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金丹仙族開始的老祖之路! 第98章

作者:辣椒炒肉冯冯

  楊家這是腦子糊塗了,要反了?

  細細思索之下,總覺得有些耐人尋味。

  想到這裏,徐雲嘆息一聲。

  就算裏面有隱情,但看家族這般陣仗,是鐵了心要討伐楊家了。

  不過徐應芸臉上那凝重的神色,以及眉宇間隱隱透出的悲涼。

  還有滿船人一言不發的壓抑氣氛,都讓徐雲心裏咯噔一下,總覺得有種不好的預感。

  似乎是看出了徐雲的疑惑,徐應芸沉默了片刻,才傳音道:“楊家突然叛變,勾結鬼靈宗,襲殺了家族在西河府的據點。”

  “永康、賢文、永泰……還有平慶……”

  “一共七位家族築基族人,盡數遇難。”

  “什麼?永泰叔公……”

  聽到遇難之人中竟有自己熟悉的名字。

  徐雲一時間只覺得難以置信……

  “永泰叔公……怎麼可能……”

  …………

  隨即一股難以名狀的情緒從心底翻湧而上。

  平日裏深邃的雙眼漸漸變得空洞起來……

  腦海中如同走馬觀花一般浮現出當年測靈根時見到的那位仙風道骨的老爺爺。

  當日的一幕幕至今歷歷在目。

  “嗯……雷屬性的變異靈根,還有火屬性的五行靈根,很不錯。”

  “小傢伙,好好努力!”

  “這塊玉佩你拿着,若是遭遇歹人可直接捏碎,築基之下保你無虞。”

  “來,讓爺爺看看你丹藥的成色如何。”

  那位慈愛的老爺子的面容,那些溫和的話語,如同昨日之事般清晰。

  徐永泰!

  當年仙道的引路人,贈予的防身玉佩至今仍貼身收着。

  火雲峯上的饋贈與疼愛,樁樁件件,如今回想起來,徐雲只覺得胸口莫名疼痛……

  見到徐雲一臉悲涼的神色,徐應芸嘆了口氣。

  她瞬間便明白過來,那七位遇難的族人之中有徐雲極爲在意的人。

  這種失去至親的痛,她又何嘗不感同身受。

  此時天空轟隆一聲,飛舟出了太行山脈,朝着西河關山而去的路上,下起了連綿小雨。

  徐雲覺得心裏空落落的,獨自走到甲板邊緣,看着遠處的雲海沉默不語。

  “永泰叔公!殺你之人,孫兒定當手刃,爲您老人家報仇雪恨!”

  徐雲眼中殺意翻湧。

  沒想到當年火雲峯一別,竟成了爺孫二人的永別。

  那楊家就算有萬般隱情,既然已經做了初一,也休怪徐家清理門戶了。

  雨越下越大……

  看着雨幕,徐雲心中一直回想着那位慈愛老人的面容。

  這樣一位受人尊敬的老人,居然就這麼沒了。

  不知過了多久,一把紙傘遞了過來。

  徐雲轉頭,看見身邊湊上來的白衣身影撐着傘,爲自己遮擋這大雨。

  其實雨也沒多大,是風在拼命刮。

  徐應芸先是嘆息一聲,纔開口道:“家族先前便一直提防鬼靈宗,卻沒想到楊家居然被策反了。”

  “不過這一次不單單是楊家,還有數家築基家族都襲擊了家族各地的據點。*

  ”老祖推測,極有可能是鬼靈宗在背後搞的鬼。”

  “不過這些築基家族中還是有一部分人不傻,襲擊據點後第一時間便將密信情報送到了家族手中。”

  “此次楊家襲擊家族據點之人,乃是楊家這些年風頭正勁的千里駒楊君山。”

  “密信中說,鬼靈宗許諾楊家一座三階靈山與一份結丹靈物,讓他們舉族搬離青州地界,前往天遊國。”

  ”不過這次我們打的是一個時間差,西河府坐鎮的徐賢淑叔公已經先行到了楊家,我們還能趕在楊家撤離之前將其合圍。”

  “楊君山!”

  徐雲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

  看來就是此人殺害了永泰叔公,就算不是主兇,也必是幫兇。

  不過在聽完姑姑的言語後,徐雲也不由感嘆。

  這楊家族長還有那些族老,當真是腦子糊塗了不成,鬼靈宗的話也信。

  宋國各大勢力與鬼靈宗打交道數百年,這信譽早就跌到了紅線以下,哪有半分信任可言。

  不過轉念一想,鬼靈宗乃是魔道宗門,控制人的法門層出不窮。

  那些心神祕術更是防不勝防。

  這楊家內部並非鐵板一塊,既然有一部分人暗中給家族送來密信,說明族中也有清醒之人。

  但木已成舟,楊家出手襲擊家族據點、殺害家族族人已成鐵證。

  鐵證如山,哪怕背後另有隱情,這番公然挑釁也已將楊家推上了末路。

  …………

第 140章存亡

  西河府關山。

  整座二階頂級陣法戊土金身陣全力咿D。

  淡金色的光幕宛如一隻倒扣的巨碗,將整座關山牢牢包裹其中。

  然而即便這往日讓楊家腥艘誀懓恋淖o山大陣已催到了極致。

  依舊無法驅散此刻徽衷陉P山上空那風聲鶴唳、人人自危的恐慌。

  楊家祖祠內,築基修士匯聚一堂。

  最上方,一個年輕人滿臉懊悔之色,垂着頭一言不發。

  其餘人也皆沉默不語,滿堂愁雲慘淡。

  “諸位叔伯,叔公!”

  最上方的年輕人正是楊君山,他猛地站起身來,聲音沙啞。

  “是我鑄成大錯!那日襲殺徐家據點之時,我雖身不由己,可手上沾的血,確確實實是出自楊君山的手!推脫不掉。”

  “徐家要的是我,把我交出去吧,或許還能保全族人。”

  聞言,在場之人無一人應聲。

  堂中死一般寂靜。

  楊明伯緩緩抬起頭,臉上滿是苦澀與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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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身爲楊家族長,這些年自問兢兢業業,只想讓家族在夾縫中多掙出一寸立足之地。”

  “可老夫萬萬沒想到,千防萬防,卻沒防住那魔道的下作手段。”

  “竟在我眼皮子底下給君山種了心魔蠱。”

  “若能早些察覺,哪怕豁出這條老命,也不至於讓君山淪爲他人手中之刀,更不至於讓那七位徐家道友白白送命。”

  說到這裏,楊明伯懊悔的閉上眼,深深嘆了口氣。

  “老夫對不起楊家列祖列宗啊!”

  “如今徐家來勢洶洶,木已成舟,沒想到我楊明伯執掌楊家數十年,到頭來竟親手將家族推到了這步田地。”

  話音落下,堂中愈發沉悶。

  幾位年長的族老面面相覷,搖頭嘆息。

  卻沒有人開口接楊君山方纔那句話。

  沒有人同意把楊君山交出去。

  這時,坐在左側的一個虯髯大漢猛地一拍桌子!

  此人乃是楊家三房族老楊明烈,築基中期修爲,性子向來火爆。

  滿臉怒容,甕聲甕氣地喝道:“族長!三哥!”

  “我早就說過,那徐家打壓我楊家不是一天兩天了!”

  “這些年我們鞍前馬後給他們徐家賣命,得了什麼好?”

  “既然徐家這般待我們,那索性一條路走到黑,直接投了那鬼靈宗又怎樣!”

  “混賬!!”

  “住口!”

  一直沒有出聲的二房族老楊明遠猛地站起身來,鬚髮皆張,指着楊明烈的鼻子厲聲喝道。

  “老四,你糊塗!那鬼靈宗是什麼貨色?魔道宗門,豺狼之心!”

  “君山就是被他們種的蠱,你還要把全族都往那火坑裏推?”

  “鬼靈宗許諾的三階靈山,那份結丹靈物,你也信?”

  “幾百年來被鬼靈宗吞掉的家族,十個有九個屍骨無存,剩下的一個變成了他們的傀儡!你是想讓楊家也落到那個下場?”

  楊明烈被一頓訓斥,臉上的怒容僵了僵,卻仍不服氣,漲紅着臉梗着脖子道。

  “那你說怎麼辦?交出君山?就算交出君山,徐家就會放過我們?”

  “七條人命!那是整整七位築基!換了你,你咽得下這口氣?”

  “君山也是我看着長大的,我就能捨得?”

  “可我楊明烈活了百來年,就沒見過打了人家臉還能善了的仗!”

  這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得在場腥诵念^愈發冰涼。

  是啊,七位築基!!!

  換做楊家自己,若是有朝一日被人襲殺了七位築基族人。

  莫說交出主犯,就是把整座關山踏平了都難消心頭之恨。

  眼見二人又要爭執起來,一直坐在楊明伯身旁的一位白髮老嫗終於抬起了頭。

  她看上去比楊明伯還要年長几分,滿臉皺紋如同老樹皮般層層疊疊。

  手中拄着一根烏木柺杖,正是楊家碩果僅存的永字輩老人,也是在場輩分最高之人。

  “都少說兩句。”

  楊永春敲了敲柺杖,聲音不大,卻讓方纔還爭得面紅耳赤的兩人同時噤了聲。

  她緩緩轉動渾濁的目光,先是落在楊君山身上,眼中閃過一絲心疼,又看向楊明伯,微微搖了搖頭,這纔開口道。

  “君山這孩子,你們哪個捨得交出去?老二說得也不錯,鬼靈宗確實不是善與之輩。”

  “至於我楊家的錯,該認就認,但也不能全由君山一個人擔着。”

  ”他一個後輩,身不由己被人種了蠱,若這樣還要把命搭上,那我楊家日後還有什麼臉面立足?連自家的後輩都護不住,還談什麼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