就是酒樓、賭坊、酒肆、青樓,戲院,再者就是文人墨客的踏青、詩會之流。
太低端了!
抄襲一下後世的套路,在神京開展娛樂事業,搞個娛樂購物一條街什麼的。
絕對日進斗金!
當然,蘇陌只是意淫一下而已。
先不說能不能搞起來,便是能搞,蘇陌也沒那份閒心。
自己掙錢的點子多着,搞搞發明得了,何須這樣勞心勞力。
不過,日後層次高了,可接觸到大武朝的高層,倒可以以此作爲點子,結交權貴,拓展自己的關係網。
這時也不好回上左所,把棗紅馬寄養回去。
棗紅馬是長平縣衛所的財產,可不是上左所的財產,現在的所有權,當然歸蘇陌所有。
蘇陌乾脆騎着棗紅馬回了柳水河宅子。
結果剛到宅,便愣了下。
宅外密密麻麻好大一幫人。
有大有小有男有女,甚至還有半大女孩!
穿着打扮也是五花八門,但大部分獐頭鼠目,目光閃爍不定,一眼不是好人。
附近好些經過的路人,都下意識的繞開而行。
便是河邊漿洗衣服的婦人也遠遠避開。
見威風凜凜的逡戮燆T過來,那幫人明顯露出驚懼之色,騷亂起來,不由自主的往宅牆邊上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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