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仙界開賭場 第85章

作者:白了个桃

  李展冷哼一聲,手背上青筋暴起,“咔嚓”一聲,堅硬無比的玉膽竟在他手中被生生捏成了粉末:“徐天陽真是鐵了心,要用這把刀割我們的肉了!”

  李展是個老狐狸,他很清楚,鄭一飛去賭坊的錢未必是挪用的公款,但這就足夠成爲一個絕佳的藉口。

  更重要的是,他敏銳地察覺到了那個所謂的“新聞司”一旦咿D起來,李家壟斷的靈材信息差將蕩然無存,這是在挖李家的根!

  “你下去吧,這件事我來處理。”

  李展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狠辣的光芒:“既然徐天陽想玩陰的,那我們就在明面上把這小子踩死。真以爲有個少宗主撐腰,就能騎到長老會頭上拉屎了?”

  第二天清晨,青雲宗,天元殿偏殿。

  長老會例會如期舉行。

  宗主徐天陽端坐主位,下方九大長老分列兩側,氣氛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

  會議剛一開始,七長老李展便率先發難。他一步跨出列,大聲說道:“宗主!老朽有本要奏!彈劾稅司總督察、新聞司司長鄭一飛!”

  此言一出,大殿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徐天陽面無表情,目光深邃地看着李展:“七長老,鄭一飛近來籌建新聞司,盡心盡力,你有何事彈劾?”

  “盡心盡力?”

  李展冷笑連連,聲音拔高了八度:“宗主怕是被這豎子矇蔽了!昨夜,有人親眼目睹鄭一飛出入青雲坊市的金利來賭坊,一擲千金,豪賭無度!

  他一個練氣九層的外門弟子,哪裏來的幾十上百萬靈石?

  這分明是挪用了宗門下撥給新聞司的一百萬籌建專款!”

  話音剛落,九長老(掌管丹藥行)立刻出列附和:“七長老所言極是!此子品行不端,沉迷賭博,若讓他繼續把持稅司和新聞司,宗門風氣將敗壞殆盡!

  且那所謂的新聞司,動輒耗費百萬靈石,至今不見任何收益,分明是個燒錢的無底洞!”

  四長老也緊隨其後站了出來:“宗主,鄭一飛此人膽大妄爲,德不配位。老朽提議,立刻撤銷其稅司總督察及新聞司司長之職,交由執法堂嚴查其賬目!

  同時,終止新聞司的籌建,及時止損!”

  三大長老聯手發難,步步緊逼,聲勢駭人。

  殿內其他長老有的閉目養神,有的冷眼旁觀。五長老蘇沉淵坐在椅子上,眼皮微垂,慢條斯理地喝着茶,似乎在等徐天陽的反應。

  徐天陽的手指在龍椅的扶手上輕輕敲擊着。

  他知道,這不是針對鄭一飛一個人的彈劾,這是九大家族對徐家集權的一次試探和反撲。

  “挪用公款?豪賭無度?”

  徐天陽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七長老,指控一司之長,可有確鑿證據?”

  “金利來賭坊人多眼雜,昨夜有諸多目擊者!”

  李展毫不退讓,直視徐天陽:“請宗主下令,查驗新聞司和稅司督察部的賬目,必能水落石出!若賬目無誤,老朽願當面向他賠罪;若有虧空,還請宗主嚴懲不貸!”

  大殿內的氣氛劍拔弩張,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徐天陽身上。

  一場看似針對鄭一飛、實則關乎青雲宗權力格局的風暴,已然在天元殿內徹底引爆。

第104章 查賬

  晨鐘敲響三下,餘音繞樑。

  天元殿內,氣氛降至冰點。

  七長老李展站在大殿中央,身形乾瘦卻氣勢迫人。他剛剛拋出的彈劾,讓整個大殿陷入了長久的死寂。

  “挪用公款,豪賭無度。”

  四長老率先打破沉默,聲音如同金石摩擦,“宗主,若七長老所言非虛,此子便是青雲宗建宗以來最大的碩鼠。

  新聞司籌建不過數月,百萬靈石便揮霍於賭坊,若不嚴查,何以服校俊�

  九長老平時與李家走得極近,此刻也出列拱手:“宗主,鄭一飛不過一介五靈根的練氣期弟子,驟登高位,心性難免膨脹。賭坊那種地方,最是銷金窟。

  老朽附議,立刻查封新聞司,覈驗賬目。”

  三大長老聯手發難,步步緊逼。

  其餘幾位長老眼觀鼻鼻觀心,默不作聲。

  “七長老,凡事講究個名正言順。”

  蘇沉淵放下茶盞,眼皮都沒抬一下:“鄭一飛身兼督察、新聞兩司要職,宗主欽點,僅憑你家一個小輩在賭坊的一面之詞,就要查一司主官的賬,長老會的規矩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兒戲了?”

  李展猛地轉頭,目光銳利:“蘇老五,你這麼護着一個內門弟子,莫不是這賬目裏也有你蘇家的一份?”

  “我蘇家行事,還輪不到你來置喙。”

  蘇沉淵冷哼。

  徐天陽坐在高高的龍椅上,俯視着下方。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把矛盾擺到明面上。

  李家急於反撲,正好給了他敲打的機會。

  “既然七長老有疑慮,那就查。”

  徐天陽聲音平緩,卻透着不容抗拒的威嚴:“傳金正元、鄭一飛,帶兩司賬簿上殿。”

  半個時辰後,沉重的殿門緩緩推開。

  鄭一飛和金正元一前一後邁入天元殿。

  大殿極爲空曠,九根盤龍柱上鑲嵌着巨大的夜明珠。九位長老分列兩側,雖然沒有刻意釋放靈力,但金丹期修士自然散發的威壓,依然在大殿內交織成一張無形的巨網。

  鄭一飛走在其中,只覺得空氣變得粘稠無比,練氣九層的肉身在這股威壓下,骨骼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但他沒有低頭,腰桿筆直,步伐穩健。

  他前世在無數生死賭局中練就的心理素質,讓他在此刻依然保持着絕對的冷靜。

  走到大殿中央,鄭一飛停下腳步,雙手抱拳,不卑不亢:“弟子鄭一飛,見過宗主,見過諸位長老。”

  李展死死盯着鄭一飛,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鄭司長昨夜在金利來賭坊一擲千金,今日還能如此鎮定地站在這裏,真是好本事。”

  鄭一飛神色不動,語氣平淡:“下官昨夜確實去了金利來,不過是去考察坊市的娛樂業態,爲新聞司的廣告業務做前期調研,順便玩了兩把,宗門好像沒有規定內門弟子不能賭博吧?”

  “滿口胡言!”

  李展猛地一拍座椅扶手,厲聲喝道:“你一個練氣期,哪來的幾十萬靈石進天字號包廂?金正元,把賬本交出來!”

  金正元嘆了口氣,從儲物袋中取出兩本厚厚的賬冊,雙手呈上:“宗主,這是督察部和新聞司的賬目,所有款項進出,皆有總務堂的印信爲憑。請過目。”

  徐天陽神識一掃,賬冊內容瞬間瞭然於胸。

  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湹幕《龋S後一揮衣袖,將賬冊扔到李展腳下:“七長老,你自己看。”

  李展一把抓過賬冊,神識蠻橫地探入其中。

  大殿內安靜得落針可聞。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展臉上,等待着他揭穿鄭一飛的罪行。

  然而,李展的臉色卻從陰沉,逐漸變成錯愕,最後變得鐵青。

  “不可能!”

  李展脫口而出,猛地翻開督察部的賬冊,指着上面的一行字,“督察部前一季度成績尚可,宗主賞了一百萬靈石,這筆錢,你全分給了手下?你自己只留了不到五萬?”

  鄭一飛直視李展,聲音清朗:“督察部兄弟們辦差辛苦,得罪人的活不能白乾,弟子身爲總督察,拿五萬已經足夠日常修煉。

  財散人聚,這是弟子的管理之道。”

  李展咬緊牙關,一把扔下督察部賬冊,翻開新聞司的賬冊。

  他就不信,一百萬的籌建專款,這小子能忍住一塊不貪!

  可是,當他看清上面的數字和明細後,李展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買地、建廠房、購買玄鐵字模、定製高階陣盤……每一筆開支都記得清清楚楚,甚至連買油墨的十幾塊靈石都附有商鋪的收據。

  最致命的是最後彙總的數字。

  “一百九十萬?!”

  李展猛地抬頭,死死盯着鄭一飛,聲音因爲極度震驚而變得尖銳:“宗主只撥了一百萬,你這賬上怎麼多出九十萬?!”

  此言一出,殿內其他長老也愣住了。

  四長老和九長老面面相覷。查虧空,結果查出了盈餘?

  這小子不僅沒貪宗門的錢,還自己往裏面倒貼了九十萬?

  鄭一飛語氣依然平靜,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新聞司初建,一百萬靈石根本不夠塞牙縫。要打造覆蓋全宗轄區的發行網絡,處處都要用錢。

  弟子爲了不負宗主重託,只能自己想辦法籌錢。”

  “你想辦法?”

  李展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你一個練氣期的內門弟子,沒有產業,上哪去籌九十萬下品靈石?

  這筆錢來歷不明!定是你仗着總督察的身份,暗中勒索坊市商戶得來的贓款!”

  只要坐實了這筆錢來路不正,鄭一飛依然是死罪!

  “七長老慎言。”

  一道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驟然響起,打斷了李展的咆哮。

  五長老蘇沉淵慢吞吞地站起身,理了理衣襬。他那雙平時總是半眯着的眼睛,此刻爆發出攝人的精光。

  “這九十萬靈石,是我蘇家給的。”

  大殿內再次陷入死寂。連徐天陽都微微挑了挑眉。

  李展猛地轉頭看向蘇沉淵,滿臉不可置信:“蘇老五,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蘇沉淵看都沒看李展,直接對着徐天陽拱手道:“宗主,鄭一飛這小子,出自黑山坊市,並在蘇家坊市做生意時就與我那曾孫女蘇婉清定親了。

  這小子一表人才、腦子活泛,是個做生意的奇才。”

  蘇沉淵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聲音洪亮:“新聞司的盤子大,前景好,我蘇家看好他的本事,這九十萬靈石,是我蘇家以私人名義給他的前期投資,後面還會追加。

  怎麼,我蘇家花自己的錢投資後輩,七長老也要管?”

  李展被噎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蘇家同爲九大家族,財大氣粗,九十萬靈石對蘇家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

  蘇沉淵親自出面認下這筆錢,誰敢說是贓款?

  鄭一飛立刻順坡下驢,對着蘇沉淵深深一揖:“多謝五長老和蘇老爺的栽培,這九十萬靈石,弟子已經全部投入新聞司的印刷廠建設,賬目上每一筆開支都清清楚楚。

  七長老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總務堂覈對收據。”

  人證物證俱在,資金來源合法合規。

  李展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站在原地進退兩難。

  他本想藉此機會一舉踩死鄭一飛,順便斷了徐天陽的“新聞司”計劃。

  誰能想到,鄭一飛不僅沒貪污,反而自己倒貼了九十萬!

  更要命的是,蘇家竟然在這個時候公開站隊,力保這個練氣期的弟子!

  徐天陽靠在龍椅上,手指停止了敲擊。

  “七長老,賬查完了。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徐天陽的聲音透着一股冰冷的壓迫感。

  李展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硬邦邦地拱手:“老朽……無話可說,是老朽聽信了小輩的讒言,誤會了鄭司長。”

  “誤會?”

  徐天陽冷哼一聲,聲如雷震:“長老會例會,豈是兒戲之地?李顯身爲李家子弟,不思進取,流連賭坊,還敢妄議一司主官。

  傳本宗令,李顯罰俸三年,禁足思過崖半年!七長老御下不嚴,罰俸一年!”

  李展閉上眼睛,掩去眼底的怨毒,咬牙道:“老朽遵命。”

  一場針對鄭一飛的必殺之局,就此土崩瓦解。

第105章 胡妁i

  天元殿外,陽光刺眼。

  白玉臺階綿延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