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仙界開賭場 第63章

作者:白了个桃

  增收:一千八百萬靈石。

  他把報表合上,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

  一千八百萬。

  這還是新稅法只覆蓋了三成的情況。

  三個月後全面推行,保守估計每月增收五千萬以上。

  宗門方圓五千裏,管轄人口十幾億,這些人每天的喫喝交易都會產生稅賦,發票制度一旦全面鋪開,偷稅漏稅的空間會被壓縮到極限。

  他把報表裝進信封,蓋上督察司的章,讓人送往總務堂。

  三天後,回覆到了。

  不是周德茂轉達的,是金正元的親筆批文。

  批文很短,三行字。

  第一行:“稅收增幅超出預期,督察部全體記功一次。”

  第二行:“撥付督察部獎勵經費一百萬靈石,由總督察官酌情分配。”

  第三行讓鄭一飛的手停住了。

  “宗主親賜上品飛舟一艘,供總督察官巡視全宗轄區之用。即日起可至總務堂器庫領取。”

  上品飛舟。

  鄭一飛把批文放下,走到窗前。

  上品飛舟意味着什麼?

  意味着他可以在一個時辰之內抵達宗門轄區的任何一個坊市,這就是修仙界的效率,比藍星的飛機快多了。

  意味着十個督察組的巡查,他可以隨時親自抽查。

  意味着他這個總督察不再是坐在辦公室裏看報表的文官,而是一個能隨時出現在任何一個商戶門口的實權人物。

  堂主給他的不是一艘飛舟,是一雙翅膀。

  也是一根繩子。

  飛得越高,摔得越重。堂主賞他飛舟,長老團和宗主也在看着。

  一千八百萬靈石的增收,動的是誰的蛋糕?那些偷稅漏稅的大商戶背後站的是誰?

  他想起周德茂說過的話——“重視和監視,有時候就隔一層紙。”

  鄭一飛把批文摺好,收進儲物袋。

  一百萬靈石的獎勵,他不會獨吞。

  十個組長每人五萬,給機關人員五千,保鏢兩萬,自己三萬五,其中五千給趙靈購買藥材練手,衝擊二階丹師,剩下的充入督察部的公賬,用於日常郀I和設備採購。

  該大方的時候絕不能小氣,這是前世管團隊的鐵律。

  他拿起飛訊符,給十個組長各發了一條通知:“明日辰時,督察樓開會,有好消息。”

  發完最後一條,他又拿起一張空白符籙,猶豫了兩息,寫下一行字,發給蘇清婉。

  “賭坊的事加快進度,我可能很快要出一趟遠門。”

  符籙化成流光消失。

第76章 收買人心

  第二天,辰時。

  督察樓二樓的議事廳裏,十把椅子擺成兩排,桌上擺着靈茶和點心。

  十個組長陸續到齊。

  有的從青雲坊市本部過來,走路就到;有的從轄區坊市連夜趕回。

  蘇清婉坐在左側第一的位置,神色如常,她昨晚剛從蘇家坊市飛回來,靈力消耗不小,但臉上看不出疲態。

  其餘九個組長的目光在她身上掠過,又落回鄭一飛身上。

  議事廳的氣氛微妙。

  這十個人裏,最低的是築基初期,最高的是築基中期巔峯,而坐在上首的鄭一飛,練氣八層。

  一個多月前,總務堂宣佈任命的時候,不少人心裏是有想法的。

  練氣八層管築基修士?

  開什麼玩笑?

  但沒人敢說出來。金丹堂主的任命,誰敢當面質疑?不滿歸不滿,面子上都過得去,該叫總督察叫總督察,該交報表交報表。

  至於心裏服不服——那得看本事。

  鄭一飛站起來,把月度彙總報表攤在桌上。

  “各位辛苦了,一個多月的成果,我彙總完了,念給大家聽一下。”

  他沒有用那種領導訓話的腔調,語氣平淡,像在唸一份菜單。

  “十個督察組,覆蓋商戶一萬兩千四百家。發票制度覆蓋率三成。簡數記賬法推廣率九成以上。”

  他頓了一下。

  “本月稅收總額較上月增收一千八百萬靈石,增幅百分之二十。”

  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千八百萬。

  這還只是覆蓋三成的結果。

  他們這些組長天天在基層跑,知道新稅法的推廣有多費勁——商戶牴觸、地方家族使絆子、賬目覈對繁瑣得要命。

  一個多月下來,嘴皮子磨破了好幾層,鞋底跑爛了三雙。

  當一千八百萬這個數字擺出來,所有的辛苦都有了迴響。

  “堂主的批文,昨天到的。”

  鄭一飛把金正元的親筆批文展開,正面朝向腥恕�

  “第一,督察部全體記功一次。第二,撥付獎勵經費一百萬靈石。第三——”

  他指了指批文最後一行。

  “宗主親賜上品飛舟一艘,供總督察巡視全宗轄區。”

  議事廳裏徹底安靜了。

  記功、獎金、飛舟。

  這三樣東西意味着什麼,在座的都是宗門老人,心裏門清。

  記功是資歷,獎金是實惠,飛舟是宗主的態度——宗主認可了這個部門的價值。

  一個才成立一個多月的新部門,第一份月報就拿到了宗主的賞賜,這在青雲宗幾千年的歷史裏,罕見。

  左側第三位的組長叫陳峯,築基中期巔峯,十個組長裏修爲最高的,四十多歲,臉上常年掛着一副不鹹不淡的表情,開會從來不主動發言。

  此刻他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一百萬靈石的獎勵經費,分配方案我定了。”

  鄭一飛的聲音不大,但議事廳裏沒有任何雜音。

  “十個組,每組五萬靈石,各組長拿回去自行分配,但有一條底線——每個隊員的獎勵不能低於一百靈石。”

  一百靈石,對練氣期的隊員來說,相當於十個月的月俸。

  “剩下的靈石怎麼分,組長說了算,你們比我清楚誰幹得多、誰出了力,我不插手。”

  他停了一拍。

  “另外,各組飛行法寶所需的靈石消耗,從今天起單獨報銷,不佔獎勵的份額。”

  這句話一出,幾個組長的眼神明顯變了。

  飛行法寶的靈石消耗是個大頭。

  他們這些組長每天在轄區各坊市之間來回跑,飛劍、飛舟都要燒靈石,一個月下來,光這個費用就要幾百塊。

  以前這筆錢只能自己掏,心疼是真心疼,但誰也不好意思提。

  現在鄭一飛主動開了這個口子,等於變相給每個組長加了一筆補貼。

  陳峯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衝鄭一飛點了點頭。

  這是他第一次在會上主動對鄭一飛表態。

  不是客套,不是敷衍,是認可。

  其餘九個組長的反應各不相同,但底色一致——滿意。

  才一個多月,獎金比他們平時做任務幾個月拿得還多。

  宗門的任務獎勵是出了名的摳,跑斷腿拿個二三十靈石是常態,像這種一次性發五萬的,聞所未聞。

  更重要的是,鄭一飛的分配方式讓他們舒服。

  五萬靈石交給組長自行分配,給了面子也給了實權;

  底線一百靈石保護了基層隊員,不會被組長喫幹抹淨;

  飛行法寶單獨報銷,解決了實際痛點。

  三條規矩,乾淨利落,每一條都踩在點上。

  這是一個真正懂管理的人的手筆。

  會議散了之後,幾個組長在走廊裏碰頭,低聲交談了幾句。

  一區組長趙明遠壓着嗓子說了一句話,代表了大多數人的心聲——

  “練氣八層怎麼了?他坐這個位子,服。”

  陳峯走過他身邊的時候聽見了,沒接話,但嘴角動了一下。

  腥松⒈M。

  鄭一飛回到辦公室,從儲物袋裏取出兩張靈票。

  他推開窗,朝樓下喊了一聲:“顧叔。”

  樓下的陰影裏走出一個人。

  顧建華,築基後期,金正元指派給他的貼身保鏢,五十出頭,沉默寡言,臉上常年沒什麼表情,跟一截枯木似的。

  這人從鄭一飛上任第一天起就在旁邊的一間房裏,隨時聽鄭一飛的安排,只不過在宗門很安全,這一個多月就沒有給他安排任務。

  鄭一飛走下樓,把靈票遞過去。

  “顧叔,這是兩萬靈石,你先用着。”

  韓守正的目光落在靈布袋上,停了兩息。

  他沒接。

  “總督察,這太多了,也不符合規矩。”

  “什麼規矩?”

  “堂主派我保護你,是職責所在,不收額外的報酬。”

  鄭一飛把靈布袋直接塞進他手裏:“顧叔,這是我鄭一飛私人給的辛苦錢,跟堂主沒關係,跟職責也沒關係。”

  顧建華低頭看着手裏的靈票,沉默了半天。

  他做了二十年的護衛,從來沒有哪個被保護的人給過他額外的錢。

  在那些大人物眼裏,護衛就是工具,跟法器沒區別,好使就用,不好使就換。

  “……多謝總督察。”

  顧建華把靈票收進儲物袋,語氣沒有變化,但站姿比之前挺了一分。

  鄭一飛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