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仙界開賭場 第226章

作者:白了个桃

  王波嚥了口唾沫,苦笑着搖了搖頭:“老弟,你有這番抱負,哥哥很佩服。但哥哥得給你潑盆冷水,之前在戶房我也說了,天龍王朝的官場,是講究‘舉薦’的。

  你想當官,除非有世家大族的保舉,或者你在煉丹、陣法上有極其逆天的天賦,被朝廷破格錄用。

  否則,就算你修爲再高,縣令大人也不敢隨便給你個一官半職啊。”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鄭一飛走回桌前,重新坐下。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廢話,而是直接一揮手。

  “唰!唰!唰!唰!唰!”

  五個一模一樣的白玉瓷瓶,整整齊齊地排在了王波的面前。

  王波的呼吸瞬間停滯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五個瓷瓶,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老哥,這裏是五瓶極品丹藥,兩瓶正元丹,三瓶蘊靈丹。”

  鄭一飛的聲音彷彿帶着某種魔力,在王波耳邊響起:“我知道舉薦的事情很難辦,需要打通各個關節,這五瓶丹藥,就當是小弟給老哥的活動經費。”

  “這……這太貴重了……”

  王波的手有些發抖。

  五瓶極品丹藥,其價值已經無法用金幣來衡量了,這足以讓一個普通的元嬰修士傾家蕩產。

  “老哥先別急着推辭。”

  鄭一飛微微一笑,拋出了一個更大的炸彈:“小弟向老哥保證,這事不管最後能不能辦成,不管縣令大人給不給面子,這五瓶丹藥都歸老哥所有。而且……”

  鄭一飛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只要老哥願意幫這個忙,以後每個月,小弟都會定期孝敬老哥一瓶極品蘊靈丹,只要我在流花縣一天,這規矩就絕不改變。”

  “轟!”

  王波的腦子裏彷彿炸響了一顆驚雷。

  每個月一瓶極品蘊靈丹?!

  這意味着什麼?這意味着他王波以後再也不用看趙家的臉色去求購丹藥,意味着他停滯多年的修爲將迎來爆發式的增長,甚至有生之年,他都有希望衝擊一下化神期!

  這哪裏是遇到了一隻肥羊,這簡直是抱上了一棵搖錢樹啊!

  王波看着鄭一飛,眼神徹底變了。

  之前他只是覺得這小子懂事、有錢,是個可以結交的冤大頭。

  但現在,他覺得鄭一飛簡直就是他的再生父母,是他在官場上更進一步的最大助力。

  一個有錢、有極品丹藥渠道、且極度渴望權力的年輕人,如果能把他咦鬟M縣衙,不僅自己能得到源源不斷的好處,以後在縣衙裏,自己也就多了一個強有力的鐵桿盟友。

  王波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狂喜。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桌上的五個玉瓶全部掃進自己的儲物戒。

  “老弟!”

  王波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鄭一飛的手,激動得滿臉通紅,連眼眶都有些溼潤了:“你這番話,真是把老哥當自己人了!你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王波的事!”

  王波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雖然沒有世家保舉,直接弄個有品級的正印官很難。但在咱們流花縣衙,縣令大人手裏還是有幾個‘不入流’但手握實權的差事的。”

  “比如城防軍的副隊長,或者巡捕房的捕快捕頭,這些職位雖然沒有朝廷的正式品級,但卻是實打實的官差,穿着官服,喫着皇糧,三大家族的人見了也得客客氣氣地叫一聲大人!”

  “縣令大人最近正因爲巡捕房抓不到城外那幫猖獗的土匪而大發雷霆。老弟你修爲高深,只要我找機會向縣令大人進言,舉薦你去巡捕房歷練歷練,只要你能立下一點功勞,這捕頭的位置,老哥拼了這條老命也給你拿下來!”

  鄭一飛心中暗笑,城外那幫土匪?現在可是我的人。

  “那就有勞王老哥多費心了。”

  鄭一飛反手握住王波的手,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以後在流花縣,小弟唯老哥馬首是瞻!”

  “好兄弟!以後在流花縣,只要哥哥我還有一口氣在,誰敢動你,就是跟我王波過不去!”

  王波心花怒放,徹底被鄭一飛的糖衣炮彈砸暈了方向。

  一場酒席,賓主盡歡。

  走出醉仙樓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王波喝得有些微醺,拉着鄭一飛的手稱兄道弟,一直把他送到新買的房子門口,才依依不捨地坐上轎子回了縣衙。

  看着轎子消失在街道的盡頭,鄭一飛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神恢復瞭如古井般的平靜。

  “花這麼多極品丹藥,就買一個不入流的捕頭職位,值得嗎?”

  一直沉默不語的蘇婉清,走到鄭一飛身邊,輕聲問道。

  “當然值得。”

  鄭一飛打開摺扇,輕輕搖了搖,看了一眼天空中高懸的明月:“在這規矩森嚴的東神洲,我們缺的不是實力,而是一個能夠光明正大掀桌子的身份。

  只要穿上了那層皮,我們就不再是任人宰割的散修了。”

  “走吧,去看看我們的新家。”

  鄭一飛合上摺扇,牽起蘇婉清的手,推開院子門。

第307章 安家

  推開那兩扇略顯斑駁的黑漆木門,一股淡淡的陳舊氣息撲面而來。

  這套位於清平坊的宅院,遠比王波口中描述的“不是太大”要寬敞得多。

  這是一座標準的東神洲三進四合院,格局嚴謹,錯落有致。

  第一進院子是門房和倒座房,平時用來接待普通客人或者供下人居住。

  穿過一道垂花門,便進入了第二進的主院。

  這裏是正房和東西廂房的所在,院子中央鋪着平整的青石板,正中間有一口水井,井欄上長着些許青苔。

  正房的臺階下,還擺着兩個用來養風水魚的大青花瓷缸,只是裏面的水早就乾涸了,積了一層厚厚的落葉。

  再往後走,穿過正房旁邊的夾道,便是第三進院子,也就是後宅。

  後宅的私密性極好,除了寬敞的臥室和書房,左右兩側還各帶了一個獨立的廚房。

  最讓鄭一飛滿意的是,後宅連着一個半畝大小的花園,花園裏種着幾棵幾人合抱粗的靈槐樹,樹冠如蓋,將整個後宅遮蔽得清幽安靜。

  花園的角落裏還有第二口水井,井水清澈見底,散發着絲絲涼意。

  粗略數下來,這三進的院子大大小小有二十多個房間。

  前任主人顯然是個懂得享受的富商,房間裏的傢俱一應俱全,全都是用上好的紅木和沉香木打造的,雖然落滿了灰塵,但用料紮實,做工考究。

  “環境不錯,而且這宅子底下確實埋着一個微型的聚靈陣。”

  鄭一飛站在後花園裏,感受着周圍比外界濃郁了三分的靈氣,滿意地點了點頭。一萬塊下品靈石買下這樣的產業,在流花縣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絕對是撿了大漏。

  王波爲了拉攏他,確實是用了心的。

  蘇婉清跟在鄭一飛身後,目光掃過那些落滿灰塵的窗欞和地面,看着這空蕩蕩的院落,眼中卻閃過一絲異樣的光彩。

  這是他們在東神洲的第一個落腳點,而且,只有他們兩個人。

  “一飛,你去買東西,這裏交給我打掃。”

  蘇婉清轉過頭,看着鄭一飛,語氣依舊清冷,但眼神中卻透着一股不容拒絕的認真。

  “你一個人打掃這二十多個房間?”

  鄭一飛愣了一下,隨即笑道:“這活兒可不輕鬆,要不我去街上僱幾個凡人雜役過來?”

  “不用,外人進來不安全,我能打掃乾淨。”

  說罷,她甚至沒有動用真元去施展什麼除塵訣,而是直接挽起了袖子,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小臂,走到井邊,拿起一個木桶開始打水。

  看着堂堂元嬰圓滿、在南荒域一劍光寒的清冷劍仙,此刻像個普通的凡人女子一樣準備打水掃地,鄭一飛心裏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

  他沒有再勸,只是走過去,伸手幫她把打滿水的木桶提了上來。

  “那你在家受累,我去街上轉轉。這宅子裏雖然有傢俱,但被褥衣服、鍋碗瓢盆、柴米油鹽什麼都沒有,今晚咱們總不能睡光板牀、喝西北風。”

  鄭一飛說道。

  “嗯。早點回來。”

  蘇婉清低着頭洗抹布,輕輕應了一聲。

  鄭一飛轉身離開了宅院。

  走出清平坊,外面的街道依舊喧囂。

  鄭一飛沒有急着去買東西,而是先在街上溜達了一圈,觀察着流花縣的商業佈局。

  他現在手裏還有十幾萬下品靈石,但馬彪說過,在這個地方,日常交易流通的是金幣和銀幣,靈石不能當貨幣使用。

  他避開了位於城東和城西那幾家裝潢最豪華、掛着趙家和錢家招牌的大型丹藥閣,而是拐進了一條相對偏僻的街道,找到了一家門面普通、名叫“百草堂”的獨立丹藥鋪子。

  鋪子的掌櫃是個築基圓滿的老頭,正坐在櫃檯後面打瞌睡。

  鄭一飛走進去,敲了敲櫃檯。

  “客官,買丹藥還是賣靈草?”

  老頭睜開眼,見鄭一飛穿着普通,但氣質沉穩,便客氣地問了一句。

  “收丹藥嗎?換點金幣和銀幣。”

  鄭一飛沒有廢話,直接從儲物戒裏摸出三個普通的瓷瓶,放在櫃檯上。

  老頭狐疑地看了鄭一飛一眼,拔開瓶塞聞了聞,渾濁的老眼頓時一亮。

  “中品凝氣丹?而且成色這麼好,幾乎沒有雜質?”

  老頭有些驚訝。凝氣丹是築基期修士常用的丹藥,雖然不算稀罕,但這種成色的卻不多見。

  “掌櫃的開個價吧,我只要金幣和銀幣。”

  鄭一飛平靜地說道。他不可能拿極品丹藥出來換錢,那種戰略物資只能用來打通上層關係。

  上品丹藥也太打眼,中品丹藥剛剛好,既能換到一筆不菲的錢財,又不會引起大勢力的覬覦。

  老頭仔細清點了一下三個瓶子裏的丹藥數量,一共三十顆。他在心裏盤算了一番,伸出兩根手指:“客官,這成色的凝氣丹,市面上大概賣五百金幣一顆。

  我這鋪子小,也要留點賺頭,我按四百五十金幣一顆收你的,三十顆,一共是一萬三千五百金幣。您看如何?”

  這個價格算得上公道。

  鄭一飛懶得爲了幾百金幣去討價還價,點了點頭:“可以。不過我要一部分銀幣。”

  “好嘞!客官稍等。”

  老頭喜笑顏開,趕緊轉身去後堂提錢。

  片刻後,老頭提着兩個沉甸甸的皮袋子放在櫃檯上。

  “客官點點,這一袋是一萬金幣,另外一袋是三萬五千銀幣,摺合三千五百金幣。”

  鄭一飛打開袋子看了一眼。金幣和銀幣都是朝廷統一鑄造的,正面印着天龍王朝的龍形徽記,背面刻着面值,做工極其精美,邊緣還有防僞的鋸齒。

  這些金屬本身並不是凡鐵,而是摻雜了微量的靈礦,不僅堅硬,而且不易僞造。

  將兩個皮袋子收入儲物戒,鄭一飛離開了百草堂。

  有了錢,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多了。

  他先去了一家大型的雜貨鋪,一口氣買下了五套上好的絲綢被褥、十套純棉的牀單,又去成衣鋪子挑了幾身衣服。

  這邊的衣着跟南荒域還是有些區別,入鄉隨俗,給自己買了幾套料子舒適、款式低調的長衫,給蘇婉清則挑了幾套月白色和淡藍色的女修長裙。

  蘇婉清不喜歡繁複的花紋,這幾套衣服款式簡潔,很符合她的性子。

  隨後,他又去了鐵匠鋪和木器行,買齊了鐵鍋、菜刀、案板、碗筷等廚房用具。

  最後,他一頭扎進了菜市場。

  修仙界的菜市場,賣的東西自然與凡間不同。鄭一飛花了幾百銀幣,買了一大塊剛剛宰殺的二階妖獸“哼哼獸”的精肉。

  這種妖獸長得像豬,但肉質極其鮮嫩,蘊含着溫和的靈氣,是流花縣有錢人家餐桌上的常客。

  接着,他又買了幾條鮮活的靈魚,買了一大堆水靈靈的靈蔬,以及各種提味的香料、蔥薑蒜、上好的醬油和陳醋。

  作爲一個曾經在底層摸爬滾打的人,鄭一飛對食物有着一種近乎偏執的熱愛。

  修爲再高,如果不食人間煙火,那活着還有什麼滋味?

  買齊了所有東西,儲物戒裏塞得滿滿當當,鄭一飛沒有急着回家,而是順着流花縣最繁華的主街,開始有目的地閒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