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仙界開賭場 第59章

作者:白了个桃

  許劍盯着那個數字,半晌沒說話。

  “不靠出千,不靠暗箱,純靠算術贏錢?”

  “對。”

  “你這腦子,”

  許劍搖了搖頭,端起酒碗灌了一口:“可惜了,去當什麼稅吏。”

  兩碗酒下肚,話題漸漸展開。

  鄭一飛沒有藏着掖着,把後續的商業規劃透了一部分給許劍聽——老虎機、刮刮樂、六合彩票,每一樣都需要器峯的支持,而且是長期、大批量的訂單。

  “老虎機是什麼?”

  “一種傀儡機關,可以在任何商鋪投放,這些東西一旦鋪開,”

  鄭一飛豎起一根手指:“你就是獨家供應商。器峯雜器坊的許劍執事,修仙界賭具行業的祖師爺。”

  許劍被“祖師爺”三個字逗笑了,但笑完之後,表情認真了三分。

  “撲克、牌九、骰子、輪盤,十天夠不夠?”

  “綽綽有餘。”

  許劍把四張圖紙疊好,收進袖中,起身拱手:“兩千塊靈石,十天交貨,到時候你派人來取就行。”

  鄭一飛從儲物袋裏取出兩千塊靈石,當場交割。

  許劍掂了掂儲物袋,滿意地走了,腳步比來時快了不少。

  十天後。

  器峯。

  許劍把四個木箱擺在桌上,依次打開。

  第一個箱子裏是一百副撲克牌,整整齊齊碼成十摞。靈木薄片打磨得光滑如鏡,手感溫潤,厚度均勻。

  正面的“劍、丹、符、鼎”四色花紋用礦彩繪制,鮮豔而不刺眼。背面是統一的深藍底色,暗紋中藏着三階屏蔽陣紋,靈光內斂,不仔細看根本察覺不到。

  “試過了,築基後期的師叔神識掃了三遍,也看不穿。”

  許劍抱着胳膊,語氣裏帶着不加掩飾的得意。

  第二個箱子是牌九和骰子。靈玉牌九觸手生溫,黑底金紋,質感比藍星最高檔的象牙牌九還好。骰子是玉石做的透明正六面體,比那些象牙製品更讓人放心。

  第三個箱子是輪盤的零件,拼裝好之後直徑三尺,轉起來平穩無聲,滾珠在格位之間跳動的軌跡完全隨機。

  鄭一飛驗收完畢,滿意地合上箱蓋。

  “許師兄,後面還有大活兒。”

  “老虎機?”

  “對,不過不急,等賭坊開起來、跑通了模式再說。”

  許劍點頭,拱手送客。

  當天傍晚,鄭一飛把四個木箱交到張彪手裏。

  “東西齊了。明天一早跟蘇組長出發,到了蘇家坊市先找趙文遠,把信和企劃書給他,然後你們倆分頭行動——他管郀I,你管安保。有任何問題,飛訊符聯繫我。”

  鄭一飛給了他一張飛訊符,這是許劍送給他的。

第71章 督查組

  蘇清婉的飛行法寶是一艘靈木飛舟。

  舟身長十二丈,寬四丈,青銅龍骨,靈杉木殼,底部嵌着六道加速陣紋,是蘇家花大價錢從器峯定製的,不算頂級,但勝在穩當,日行萬里不成問題。

  一百名外門弟子在飛舟甲板上站成四列,清一色練氣八層、九層,穿統一的灰白制服,腰間別着稅司督察的銅質腰牌。

  這些人都是總務堂從各部門抽調的精英,練氣期裏的尖子。

  放在青雲宗不算什麼,丟到地方坊市,四個人一組就能壓住場面。

  蘇清婉站在舟首,展開一張地圖。

  她管轄的第三區,覆蓋四十二個附庸坊市。

  四十二個坊市散佈在方圓千里的範圍內,大的有幾十萬人口,小的也有十幾萬人。

  她用硃筆在地圖上圈了二十五個駐點,都是幾十萬人口的大坊市,每個駐點四人一組。

  “第一站,清河坊市。”

  飛舟破開雲層,向南疾馳。

  清河坊市是四十二個附庸坊市裏規模最大的一個,有個築基巔峯的家族把持。

  蘇清婉落舟的時候,清河趙家的當家人已經帶着兩個族老等在坊市門口了。

  “蘇姑娘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趙家當家客氣得很,笑容堆滿了褶子,他們已經提前收到宗門傳遞的飛訊。

  蘇清婉沒寒暄,從儲物袋裏取出一份蓋着總務堂公章的文書,遞過去。

  “趙家主,這是宗門新稅法的推行令,即日起,清河坊市所有商戶統一使用簡數與標準表格記賬,同步實行發票制度,具體細則在文書附件裏,這四位督察弟子將常駐清河,負責培訓和監督。”

  趙家當家接過文書翻了兩頁,眉頭擰了起來。

  “發票制度?這是什麼章程?”

  “每筆交易開具憑證,一式三聯,商戶、客戶、稅所各留一份,月底以發票彙總徵稅。”

  趙家當家的笑容淡了三分,嘴角還掛着,但眼睛裏已經沒了熱乎勁。

  他身後的族老湊過來瞄了一眼文書,臉色更難看。

  發票制度意味着什麼,做了幾十年生意的人心裏都清楚——以前少報多少流水、漏了多少稅,現在全得擺到檯面上來。

  “蘇姑娘,這事是不是太急了?我們清河坊市一直按時繳稅,從沒拖欠過——”

  “趙家主。”

  蘇清婉打斷他,語氣不重,但沒有商量的餘地:“這不是我的意思,是總務堂金丹堂主的意思,文書上蓋的是金正元堂主的私印。”

  趙家當家低頭又看了一眼那枚印鑑,嘴巴閉上了。

  金丹。

  他一個築基家族,敢違抗宗門的命令,就是找死。

  四名督察弟子下了飛舟,爲首的是個練氣九層巔峯的青年,氣息沉穩,腰間除了督察銅牌,還掛着一柄品相不差的法劍。

  練氣九層巔峯,放在清河坊市,僅次於趙家當家本人。

  四個這樣的人常駐,等於宗門在清河坊市插了一根釘子。

  趙家當家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但還是點了頭。

  “配合,一定配合。”

  蘇清婉轉身上舟,沒有多留。

  接下來的五個時辰,飛舟馬不停蹄。

  第二站,柳溪坊市,築基初期的柳家把持。

  當家的是個四十多歲的婦人,比趙家圓滑,文書接過去只掃了一眼就笑呵呵地收了,還主動問要不要留下來喫頓飯。蘇清婉婉拒,留下四名弟子,繼續趕路。

  第三站,鐵牛鎮。沒有築基家族,鎮長是個練氣圓滿的老頭,看見飛舟從天上落下來的時候腿都軟了,文書上的字他認了半天,最後哆哆嗦嗦地按了手印。

  第四站、第五站、第六站……

  二十五個駐點,蘇清婉像一臺精密的機器,每到一地,三件事:遞文書,安置弟子,跟當地勢力打招呼。

  話不多說,事不多做,效率拉滿。

  最後一站是蘇家坊市,飛舟上只剩最後四名弟子。

  飛舟在蘇家坊市北門外降落。

  張彪下了舟,拎着四個木箱和一封信,直接去了趙文遠的酒樓。

  蘇清婉收起可以變小的飛舟,放進儲物袋,回到家中。

  蘇家大宅,正廳。

  蘇清婉換了身家常衣裙,洗去一天的風塵,走進正廳的時候,她父親蘇鶴鳴已經在主位上坐着了。

  蘇鶴鳴,築基後期巔峯,蘇家第十七代家主,五十六歲,面容儒雅,蓄着一把修剪齊整的短鬚,氣質溫和。

  “婉兒回來了?”

  “爹。”

  蘇清婉在左側落座,丫鬟端上熱茶。

  “一百個人都安排妥了?”

  “全部到位,二十五個駐點,四人一組,覆蓋轄區所有大型坊市。”

  蘇鶴鳴點了點頭,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沒急着問別的。

  蘇清婉也不急,喝了口茶潤嗓。父女倆都不是廢話多的人。

  “爹,有三件事。”

  “說。”

  “第一,新稅法的推廣,堂主下了死命令,全面推行簡數記賬和發票制度,這事沒有迴旋餘地,咱們蘇家名下的產業要帶頭執行,給周邊坊市做樣板。”

  蘇鶴鳴的手指在膝蓋上點了兩下。

  蘇家坊市常駐人口三十多萬人,商貿規模很大,發票制度一推行,以前少報的那部分流水就得老老實實交稅。

  但他沒反對,只問了一句:“估計要增加多少稅賦?”

  “按我估算,大概多交一成半到兩成。”

  蘇鶴鳴沉吟了兩息:“能接受,別的家族呢?”

  “趙家、柳家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都表態配合了。嘴上答應的,心裏怎麼想不好說,但有督察弟子盯着,翻不出花來。”

  “嗯,第二件?”

  蘇清婉放下茶碗,身子微微前傾。

  “總督察鄭一飛,黑山坊市人。”

  蘇鶴鳴的眉毛動了一下,黑山坊市是蘇家坊市的附庸,隸屬蘇家管轄。

  “五靈根,練氣八層,入宗一個月,被金丹堂主金正元親自提拔爲稅司總督察官,同時破格轉爲內門弟子,手下十個督察組長全是築基期,還給他配備了一個築基後期的保鏢。”

  蘇鶴鳴放下了茶碗。

  五靈根,練氣八層,一個月做到總督察?

  “怎麼做到的?”

  “簡數記賬法和發票制度就是他搞出來的,堂主認爲很有創意,簡數記賬法能簡化記賬流程,節約成本,提高效率,發票制度更是能爲宗門增收鉅額的稅收,貢獻極大,所以才破格提拔。”

  蘇鶴鳴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無聲地敲了四下。

  蘇清婉頓了一下。

  “他託我給家裏帶了一封信和五百塊靈石,爹,這個人值得交,他的位置還會往上走,黑山坊市是咱們的地盤,他的家人就在咱們眼皮底下,這個人情做起來沒有任何成本。”

  蘇鶴鳴沒有立刻表態。

  他閉上眼,手指在扶手上又敲了兩輪。

  “明天派人去黑山坊市,把他家的情況瞭解一下再做安排。”

  蘇清婉點頭。這正是她想要的結果。

  “第三件,鄭一飛要在蘇家坊市開一家賭坊,蘇家佔股兩成半,只分紅,不參與經營。”

  正廳安靜了一瞬。

  蘇鶴鳴的目光落在女兒臉上,停了三息。

  “賭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