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了个桃
由於符籙很珍貴,外門弟子當中特殊崗位的也有部分使用,比如派駐在各地坊市稅務人員。
鄭一飛自然也領到了一張。
而且作爲監督稅務的機構,在外面執行任務的成員分佈在各個坊市,爲了便於溝通和及時通傳信息,鄭一飛給所有人員都申請 了飛訊符籙。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蘇清婉的回訊就到了。
“馬上到。”
發完飛訊,鄭一飛鋪開一張大幅靈紙,開始畫。
畫的不是表格,是一份賭坊的經營企劃書。
他前世在藍星管過的賭場不下二十家,從拉斯維加斯到澳門,從線下到線上,每一種賭場的郀I模式都爛熟於心。
但修仙界不是藍星,照搬行不通,得改良。
他寫了三個核心要點。
第一,賭戲創新。
修仙界的賭坊只有三種玩法——搖靈骰、猜大小、押靈獸鬥。單調、無聊、沒有社交屬性。
他要引入至少五種新賭戲,包括百家樂、炸金花、輪盤賭、 刮刮樂等,如果條件允許,還要請器峯做一些老虎機。
每一種賭戲的莊家優勢他都能精確計算到小數點後兩位。
第二,公平機制。
這是最關鍵的一點。修仙界的賭坊之所以口碑差,是因爲莊家出千是公開的祕密。
賭客心裏清楚,但沒得選,因爲哪家賭坊都一樣。如果他的賭坊能做到“明面上絕對公平”,不靠出千賺錢,純靠數學上的莊家優勢盈利,口碑傳出去之後,方圓幾百裏的賭客都會湧過來。
不出千的賭坊。
這五個字本身就是最大的廣告。
第三,會員體系。
充值返利、積分兌換、VIP包廂、美女陪侍、免費靈茶小食。這些藍星爛大街的營銷手段,修仙界聞所未聞。
蘇清婉到的時候,鄭一飛已經寫完了企劃書的框架。
“總督察找我?”
鄭一飛把門關上。
“蘇組長,你回蘇家坊市的時候,幫我多帶一個人。”
“誰?”
“張彪,練氣九層巔峯,我從家坊市帶出來的兄弟。”
蘇清婉沒有立刻問爲什麼,而是安靜地等着。
“我打算在蘇家坊市開一家賭坊。”
蘇清婉的眼睛動了一下。
“青雲城開不了?”
“開不了。”
鄭一飛沒藏着掖着,“水太深,我現在的實力不夠。”
蘇清婉點了點頭,沒有追問細節。她的反應很快:“蘇家坊市沒問題,我跟家族打個招呼,場地、註冊、安保都能解決。不過——”
她看着鄭一飛:“蘇家要分多少?”
“兩成。”
蘇清婉笑了一下:“三成。”
“兩成五,多了沒有。”
鄭一飛豎起一根手指,“而且蘇家只分紅,不參與經營管理, 另外,我手裏的本金不夠,你家還得出一部分資金。”
蘇清婉想了兩息。
“成交。”
鄭一飛把企劃書的框架遞給她:“回去讓蘇家找一個大鋪面,不一定是臨街的,至少五百平方丈,位置要在坊市主街上,越熱鬧越好。張彪到了之後負責安保和前期裝修監督。”
蘇清婉接過靈紙,快速掃了一遍,目光在“不出千的賭坊”那行字上停了兩息。
“賭坊不出千,怎麼賺錢?”
“概率。”
蘇清婉露出一個困惑的表情。
鄭一飛沒解釋,而是轉移了話題:“我有個朋友叫趙文遠,他在蘇家坊市開酒樓,賭坊的郀I由他全權管理,我會給他書信。
蘇清婉把企劃書收入儲物袋,起身告辭。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忽然回頭。
“總督察,我有個問題。”
“說。”
“你爲什麼不自己去蘇家坊市盯着?以你的身份申請一個飛行法寶是沒問題的。”
鄭一飛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因爲我走不開,十個督察組剛搭起來,我一走,底下的人就散了。而且——”
他停了一拍。
“賭坊的事,我只管設計規則,具體執行,得交給信得過的人,趙文遠是做生意的料,張彪能打,蘇家能扛,三條腿缺一不可。”
蘇清婉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轉身走了。
門關上之後,鄭一飛開始給趙文遠寫信,把賭坊的咦鞣椒ㄔ敿毜膶懗鰜怼�
“賭坊暫定名——鴻邅怼!�
他想了想,又劃掉了。
太俗。
重新寫了三個字。
“新葡京。”
筆尖懸在半空,他自己笑了一聲,又劃掉了。
最終他寫下了兩個字——
“天元賭坊。”
天元,圍棋棋盤的正中心。
也是他商業帝國的起點。
第69章 這個位置不穩當
天元賭坊。
鄭一飛把這兩個字端端正正寫在企劃書的封面上,吹乾墨跡,連同給趙文遠的長信一起裝進信封。
信寫了足足十六頁紙,從賭坊的選址要求到內部動線設計,從荷官培訓流程到每種賭戲的規則與賠率表,事無鉅細。
他甚至畫了一張平面佈局圖——入口處設迎賓區和充值櫃檯,左側是大匈�區,擺十二張賭桌,右側是中等包廂,最裏面是VIP密室,中間留一片開闊區域放輪盤和未來的傀儡機。
每張賭桌之間的間距、荷官站位的角度、靈燈的照射方向,全部標註得清清楚楚。
寫完信,他又擬了一份給張彪的任務清單。
安保方面的事,張彪比誰都在行。
他在蘇家坊市生活了多年,什麼樣的賭客會鬧事、鬧到什麼程度該怎麼處理、什麼時候該動手什麼時候該勸退,比任何教科書都管用。
一切準備妥當,鄭一飛收好文件,然後安排了一名下屬去把張彪帶過來。
傍晚時分,稅司督察樓。
下屬的聲音從樓梯口飄上來:“張兄弟,上去吧,總督察在二樓等你。”
“總督察?”
張彪的聲音裏帶着明顯的困惑。
腳步聲上了樓。
門被推開。
張彪站在門口,愣住了。
一個多月沒見,眼前的場景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期。
二樓辦公室寬敞明亮,靈木長桌擦得鋥亮,桌上擺着整齊的文書和一支他從沒見過的奇怪金屬筆。牆上掛着一幅青雲宗的轄區地圖,用紅線分成十個區域,每個區域裏密密麻麻標註着數字和符號。
窗臺下放着一排靈木櫃子,櫃門上貼着分類標籤。
而鄭一飛就坐在桌後,腰間掛着一隻儲物袋,左手邊放着一枚銀色令牌。
張彪的目光落在那枚令牌上,上面刻着“稅司總督察”五個字。
他的嘴張開了,又合上了。
“彪哥,進來坐呀。”
鄭一飛抬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張彪走進來,步子比平時僵硬了許多,他在椅子上坐下,屁股只沾了一半,像是隨時準備站起來。
“你這是……”
張彪的喉結上下滾了一圈,伸手指了指那枚令牌,又指了指辦公室的四面牆壁,最後指了指鄭一飛腰間的儲物袋。
“那是儲物袋?”
“嗯。”
“內門弟子纔有的那種?”
“嗯。”
張彪的表情經歷了三個階段——先是震驚,然後是茫然,最後定格在一種複雜的苦笑上。
“一個多月。”
他的聲音有點幹:“你在青雲宗待了一個多月。”
“差不多。”
“我在外面的客棧住了一個多月,每天喫最便宜的靈米飯,靈石快花光了,正琢磨着要不要去坊市找個苦力活幹幹。”
張彪搓了搓臉,把苦笑從嘴角抹掉:“你就已經混成了——這是什麼官?”
“稅司總督察官,管青雲宗所有商戶的稅務監督。”
張彪沉默了。
他不太懂什麼叫稅務監督,但“管青雲宗所有商戶”這幾個字他聽懂了。
青雲宗有多大他是知道的,不說別的,他們光從黑山坊市到這裏就走一個多月,方圓五千裏都是它的地盤
這小子管着方圓五千裏所有的商戶,得有多大權力,這是多大的官呀?
張彪下意識想叫名字,但看了看那枚銀色令牌,把稱呼嚥了回去:“鄭督察。”
“叫我名字就行,又沒外人。”
張彪鬆了口氣,但坐姿還是沒放鬆下來。
這間辦公室的一切都在提醒他,面前這個十七歲的少年,已經不是蘇家坊市靠賭博掙錢的的散修了。
一個多月前,他們還在一起趕路,睡同一間客棧,喫同一鍋靈米粥,共同應對散修和妖獸。
一個多月後,一個坐在獨立辦公室裏發號施令,手下管着十個築基期的組長;
另一個蹲在散修客棧裏數靈石,愁下個月的房租。
張彪不是個心眼多的人,但這種落差砸在腦門上,五大三粗的漢子也得緩一緩。
上一篇:两界!我有一杆炼魂幡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