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仙界開賭場 第22章

作者:白了个桃

  第二手,又壓十塊,這次押“雙”。

  開盅。二點和五點。總和七點,單。

  輸了。

  鄭一飛皺了皺眉,做出一副心疼的樣子,嘴裏嘟囔了一句“手氣不好”。

  第三手,押二十塊,押“單”。

  贏。

  第四手,壓十塊,押“雙”。

  贏。

  第五手,押十五塊,押“單”。

  輸。

  輸贏交替,節奏自然。鄭一飛嚴格控制着自己的勝率,不超過六成,但每次贏的金額比輸的稍微大一點點。

  贏的時候壓二十、三十,輸的時候壓十塊、十五塊。

  這個差額小到莊家根本不會注意,但累積起來,利潤就在緩慢而穩定地增長。

  前世他管這叫“螞蟻搬家”。

  一把一把地下注,一把一把地結算,周圍的賭客來來去去,有人贏了哈哈大笑,有人輸急了紅着眼砸桌子。

  鄭一飛混在其中,是最不起眼的那一個。

  中間有一次,他押了三十塊靈石全押“雙”,旁邊一個穿迮鄣呐肿右哺叛毫宋迨畨K。

  開盅,雙,贏了。

  胖子興奮得拍大腿:“老哥好眼力,跟你押準沒錯!”

  鄭一飛嘿嘿一笑,露出憨厚的表情:“瞎蒙的,瞎蒙的。”

  下一把他故意押反方向,輸了十塊靈石。

  胖子也跟着輸了二十塊,頓時罵罵咧咧:“靠,上把不該跟你。”

  從此再沒人跟他的注。

  這就是鄭一飛要的效果。

  他不需要別人關注他,不需要別人跟注,更不需要任何人記住他的臉。

  整個上午,他在這張臺子上磨了將近兩個時辰。

  期間莊家換了一次班,新來的莊家是個年輕些的,練氣六層,手法比前一個稍微粗糙,但同樣沒有出千。

  鄭一飛趁着換莊家的間隙,假裝上茅房,在走廊角落裏快速清點了一下靈石。

  掙了二百十七塊。

  比在黑山坊市單次收益高出一大截,但考慮到蘇家坊市的靈石流通量大得多,兩百多塊靈石在這裏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夠了。

  鄭一飛回到賭桌,又磨了三把,輸了一把贏了兩把,確保離場前的最後印象是“邭庖话恪保会崤呐钠ü烧酒饋怼�

  “不玩了不玩了,手氣不行,改天再來。”

  他衝旁邊的賭客擺擺手,一臉意興闌珊的樣子,揣着靈石往樓梯口走去。

  經過猜大小那張出老千的臺子時,他餘光掃了一眼。

  黑臉矮個子莊家正在搖骰盅,手腕的肌肉有一個極細微的不自然抖動。

  又在動手腳。

  鄭一飛收回目光,下了樓,穿過一樓烏煙瘴氣的大廳,出了大通賭局的大門。

  陽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

  沿着東區的巷子繞了兩個彎,確認身後沒有跟蹤者。

  第一次踩盤,收益兩百多塊,耗時兩個時辰,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完美的開局。

  鄭一飛把靈石收好,沿着巷子走回客棧。路上經過一個賣饅頭的小攤,他花了五個靈幣買了三個靈面饅頭,一邊啃一邊走。

  該租房子了,不能老住客棧。

第30章 定居下來

  蘇家坊市南區有兩家牙房,一家在巷口,一家在巷尾。

  巷口那家門面大,招牌上寫着“福來居”,門口排着七八個人。

  巷尾那家小得多,半扇木門,掛了塊褪色的“通達牙行”木牌,門口一個人都沒有。

  鄭一飛選了通達牙行。

  道理很簡單,生意冷清的牙行更需要客人,價格好談,服務也更用心。

  前世找房子他就深諳此道,越是冷門的中介越肯賣力氣,熱門中介手裏房源多,但根本不拿你當回事。

  推開半扇木門,裏面只有一間不到兩丈寬的鋪面,靠牆擺着一排木櫃,櫃上堆着高低不一的竹簡和紙冊。

  櫃檯後坐着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乾瘦,留着山羊鬍,穿着一件洗得發灰的藍布袍子,正低頭用毛筆在一本冊子上記東西。

  練氣二層。

  一個練氣二層的老頭開牙行,在這個地方算是把修煉天賦徹底放棄了,靠手藝和人脈喫飯。

  “老闆,我租房子。”

  老頭抬起頭,混濁的眼珠子把鄭一飛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粗布短褐,年紀不大,練氣四層,在蘇家坊市遍地都是的普通散修。

  “什麼價位?”

  “月租不超過二十塊靈石,最好帶個獨立院子,不要通鋪合院。”

  老頭放下毛筆,從櫃檯底下抽出一本厚冊子,翻了幾頁。

  “中介費十塊靈石,帶你看三處,成不成的費用不退。”

  十塊靈石的中介費不低,但這行當就是這個規矩,鄭一飛沒還價,掏出靈石拍在櫃檯上。

  老頭把靈石攏進袖子裏,動作比他練氣二層的修爲利索多了,他從冊子裏夾出三張紙條,攤在櫃檯上。

  “第一處,東區平安巷,兩間房一個竈臺,沒院子,月租五塊靈石,周圍環境嘛……馬馬虎虎,就是挨着鐵匠鋪,白天吵。”

  “第二處,南區柳河街,三間房帶個小天井,月租十二塊靈石,位置不錯,出門拐個彎就是丹藥街,買東西方便。就是房子舊了些,去年剛修過一次房頂。”

  “第三處。”

  老頭點了點第三張紙條,措辭變了變:“西區梧桐巷,兩間正房一間廂房,帶獨立院子,院子裏有口靈泉井。月租十塊靈石,押一付三。”

  鄭一飛目光落在“靈泉井”三個字上。

  “靈泉井?”

  “蘇家坊市建在一階上品靈脈上頭,這你應該知道。

  靈脈延伸出的支脈有深有湥瑴的地方挖口井就能出靈泉水,雖然靈氣濃度比不上正兒八經的聚靈陣,但在院子裏打坐修煉,比外面快一兩成。”

  老頭用筆桿點了點紙條:“梧桐巷這片地段不算好,偏西區,離鬧市遠,所以才十塊靈石,換到中央區,同樣的格局沒有三十靈石拿不下來。”

  這個價格在黑山坊市能租半條街了,但在蘇家坊市屬於中低檔次。

  鄭一飛沒猶豫:“看第三處。”

  老頭收起另外兩張紙條,領着他出了門。

  走了大約兩刻鐘,梧桐巷在西區的邊角位置,巷子不長,兩側栽着幾棵半人合抱粗的梧桐樹,樹葉把大半條巷子遮了個嚴實。

  巷子裏住着七八戶人家,門戶緊閉,偶爾傳出修煉打坐時靈力咿D的嗡嗡聲。

  安靜。偏僻。

  進出只有一條巷子,好處是清淨,壞處是不太好跑路。

  鄭一飛站在巷口默默觀察了一下。巷尾有一棵歪脖梧桐,樹冠伸出院牆之外,如果翻牆的話可以借力。

  巷子左右兩側的屋頂高度差不到一丈,練氣四層的身手翻上去不費勁。

  退路夠了。

  老頭領着他走到巷子中段一扇漆皮斑駁的木門前,掏出鑰匙開了鎖。

  院子不大,四四方方,約莫七八十平米,地面鋪着石板,角落裏長着幾叢野草。

  正對面兩間青磚瓦房,左邊一間廂房,屋頂還算完整,牆壁上隱約可見幾道防蟲的一階陣紋。

  院子右側,有一口石砌的井。

  鄭一飛走到井邊,趴在井沿上看了一眼,井水清澈,深約兩丈,水面上浮着一層極淡的靈霧。

  他伸手探入井口,一股溫潤的靈氣順着掌心滲入經脈,雖然微弱,但確實是靈泉水沒錯。

  這種靈泉水長期飲用可以溫養經脈。

  在黑山坊市,這東西連聽都沒聽過,那邊的一階下品靈脈連餵飽靈稻都勉強,哪還有餘力養出靈泉。

  “怎麼樣?”

  老頭靠在門框上問。

  “押一付三,四十塊靈石,租了。”

  “你真爽快。”

  鄭一飛從內袋摸出四十塊靈石,數了兩遍,遞給老頭。

  老頭驗過靈石,從袖子裏摸出一份薄如蟬翼的靈紙契約,上面已經蓋好了牙行的印鑑。

  “名字寫這裏,按個手印就行,租期最少三個月,退租提前十天說一聲,靈泉井歸你用,但不許外賣靈泉水,這是蘇家的規矩。”

  鄭一飛寫了“鄭飛”兩個字,按下手印。老頭留了一把鑰匙,拿着靈石和契約走了。

  門一關,院子裏只剩他一個人。

  鄭一飛把院門栓好,在院子裏走了一圈,檢查了所有窗戶和牆壁的密封性。廂房的後窗有一塊磚鬆了,他用手推了幾下,記在心裏,回頭找東西堵上。

  正房的裏間靠東牆有一處空置的壁龕,大小剛好能塞進去一個暗格——藏靈石和麪具用的。

  住的地方搞定了。

  再就是添一些生活用品,被褥、鍋碗瓢盆、米麪糧油。

  前世喜歡美食,更喜歡自己做菜,在這裏要長期居住,鄭一飛打算自己做飯。

  在最近的街上買齊了日常生活所需。

  喫過午飯,鄭一飛出了梧桐巷,沿着主街往中央區走。

  蘇家坊市的萬寶樓比黑山坊市那間大了五倍不止。

  三層樓高的石制建築,門口兩尊石獅子,招牌上“萬寶樓”三個大字泛着靈光,氣派得像個小宗門。

  一樓賣日常消耗品——符籙、靈草、低階丹藥、煉器材料。

  鄭一飛目標明確,進門直奔櫃檯。

  “掌櫃的,聚靈陣盤怎麼賣?”

  櫃檯後的中年男人抬了抬眼皮:“哪個品級的?”

  “一階上品。”

  之前用的是一階下品陣盤,現在要衝擊練氣五層,那個陣盤不夠用了。

  “三百塊下品靈石。”

  三百塊,今天買不起。

  “《斂息訣》有嗎?”

  掌櫃從身後的架子上抽出一卷竹簡,放在櫃檯上。

  “《斂息訣》,煉氣期可修的隱匿功法,修成之後可自主收斂氣息至任意低階層級,不需要依賴斂息符籙,修煉至大成,可屏蔽築基修士的神識探查,二百塊靈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