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仙界開賭場 第79章

作者:白了个桃

  蘇沉淵從腰間解下一個紫金儲物袋,扔給蘇清婉。

  “這裏面有一株三百年份的九葉紫芝,能護住心脈,還有一套玄冰陣盤,能保持神魂穩固,不至於走火入魔。

  你親自給他送去。告訴他,蘇家不但助他築基,還保他結丹!”

  蘇清婉接過儲物袋,手心微微發燙。

  她知道那株九葉紫芝是太爺爺留着給自己續命用的。現在,全壓在了一個練氣九層的外人身上。

第95章 少宗主

  督察樓,三樓公房。

  蘇清婉將一隻紫金儲物袋放在桌上,推到鄭一飛面前。

  “太爺爺讓我帶給你的,裏面有一株三百年份的九葉紫芝,護心脈用,還有一套玄冰陣盤,穩固神魂,築基的時候使用,能確保不會走火入魔。”

  蘇清婉語氣平靜,但目光定在鄭一飛臉上:“太爺爺說,蘇家是你堅實的後盾,不但要助你築基,還會幫你結丹。”

  鄭一飛沒客氣,伸手收起儲物袋。

  “替我謝過蘇老。”

  他站起身,將代表總督察實權的玉牌扔給蘇清婉:“督察部交給你了,我現在要去總務堂領人,新聞司今天必須拉起架子。”

  沒有多餘的廢話,兩人利益對齊,多說一句都是浪費時間。

  半個時辰後,總務堂主殿。

  金正元坐在堂上,指着階下站着的十五名弟子。

  “小鄭,這十五個人,都是總務堂各部門挑出來的文書好手,其中有八名是築基期的內門弟子,七名是練氣九層的外門弟子,能寫會算,腦子活泛。”

  金正元端起茶杯吹了吹:“宗主撥的一百萬靈石,下午就入總務堂的賬,地方我也給你騰出來了,就在總務堂後院的聽風閣。”

  鄭一飛掃了一眼那十五人。

  那幾個內門弟子看他的眼神透着幾分審視,甚至有一絲不屑。

  一個練氣九層、五靈根的外門泥腿子,一躍成了他們的頂頭上司,換誰心裏都不服。

  鄭一飛沒理會他們的眼神,剛準備開口,大殿外突然捲進一股強悍的靈力波動。

  空氣猛地沉了下來。

  那十五名弟子臉色一白,本能地倒退兩步,低下頭。

  一個穿着紫金龍紋法袍的青年跨過門檻。

  他三十出頭,身形修長,劍眉入鬢,單手按在腰間的劍柄上,每走一步,腳下的靈石地磚都隱隱震顫。

  築基巔峯。而且是靈力已經壓縮到極致,隨時準備碎基結丹的那種巔峯。

  金正元立刻放下茶杯,站起身拱手:“少宗主。”

  徐正坤,青雲宗宗主徐天陽的長子,名副其實的太子爺。

  徐正坤微微點頭,目光越過金正元,直接落在鄭一飛身上,那眼神極具壓迫感,帶着上位者天然的審視。

  “你就是鄭一飛?”

  徐正坤開口,聲音在大殿裏迴盪。

  “新聞司司長,鄭一飛,見過少宗主。”

  鄭一飛不卑不亢地拱手。

  “我爹讓我來新聞司掛個副司長的閒職,協助你籌建。”

  徐正坤走到鄭一飛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他:“我馬上要閉關衝擊金丹,沒那麼多閒工夫管俗事,新聞司你拿主意,有困難再找我。”

  話音落下,那十五名內門弟子全愣住了。

  少宗主空降新聞司?

  這哪裏是掛職,這是宗主直接把最硬的盾牌架在了新聞司門口!有徐正坤在這戳着,九大長老誰敢明着動新聞司,就是直接跟宗主一脈開戰。

  鄭一飛心裏瞬間透亮。

  宗主這是怕他這把刀還沒磨快就被李家折了,直接派了親兒子來站臺。

  這大腿粗得超出想象,必須死死抱住。

  “少宗主能來,是新聞司的定海神針。”

  鄭一飛抬起頭,臉上掛起毫無破綻的笑意:“下官初掌新聞司,很多規矩不懂。不知少宗主今晚可有空?我想在醉仙樓擺一桌,一來爲少宗主接風,二來,也請少宗主指條明路。”

  徐正坤眯了下眼。

  他以爲這個驟然爬上高位的底層修士會栈陶恐,或者仗着宗主賞識目中無人。

  但鄭一飛反應極快,姿態放得極低,卻又不顯諂媚,反而透着一股“咱們合夥做買賣”的熟稔。

  “醉仙樓?你倒是有錢。”

  徐正坤嘴角扯了一下:“行,酉時三刻,我只喝天青釀。”

  說完,轉身大步離去。

  酉時三刻,醉仙樓頂層天字號包廂。

  鄭一飛包了場,桌上擺着三階妖獸的靈肉,千年靈筍,以及兩壇價值五百靈石一壺的天青釀。

  徐正坤準時赴約,他脫了那身紫金龍紋袍,換了件常服,但身上的威壓一分沒減。

  鄭一飛親自拍開泥封,給徐正坤倒滿一杯。酒液粘稠如碧玉,靈氣四溢。

  “少宗主,這杯我敬您。”

  鄭一飛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徐正坤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放下,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敲擊着桌面。

  “鄭一飛,你是個聰明人。我爹賞你極品築基丹,又讓我來給你站臺,你覺得,他圖你什麼?”

  徐正坤的語氣很隨意,但眼睛死死盯着鄭一飛的臉。

  鄭一飛沒急着回答。他前世在賭桌上閱人無數,徐正坤這種姿態,是在測試他的政治嗅覺。

  如果他回答“宗主看重我的經商才能”,那他明天可能會被徐正坤一腳踢開。

  鄭一飛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靈筍放進嘴裏,慢慢咀嚼嚥下。

  “宗主圖我是一把沒有背景、足夠鋒利的刀。”

  鄭一飛放下筷子,直視徐正坤:“這把刀,要用來割九大長老的肉。”

  徐正坤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了。

  他看着鄭一飛,足足看了三息,突然笑出聲來。

  “好!好一個沒有背景的刀。”

  徐正坤拿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大口:“你比我想象的通透,既然你明白,我就給你交個底。”

  徐正坤一揮手,一道隔音陣法將包廂徹底徽帧�

  “青雲宗,是我徐家創立的。”

  徐正坤的聲音壓低,帶着一股厚重的宿命感:“三千年前,我徐家先祖帶着九個生死兄弟,斬妖獸,平南荒,打下了這片基業。

  爲了感念這九個兄弟義薄雲天,先祖設了長老會,將宗門最賺錢的丹、器、陣、符、礦,全部分給他們打理。”

  鄭一飛安靜地聽着,這是青雲宗最核心的機密。

  “三千年過去了。”

  徐正坤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戾氣:“九個兄弟變成了九大家族,他們在宗門內盤根錯節,尾大不掉。他們喫肉,徐家喝湯。

  現在的青雲宗,徐家的政令出了天元殿,連主峯都下不去!”

  鄭一飛心裏暗歎。好傢伙,典型的修仙界版削藩,皇權與藩王的矛盾,在哪都一樣。

  “既然九大家族這麼強,爲什麼沒取而代之?”

  鄭一飛問到了核心。

  “因爲功法。”

  徐正坤傲然抬頭:“我徐家掌握着青雲宗唯一一部地階下品功法《紫霄天雷訣》。

  這三千年來,歷代宗主在同境界中絕對無敵,死死壓制着他們,他們不敢反,但也不怎麼聽話。”

  徐正坤身子前傾,盯着鄭一飛。

  “我爹忍了三百年,他推行新稅法,是爲了從九大家族手裏搶錢,他支持你搞新聞司,是爲了從他們手裏搶人!”

  “搶人?”

  “對!青雲宗轄區十幾億散修,以前只認九大家族的鋪子。

  你搞的那個報紙,只要把各地的真實行情公佈出去,李家和九長老的生意就會下滑,誰掌握了消息,誰就掌握了那十幾億散修的腦子!”

  徐正坤重重拍在桌子上。

  “鄭一飛,我爹讓我來保你,是因爲你這把刀,劈在了九大家族的大動脈上!只要新聞司立住腳,徐家就能借着民意,一步步把權力收回來!”

  鄭一飛全明白了。

  徐天陽不是看重他賺的那點靈石,而是看重報紙背後的“輿論權”。

  在這個信息閉塞的修仙界,報紙就是降維打擊的核武器。

  “少宗主交底,我也交個底。”

  鄭一飛端起酒壺,給徐正坤滿上:“新聞司這把刀,我來磨,刀鋒向哪,宗主說了算,但拿刀的人容易被血濺到,我需要徐家的絕對庇護。”

  “只要你不踩底線,徐家保你到底。”

  徐正坤舉杯,兩人碰了一下。

第96章 去賭坊玩兩把

  酒過三巡,包廂裏的氣氛已經從最初的試探變成了熟稔。

  徐正坤看着對面舉杯敬酒的鄭一飛,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色。

  他閱人無數,宗門裏那些所謂的天才、世家子弟,在他面前要麼戰戰兢兢,要麼故作清高,可眼前這個只有練氣九層修爲的少年,卻讓他有一種在跟同齡人,甚至長輩交流的錯覺。

  這小子哪像個十八歲的毛頭小子?

  那份沉穩,那份對局勢的精準剖析,那份進退有度的分寸感,簡直像個在權力場裏摸爬滾打了三四十年的老狐狸。

  一點就透,毫不拖泥帶水,最關鍵的是,他非常清楚自己的定位——不邀功,不越界,只談利益交換。

  “難怪我爹和金正元那隻老狐狸都這麼看重你。”

  徐正坤放下酒杯,毫不掩飾語氣中的讚賞,“我現在算是明白了,修仙界不缺天才,缺的是你這種能把人心和利益算計到骨子裏的人。”

  徐正坤心裏已經有了一盤大棋。

  他即將閉關衝擊金丹,一旦成功,徐天陽就會逐漸將宗門大權交接到他手裏。

  作爲未來的宗主,他需要一把劍去斬斷九大家族的根系,更需要一個腦子清醒的人來替他打理這龐大的世俗利益。

  鄭一飛,就是最好的人選。

  “少宗主謬讚了,下官只是爲了活命,順便替宗門賺點靈石。”

  鄭一飛笑了笑,又給徐正坤倒了一杯天青釀。

  “行了,別一口一個少宗主、下官的,聽着牙酸。”

  徐正坤擺了擺手,“沒外人的時候,叫我坤哥,我癡長你幾歲,託個大。”

  “坤哥。”

  鄭一飛從善如流,舉杯相碰。

  兩壇天青釀很快見底。

  徐正坤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渾身骨骼發出一陣爆鳴聲,築基巔峯的靈力在體內激盪,連周圍的空氣都泛起了一層微波。

  “酒喝得差不多了,但興致還沒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