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仙界開賭場 第77章

作者:白了个桃

  “大哥。”

  蘇清婉放下茶碗,聲音沒變,但裏面多了一層東西:“我跟鄭一飛簽過合作契約,發了天道誓言。”

  蘇振東的話卡在喉嚨裏。

  天道誓言。

  修仙界最不可違逆的約束,違背者輕則道基盡毀,重則天雷劈頂。

  蘇清婉發了天道誓言,意味着蘇家在這個項目上,只能合作,不能單幹,不能仿製,不能繞開鄭一飛。

  蘇振東在椅子上坐下來,兩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

  “他十七歲。”

  蘇振東的聲音有點幹:“一個十七歲的練氣九層,在跟你談合作之前,就讓你發了天道誓言。”

  蘇清婉沒有迴避他的目光。

  “是我主動發的,當時他給我看圖紙的時候說了一句話——'蘇小姐,我可以把這門生意給別人做,但我選了蘇家,所以我需要一個保證。'”

  蘇振東閉上眼。

  他想起太爺爺前兩天說的那八個字。

  膽大心細,深不見底。

  “行。”

  蘇振東睜開眼,拍了一下桌面:“既然誓言都發了,那就合作,你去找他,一萬臺,越快越好,先把咱們蘇家管轄的二十三個坊市鋪滿。”

  蘇清婉點頭,提筆在傳訊符上寫了幾行字,傳訊符飛出窗外,沒入夜色。

  回覆來得不慢。

  鄭一飛的字跡照舊簡短,但這次的內容比蘇清婉預期的長了一些。

  “一萬臺太多,目前產能一個月三百臺,短期內提不上去。原因有二:陣盤刻制需要煉器師親手校準概率模塊,這一步沒法交給學徒,他一個人一天最多刻十套;

  靈木外殼的供貨也需要時間,好的靈木不能用次品替代,外殼鬆動會影響轉輪精度。”

  蘇清婉往下看。

  “投放節奏不要急。一條街放一臺就夠了,密了反而壞事。三個原因。”

  “第一,轉邫C賺的是底層散修的零碎靈幣,一個練氣期的散修一個月收入不到五百靈幣,你一條街放十臺機器,他半個月的收入全投進去,下個月他連飯都喫不起,恨的不是機器,是蘇家。”

  “第二,物以稀爲貴。一條街只有一臺,排隊的人多,沒排上的人下次還想來,這叫飢餓效應。

  你要是滿大街都是,走兩步就能玩,反而沒人覺得稀罕。”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條——轉邫C的定位是娛樂,不是斂財。

  底層散修是我們的衣食父母,把他們榨乾了,以後誰來投幣?

  細水長流,養魚比殺魚賺得多。每臺機器旁邊貼一張告示:'小賭怡情,日投三枚,見好就收。'這行字不能省。”

  蘇清婉把傳訊符看了兩遍,放在桌上。

  蘇振東湊過來看了一眼,眉頭先是皺緊,然後慢慢鬆開。

  一個月三百臺。

  按這個速度,鋪滿蘇家二十三個坊市,至少要大半年。

  “他是不是故意壓產能?”

  蘇振東壓低聲音。

  “應該不是。”

  蘇清婉搖頭:“鄭一飛這個人心思縝密,他不會瞎指揮,要不然這麼年前就得到宗門的器重。”

  蘇振東靠在椅背上,兩手抱在胸前。

  他承認,這個合作框架設計得滴水不漏。

  核心技術在鄭一飛手裏,產能卡在煉器師手裏,郀I交給蘇家,三方各有各的活兒,誰也替代不了誰,誰也喫不掉誰。

  最絕的是那條天道誓言。

  不是鄭一飛逼蘇清婉發的,是蘇清婉“主動”發的。

  主動。

  一個十八歲的年輕人,在亮出底牌之前,先讓對方心甘情願地把退路封死。

  蘇振東想到了一個詞——入局。

  從蘇清婉第一次看見那臺轉邫C開始,她就已經入局了。

  “大哥,還有一件事。”

  蘇清婉收起傳訊符,語氣平淡:“鄭一飛說,轉邫C只是第一步。”

  “什麼意思?”

  “他還有更大的生意跟我們合作。'”

  蘇振東的手指停了。

  “大哥。”

  蘇清婉站起身,把桌上的賬冊收進儲物袋:“三百臺的訂單,我明天去催他。投放計劃按他說的來,一條街一臺,先鋪蘇家坊市主街,其他坊市按月排隊。”

  蘇振東點了點頭,嘴巴張了一下,又閉上。

  蘇清婉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

  “太爺爺說得對,這個人值得綁定。”

  她的聲音很輕,說完就出了門。

  青雲宗,督察樓。

  鄭一飛收起傳訊符,重新握住手中的中品靈石,閉目吖Α�

  蘇家的事不用他操心了。蘇振東是生意人,算得清賬,四成利潤足夠餵飽蘇家的胃口,又不至於讓他們起吞掉整個項目的心思。

  三百臺一個月的產能是真的,但不全是真的。

  許劍一天能刻十套陣盤,一個月三百套,這是實數。

  但如果他肯把概率模塊的核心部分拆成三道工序,交給三個學徒分別完成,最後由許劍總裝校準,產能可以翻到八百甚至一千。

  他沒說。

  不是捨不得,是不能快。

  轉邫C鋪得太快,錢來得太猛,會招眼。

  李家剛消停,報館還沒立項,他一個練氣九層的修士,月入幾十萬靈石的消息傳出去,盯上他的就不止是七長老了。

第93章 新聞司長

  報館的事,鄭一飛沒有拖。

  家人安頓好的第二天,他起了個大早,給十個督察組長各發了一張傳訊符。

  內容一樣,三條:

  “即日起,各組於巡查任務之餘,收集轄區內以下信息。

  第一,各類靈材、丹藥、靈器的近期價格波動,精確到坊市級別。

  第二,轄區內發生的重大事件、民間奇聞、妖獸異動,寫明時間地點。

  第三,當地風土人情、流傳故事、修煉趣事,有意思的都收上來。

  格式不限,每旬彙總一次交督察樓,有價值的信息按條計入月度考評加分。”

  他沒解釋爲什麼要收集這些。

  不需要解釋。

  傳訊符發出去不到半個時辰,各組長的回覆符陸續飛回來,全是一個意思:明白,這就去辦。

  人在利益框架內,不需要靠忠心驅動。

  鄭一飛把傳訊符收進儲物袋,坐到桌前,展開一張三尺寬的空白靈紙,提筆開始劃格子。

  他設計了八個板塊。

  頭版是“宗門政令與時事”,宗門政策、各地重大事件,權威、簡潔,兩三百字,散修看一眼就知道最近發生了什麼。

  二版是“靈材行情”,各類靈材丹藥的實時價格,精確到下品靈石,附近期漲跌趨勢,給散修省掉被宰的冤枉錢。

  三版是“妖獸專欄”,轄區內近期出沒的妖獸種類、危險等級、活動區域,附簡單的應對建議,這條消息對底層修士來說是救命的。

  四版是“修煉交流”,刊登一些實用的修煉心得、功法技巧,文章從宗門典籍中摘取,經過簡化,讓練氣期的散修也能看懂。

  五版是“尋人啓事”,轄區內走失弟子、失蹤人口的尋訪信息,以及懸賞令的彙總,這塊可以向發佈方收取刊登費。

  六版是“話本連載”,每期刊載一個修仙故事的片段,修仙奇遇、英雄傳說,或者蒐集整理民間流傳的故事,留個結尾懸念,吊着讀者等下一期。

  七版是“資源互通”,散修之間的低階靈材、法器、丹藥置換信息,類似公告欄,也收刊登費。

  八版空白,暫時留着。

  這塊是彩票的位置,但時機還沒到。

  鄭一飛把八個板塊的內容用文字寫出來,在每個板塊旁邊標註了大致的字數分配和排版邏輯,又在靈紙底部附了一段簡短的可行性分析——信息來源、印刷方式、發行渠道、成本預估、收入來源,每一條都有數字支撐。

  然後摺好,連同一期用現有信息印刷出來的樣刊,一起投進總務堂的文書傳遞陣。

  給金正元,請他轉呈宗主。

  他沒有期待宗主當天就有反應。

  但第二天辰時末,天元殿的傳召符就飛進了督察樓。

  鄭一飛站在天元殿正中。

  這次沒有長老團。

  偌大的殿堂裏只有三個人——宗主徐天陽、金正元、還有一個鄭一飛不認識的中年修士,築基巔峯,氣息沉穩,站在徐天陽右手邊的位置,手裏捏着那份可行性分析。

  徐天陽沒有廢話。

  “你做的報紙很有意思,把分析報告展開講講。”

  鄭一飛拱了拱手,開口。

  “報館的核心,不是報紙,是信息。”

  他從儲物袋裏取出那份手寫樣刊,展開,平鋪在殿中的供臺上:“報紙是信息的載體,信息本身才值錢。”

  徐天陽的目光落在樣刊上掃了一圈,沒有插話。

  “青雲宗轄區十個坊市羣,分屬十七個主要大型坊市,下轄散修人口十幾億。

  這十幾億人每天產生海量的信息——靈材漲價了,妖獸異動了,哪個坊市出了大事,哪裏有人失蹤,這些消息只在本地傳播,即便有傳訊符籙,也只是一些高階修士才擁有,普通民懈緹o法獲取。”

  “報館做的事,是把這些消息統一收集、審覈、印刷,再用急速飛舟一日送達各地,這叫信息標準化。”

  金正元坐在右側椅子上,手裏端着茶,沒喝。

  “具體的架構是,總務堂設立新聞司,各地坊市設立新聞司辦事處。

  辦事處負責收集本地信息,以傳訊符傳回總部,

  總部審覈排版,印刷成報紙,飛舟配送,坊市零售,一枚靈幣一份。”

  鄭一飛頓了一下:“前期覆蓋現有的十七主要個坊市,每期發行量保守估計五百萬份,給各辦事處一枚靈幣一份,辦事處售賣兩靈幣一份,日發行收入五百萬枚,摺合五萬塊靈石。”

  中年修士的筆停了一下。

  “初步預算,紙張、印刷、咻敚蟾乓朊鹅`幣的成本。”

  鄭一飛繼續道:“這只是零售收入。各地商戶在靈材行情版和資源互通版刊登廣告,尋人啓事和懸賞令收刊登費,話本版可以向作者發放稿費、再向讀者售賣番外單行本,收入渠道不止一條。”

  徐天陽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新聞司的架構。”

  鄭一飛把已經想好的方案報出來:“總部設在青雲坊市,總務堂管轄,設司長一名、副司長五名,成員暫定二百人,負責統籌各地辦事處、審覈信息、協調印刷和配送以及相關的郀I、財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