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了个桃
鄭一飛收起玉簡,轉頭看向坐在屋內的蘇婉清、李劍鋒、王長生和徐沐瑤。
“前線打起來了,玄天宗一半的元嬰被調走,徐天陽牽制了八個圓滿。”
鄭一飛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該我們幹活了。”
王長生拿出幾塊陣盤,分發給腥耍骸斑@是我新煉製的隱息陣盤,只要不劇烈動用靈力,元嬰圓滿的神識也掃不到我們。”
蘇婉清拔出長劍,用一塊白布仔細擦拭着劍鋒,眼神冰冷。
李劍鋒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將劍系在腰間。
徐沐瑤握緊了手中的短刃,這是她第一次參與這種級別的暗殺,手心微微出汗,但眼神十分堅定。
“規矩很簡單。”
鄭一飛看着他們:“不硬剛,不纏鬥。一擊必殺,殺完就走,長生負責封鎖空間,防止元嬰修士的元嬰逃脫,婉清和劍鋒主攻,沐瑤負責清理痕跡和補刀,我負責壓陣。”
腥它c頭。
“第一個目標,周宏。”
鄭一飛推開窗戶,看着夜色下的玄天坊市:“他現在負責坊市東區的巡邏,身邊跟着兩名剛剛突破的元嬰初期執事,周宏在靈風眼裏勉強衝到了元嬰圓滿,但根基不穩。
婉清,你對付周宏,劍鋒,那兩個初期的交給你。”
夜色深沉,玄天坊市東區的街道上空無一人。因爲前線開戰和最高戒備的命令,所有商鋪都已經關門閉戶。
周宏走在青石板路上,臉色陰鬱。
他剛剛突破元嬰圓滿,本以爲能分到大筆資源穩固境界,甚至煉製一件趁手的法寶,結果慕容皓一走,庫房空了,他連一塊中品靈石都沒分到。現在又被派出來巡夜,心裏滿是怨氣。
“周師叔,這巡夜什麼時候是個頭啊,聽說前線打得很慘,我們會不會也被調過去?”
跟在後面的一名執事小心翼翼地問道。
“閉嘴。”
周宏煩躁地罵了一句,“天塌下來有宗主頂着,輪不到你們操心。”
話音剛落,周宏突然感覺周圍的空氣凝滯了一下,原本還能聽到的風聲瞬間消失了,街道兩側的燈还饷⒆兊门で輳匪麄儽焕肓艘粋�獨立的空間。
“陣法?敵襲!”
周宏也是老江湖,瞬間反應過來,他們走進了敵人的陣法陷阱,立刻就要祭出飛劍,同時張嘴想要長嘯示警。
但他沒有機會了,陣法壓制了他的修爲。
一道極淡的青色劍光從黑暗中毫無徵兆地亮起,沒有破空聲,沒有靈力波動,快得超越了周宏神識捕捉的極限。
蘇婉清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周宏身側,長劍已經入鞘。
周宏的眼睛瞪得滾圓,嘴巴還保持着張開的姿勢,但聲音卻卡在了喉嚨裏。
一條細細的紅線出現在他的脖頸上,下一息,他的頭顱從脖子上滑落,鮮血噴湧而出,元嬰甚至都沒來得及離體,就被殘留在傷口處的劍意直接絞碎。
幾乎在同一時間,李劍鋒的劍也出鞘了。
兩道凌厲的劍氣精準地貫穿了那兩名元嬰初期執事的眉心。兩人連法寶都沒來得及拿出來,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整個過程不到三息。
徐沐瑤快速上前,熟練地摘下三人的儲物袋,然後灑下幾滴化屍水。屍體冒出一陣白煙,很快化爲一灘散發着刺鼻氣味的血水。
王長生收起陣盤,周圍的空間重新恢復正常,夜風再次吹過街道,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走,下一個目標,負責坊市陣法中樞的趙長老。”
鄭一飛沒有多看一眼,轉身融入黑暗。
這一夜,玄天坊市成了鄭一飛團隊的獵場。
負責陣法中樞的趙長老,元嬰中期,死於李劍鋒的快劍之下,陣法中樞被破壞。
負責丹藥庫調度的孫長老,元嬰後期,被蘇婉清一劍穿心,丹藥庫被洗劫一空。
負責坊市城防調遣的兩名元嬰中期執事,在換防的路上被鄭一飛一指點碎了元嬰。
玄天宗內山,魂牌殿。
負責看守魂牌的弟子正靠在柱子上打盹,突然聽到一聲清脆的“咔嚓”聲。他猛地驚醒,抬頭看去,只見代表周宏的命簡裂成了兩半。
“周長老……隕落了?”
弟子嚇了一跳,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緊接着又是“咔嚓”、“咔嚓”幾聲連響。
代表趙長老、孫長老以及幾名元嬰執事的命簡,在短短半個時辰內,接二連三地碎裂。
看守弟子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隨後連滾帶爬地衝出魂牌殿,淒厲的聲音劃破了內山的夜空:“宗主!出大事了!長老們的命簡……碎了!”
主峯大殿內,秦蒼正對着前線的戰報焦頭爛額。
夜天穹的攻勢太猛了,天魔宗的魔修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落星谷的防禦陣法已經快要撐不住了。
聽到看守弟子的彙報,秦蒼猛地揪住那名弟子的衣領,雙眼通紅:“你說什麼?誰的命簡碎了?”
“周、周宏長老……趙長老、孫長老……還有四名新晉的元嬰執事,全、全碎了!”
弟子嚇得結結巴巴。
秦蒼一把將弟子甩開,臉色瞬間蒼白。
這些都是留在坊市負責後勤和防禦的核心骨幹。他們沒有去前線,怎麼會突然死在自家地盤上?
“查!立刻開啓周天星斗大陣,給我把整個坊市掃一遍!一隻蒼蠅也不準放過!”
秦蒼怒吼。
“宗主……”
旁邊的一名負責陣法的萬長老面露難色,硬着頭皮說道:“周天星斗大陣需要消耗海量的中品靈石,但庫房裏的中品靈石已經被……被慕容老宗主帶走了。
我們現在剩下的靈石,只夠維持外圍護山大陣和前線的傳送陣,根本開不起星斗大陣啊。”
秦蒼如遭雷擊,整個人跌坐在寶座上。
第292章 收縮防線
慕容皓抽乾了玄天宗的血液,這個致命的隱患,終於在最關鍵的時刻爆發了。
沒有資源,玄天宗就像一個空有龐大身軀卻無法動彈的巨人,只能任人宰割。
“是誰幹的……到底是誰?”
秦蒼咬着牙,腦海中閃過徐天陽的名字,但很快否決。徐天陽父子被八名元嬰圓滿追着,不可能分身回到坊市殺人。
除了徐天陽,還有誰敢在玄天宗的眼皮底下動刀子?
秦蒼猛地抬起頭,一個讓他感到恐懼的名字浮現在腦海裏。
鄭一飛。
“傳令!”
秦蒼的聲音因爲極度的憤怒和一絲隱藏的恐懼而變得嘶啞:“坊市和內山所有元嬰期以上的修士,立刻停止單獨行動!必須三人一組,互相照應!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離開駐地!”
命令很快傳達下去,整個玄天宗陷入了極度的恐慌之中。
元嬰期本來是修仙界的高端戰力,但在此時的玄天宗,卻成了被獵殺的驚弓之鳥。
然而,秦蒼的收縮防線,並沒有阻止死亡的蔓延。
第二夜。
海市蜃樓,玄天宗在坊市最大的產業,也是如今唯一還能勉強咿D的斂財機器。
爲了確保這裏的安全,秦蒼特意安排了三名元嬰後期的長老共同鎮守。
三名長老坐在海市蜃樓頂層的密室裏,面前擺着防禦陣盤,神識全開,緊張地注視着周圍的一切風吹草動。
“三個人一起,就算遇到元嬰圓滿,我們也能撐到宗主救援。”
其中一名長老自我安慰道。
話音未落,密室堅固的精鋼牆壁突然像紙糊一樣被無聲無息地切開。
王長生的封天鎖地陣盤直接罩住了整個頂層。
鄭一飛揹着手,從切開的牆壁缺口處走了進來。蘇婉清和李劍鋒緊隨其後。
三名玄天宗長老看到鄭一飛,瞳孔劇烈收縮。
“鄭一飛!果然是你!”
一名長老厲聲喝道,同時瘋狂催動陣盤,想要發出求救信號。
但他發現,陣盤發出的靈力波動,在接觸到周圍的空氣時,就像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別白費力氣了。”
鄭一飛看着他們,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三具屍體:“這陣法,化神之下傳不出任何消息。”
“跟他拼了!”三名長老知道沒有退路,同時祭出本命法寶,三股元嬰後期的狂暴靈力在大廳內轟然爆發,化作三道流光砸向鄭一飛。
鄭一飛連腳步都沒有挪動一下。
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之中,一絲紫黑色的雷光跳躍而出。
“雷網。”
鄭一飛輕吐兩個字。
那絲雷光瞬間膨脹,化作一張密不透風的紫色雷網,將三名長老連同他們的法寶一起徽衷趦取�
雷電規則的毀滅之力,根本不是普通的元嬰靈力能夠抗衡的。三件本命法寶在接觸到雷網的瞬間,靈光暗淡,直接碎裂成鐵塊掉落在地。
雷網收縮。
三名元嬰後期的長老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護體靈光被瞬間擊穿,肉身連同體內的元嬰在紫色的雷霆中化作了飛灰,連一滴血都沒有留下。
蘇婉清和李劍鋒甚至都沒有拔劍。
“太弱了。”
鄭一飛收回手,雷網消散。他現在的實力,殺元嬰後期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沐瑤,去把海市蜃樓的金庫打開,能帶走的全部帶走。帶不走的,長生,用爆裂陣盤炸了。”
一炷香後,隨着一聲沉悶的地下爆炸,海市蜃樓這座玄天宗標誌性的建築,從內部轟然坍塌,化作一片廢墟。
接連兩天的暗殺和破壞,讓玄天宗的後方徹底癱瘓。
坊市內的散修和商戶們察覺到了不對勁,紛紛收拾細軟,連夜逃離玄天坊市。
原本繁華無比的南荒域第一大坊市,在短短三天內變成了一座死城。
主峯大殿內,秦蒼看着海市蜃樓方向騰起的濃煙,雙眼佈滿血絲,頭髮散亂,再也沒有了三天前登基時的意氣風發。
“宗主……海市蜃樓毀了,鎮守的三名長老……屍骨無存。”
情報長老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八名去追徐天陽的長老呢?他們死哪去了?讓他們立刻滾回來!”
秦蒼咆哮道。
“他們……他們回不來了。”
情報長老嚥了一口唾沫,聲音裏帶着哭腔:“徐天陽父子根本沒有逃遠,他們利用地形和隱匿陣法,把八名長老拖垮了。就在半個時辰前,徐天陽突然暴起反擊,拼着重傷,斬殺了落單的陳長老和李長老。
剩下的六名長老靈力耗盡,不敢再追,正在向內山撤退,但徐天陽父子……現在反過來在追殺他們!”
秦蒼眼前一黑,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獵人變成了獵物。
八個元嬰圓滿,被兩個人耍得團團轉,還被反殺了兩個。
這簡直是玄天宗建宗以來最大的恥辱。
而更致命的消息還在後面。
“報——!”
一名渾身焦黑的前線執事衝進大殿,重重地磕在地上:“宗主!落星谷失守!大長老戰死!天魔宗大軍已經推進到距離內山不足五百里的黑風嶺,夜天穹放話,今天日落之前,要踏平玄天宗山門!”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上一篇:两界!我有一杆炼魂幡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