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了个桃
宗主的小千金徐沐瑤今日換上了一身幹練的火紅色勁裝,正興奮得小臉通紅,站在桌子上大聲吆喝:“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本小姐親自坐莊,童叟無欺,絕不賴賬!趙狂勝,押一賠一!鄭一飛勝,押一賠十!買定離手,賽後當場兌現!”
修仙者本就多有賭性,平日裏在坊市鬥獸場沒少下注。
如今看到宗主千金竟然公然在宗門大比上開盤口,頓時引發了巨大的轟動。
“趙狂可是練氣九層大圓滿,半步築基的體修!他那《莽牛勁》一發作,連二階妖獸都能徒手撕了!鄭一飛一個五靈根,拿頭打啊?”
“就是!這賠率雖然懸殊,但押鄭一飛那就是把靈石往水裏扔!我押趙狂,五塊下品靈石!”
“我押十塊!白撿的靈石不賺白不賺!”
散修和外門弟子們瘋狂了,紛紛湧向盤口。
押注的局面呈現出極其誇張的一邊倒。
趙狂在外門積威太深,戰鬥力是公認的第一,誰也不相信一個天天坐在書案前寫報紙的鄭一飛能贏。
短短半個時辰,押趙狂贏的靈石就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
而鄭一飛那邊,那張記錄押注的玉簡上,卻是空空如也,連一塊靈石的進賬都沒有。
徐沐瑤看着堆積如山的靈石,心裏不禁有些發毛,這要是鄭一飛輸了,她就算把底褲當了也賠不起啊!
就在這時,人羣外圍傳來一陣騷動。
“讓一讓!督察部和新聞司辦事!”
只見蘇通滿頭大汗地擠進人羣,身後跟着督察部的金彪和許劍。
三人走到桌前,蘇通一咬牙,從儲物袋裏掏出五百塊下品靈石拍在桌上,大吼一聲:“我押我們司長贏!五百靈石!”
金彪和許劍對視一眼,他們都是跟着鄭一飛一路走過來的,深知這位年輕上司的邪門。
雖然心裏也沒底,但氣勢不能輸。
“印刷廠金彪,押鄭司長,五百靈石!”
“器峯許劍,押鄭司長,五百靈石!”
這一千五百塊靈石砸下去,總算是打破了鄭一飛零押注的尷尬局面,周圍的弟子頓時發出一陣粜Α�
“喲,這不是新聞司和督察部的幾位大人嗎?怎麼,拿着俸祿來給你們司長送終啊?”
“笑死我了,一千五百塊靈石,這可是你們好幾年的積蓄吧?等會兒鄭一飛被打成肉泥,你們可別哭出聲來!”
面對腥说睦涑盁嶂S,蘇通漲紅了臉,正要反駁,一道清冷悅耳、卻帶着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突然在腥硕享懫稹�
“我押鄭一飛,兩千下品靈石。”
喧鬧的廣場瞬間安靜了片刻。腥嘶仡^望去,只見一襲白衣勝雪的蘇婉清緩緩走來。
她面容清冷絕世,氣質出塵,宛如廣寒仙子下凡。
作爲五長老蘇家的大小姐、青雲宗公認的絕色天驕,她的出現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蘇婉清走到桌前,玉手一揮,兩千塊閃爍着晶瑩光澤的下品靈石整整齊齊地碼放在了押鄭一飛的區域。
“嘶,大小姐竟然押鄭一飛?”
“兩千靈石啊!這可不是個小數目!難道鄭一飛真有什麼隱藏的底牌?”
第118章 火爆的盤口
人羣中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蘇婉清的身份地位擺在那裏,她的下注,讓一些原本堅定認爲趙狂必勝的人,心裏產生了一絲微妙的動搖。
但絕大多數人依然認爲,這不過是蘇家大小姐爲了顧及未婚夫的顏面,花錢買個面子罷了。
看到盤口如此火爆,負責主持今日大比的外門王執事,眼珠子一轉,立刻計上心頭。
他不僅沒有催促比賽開始,反而咦沆`力,大聲宣佈:“今日是練氣九層大比的第一場,爲了讓兩位弟子有充分的調息時間,也爲了讓大家能盡興參與,本執事決定,比賽準備時間延長半個時辰!請大家有序下注!”
王執事心裏冷笑連連。
他收了胡家的錢,目的就是要讓鄭一飛死在擂臺上。
現在宗主千金開盤口,押趙狂的人越多,等鄭一飛被趙狂一拳打死的時候,造成的轟動就越大,鄭一飛就會死得越像個笑話!
另外,他是胡家陣營的人,跟宗主一脈是對立的,如果鄭一飛輸了,那宗主千金將要賠付鉅額靈石,對宗主一脈也是個小小的打擊。
有了執事的縱容,廣場上的氣氛徹底被點燃了。
“快!我還要加註!把我的飛劍當了,全押趙狂!”
“借我十塊靈石,明天還你十一塊!我要押趙狂!”
徐沐瑤原本只帶了兩個丫鬟幫忙,結果根本忙不過來。她急得滿頭大汗,連忙從圍觀的內門弟子中抓了十幾個平時交好的師兄弟過來幫忙接受投注。
十幾個人一字排開,手裏拿着玉簡飛速登記,靈石碰撞的清脆聲響徹整個廣場。
就這樣,他們還是累得夠嗆。押注的人實在太多了,足足有上萬人蔘與了這場豪賭。
押注的金額從一塊下品靈石到一萬靈石不等,匯聚成了一股極其龐大的財富洪流。
此時,在廣場正前方那座最高、最奢華的白玉高臺上。
青雲宗宗主徐天陽端坐在九龍紫金椅上,深邃的目光靜靜地俯瞰着下方喧鬧的廣場。
在他的兩側,九大家族的長老們依次落座。
“胡鬧!堂堂宗門大比,神聖莊嚴之地,竟然公然開設賭局,成何體統!”
四長老胡烈看着下方火爆的盤口,臉色鐵青,忍不住冷哼一聲。
七長老李展端起茶杯,輕輕撇了撇茶葉,似笑非笑地說道:“四長老此言差矣,這可是沐瑤侄女開的盤口,小女孩家貪玩罷了。再說了,能讓這麼多底層弟子參與進來,也算活躍了宗門氣氛嘛。”
李展現在已經入股了物流司,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他現在不僅不希望鄭一飛死,反而有些期待這小子能再創奇蹟。
徐天陽沒有理會長老們的暗中交鋒。
他太瞭解自己的女兒了,徐沐瑤雖然嬌蠻,但絕沒有這個商業頭腦和膽量敢在大比上開這麼大的盤口。
不用想,這絕對又是鄭一飛那小子的主意。
用大比開賭局,這種離經叛道的做法,在青雲宗數千年的歷史上還是第一次。
“這小子,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徐天陽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但眼神中卻透着一絲深深的疑惑。
他不奇怪鄭一飛能想出這種斂財的損招,他疑惑的是,鄭一飛到底哪來的底氣?
徐天陽的神識掃過下方的人羣,鎖定了正閉目養神的趙狂。
趙狂氣血如龍,肌肉虯結,體內蘊含的爆發力連一般的築基初期修士都要退避三舍。
而另一邊,鄭一飛雖然靈力渾厚,但畢竟只是個五靈根,且從未聽說過他有什麼強大的對敵手段。
“難道他真打算在擂臺上認輸?
不,若是認輸,這盤口必賠無疑,以他的性格,絕不會做虧本的買賣。他到底藏了什麼殺招?”
徐天陽的手指輕輕敲擊着扶手,心中竟也升起了一絲罕見的期待。
五長老也是一樣的心理,他雖然支持鄭一飛,但並不看好他,不知道他哪裏來的自信設立這麼大的賭局,如果輸了該怎麼收場?
至於鄭一飛的安全問題,他早就做了安排,一旦發現趙狂有殺死鄭一飛是跡象,身在現場的蘇清婉會立馬出手,就算違反規定也要救他下場。
半個時辰的準備時間轉瞬即逝。
“時辰已到!停止下注!”
王執事飛身躍上半空,洪亮的聲音傳遍全場:“練氣九層第一場,鄭一飛,對戰趙狂!雙方登臺!”
“轟!”
一聲巨響,彷彿平地起了一聲驚雷。
只見一個身高將近九尺、宛如鐵塔般的巨漢,如同炮彈般從人羣中彈射而起,重重地砸在擂臺中央,堅硬的青石擂臺都被他踩出了兩道蛛網般的裂紋。
趙狂赤裸着上身,一塊塊肌肉如同花崗岩般高高隆起,上面佈滿了縱橫交錯的傷疤。
他雙目赤紅,渾身上下散發着一股令人作嘔的暴戾與血腥之氣,彷彿一頭剛剛從牢恢嗅尫懦鰜淼暮榛拿瞳F。
“撕了他!趙狂!撕了那個小白臉!”
“一拳打爆他!讓他知道修仙界不是靠寫字就能混的!”
押了趙狂贏的數萬名弟子瘋狂地嘶吼着,聲浪震天動地。
在一片震耳欲聾的喧囂聲中,鄭一飛一襲青色內門弟子的短打,不急不緩地從人羣中走出。
他沒有像趙狂那樣炫耀武力,而是順着擂臺邊緣的臺階,一步一步,拾級而上。
他的步伐很穩,臉上的神情平靜得猶如一潭死水,沒有恐懼,沒有緊張,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鄭一飛站定在趙狂對面三丈之外,微微抬起頭。看着眼前這頭咆哮的野獸,鄭一飛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極其冰冷、危險的弧度。
前世在地下黑拳賽場上,那些自以爲力大無窮肌肉男,最後都是怎麼死的來着?
“比賽,開始!”
王執事一聲令下,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快意。
擂臺四周的防禦陣法瞬間升起,化作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將兩人徹底鎖死在其中。
一場萬胁毮康纳啦珰ⅲZ然爆發。
第119章 狡猾的趙狂
比賽開始。
陣法光幕轟然合攏。
趙狂動了。
沒有任何起手式,沒有花哨的法術光影,只有純粹到極致的肉體爆發。
他雙腿猛地蹬地,堅硬的青石擂臺轟然炸開一個深達半尺的大坑,碎石激射。他整個人化作一道帶着濃烈血腥氣的殘影,直衝鄭一飛。
右拳轟出。
拳未到,狂暴的氣流已經將沿途的空氣強行排開,發出刺耳的音爆聲。
距離鄭一飛還有三米遠,那股恐怖的拳風就已經颳得人臉頰生疼。
擂臺邊緣的防禦光幕被這股拳風掃中,蕩起一圈圈劇烈的漣漪。
鄭一飛站在原地,瞳孔中那隻砂鍋大的拳頭迅速放大。
“死吧!”
趙狂獰笑出聲,眼中滿是嗜血的瘋狂。
臺下押了趙狂贏的數萬名外門弟子瘋狂嘶吼。
“打死他!一拳打碎他!”
“讓他知道體修的厲害!”
聲浪震天動地。
拳頭落下。
沒有預想中血肉橫飛的畫面。
鄭一飛的身影在拳頭觸及鼻尖的絕對零點一秒,雙腳交錯,身體詭異地向左側滑出半尺。
轟!
趙狂的拳頭砸在空處,狂暴的勁氣盡數轟在擂臺地面上。
堅硬的青石板寸寸碎裂,蛛網般的裂紋瞬間蔓延出十多米遠。碎石打在陣法光幕上,發出密集的爆豆聲。
鄭一飛腳踏《游龍步》,五靈根帶來的龐大靈力瘋狂灌注雙腿。
他的身體扭曲成一個普通人根本無法做到的角度,順着趙狂的拳風,極其絲滑地貼到了對方的側面。
“躲?”
趙狂反應極快,反手一記粗暴的橫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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