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仙界開賭場 第204章

作者:白了个桃

  第十一天夜裏,鄭一飛坐在客棧裏翻看賬本。

  十天,一個億。

  而海市蜃樓的郀I毫無波瀾。

  那些巡場的管事每天樂呵呵地看着流水數字,壓根沒注意到自己池子裏的水在一點一點往外漏。

  “日流水十幾億,我們贏走一千萬,佔比百分之零點一不到。”

  鄭一飛用指尖在紙上劃了一條線:“蚊子叮大象,它連癢都不覺得。”

  他把賬本合上,眼神變了。

  “既然不覺得,那就再加。”

  第十二天開始,鄭一飛調整了策略,安排三個鐵峯的心腹夥計分批進場。

  每日贏面額度,直接拉到五千萬。

  八個人,分散在三層樓的二十多張賭檯上。

  第十五天,累計贏取三億五千萬。

  第二十天,五千萬乘以十天,再加上前十天的一億。

  總計:六億。

  六億靈石,通過暗諜網絡,每三天一批,如涓涓細流般匯入天魔宗的地下暗庫。

  第二十一天。

  鄭一飛站在客棧窗前,看着對面燈火通明的海市蜃樓,嘴角緩緩勾起。

  六億,二十天。

  速度還是太慢了。

  傳送陣的基礎材料要五十億,陣源驅力要二十億,這是明面上的數字。

  但歐陽天橫渡無盡海到了東神洲,那邊也要建一座子陣,材料、人工、靈石儲備,這些全得從南荒域帶過去。

  保守估計,總需求不是七十億,是一百億。

  按現在的速度,需要大半年。

  大半年,太久了。玄天宗不是瞎子,時間拖得越長,暴露的風險越大。

  “得換打法了。”

  鄭一飛轉過身,看向坐在桌邊擦劍的蘇婉清:“明天開始,我上貴賓區。”

  蘇婉清的手頓了一下。

  三樓貴賓區,單局底注百萬起。那裏坐的不是普通散修,是各方勢力的核心人物,每一個都精明且多疑。

  “貴賓區風險翻倍,每個人的身份都能查到,會不會引起懷疑?”

  “回報也翻倍,我就用聚寶閣老闆的身份進入,不怕查。”

  鄭一飛拉開椅子坐下,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張新的身份玉牌,在燈下翻轉:“三樓一局頂一樓一天,我在下面磨一千萬要折騰半天,上面一把梭哈贏了就是上千萬。”

  他將玉牌收好,目光落向窗外玄天坊市的萬家燈火,聲音壓得很低。

  “一百億,我三個月內搞定。”

第274章 被發現了

  接下來的日子,鄭一飛把整套流程打磨得跟流水線一樣順暢。

  貴賓區的賭局以靈牌和骰子爲主,單局底注百萬,封頂五千萬。

  鄭一飛每天只打三局,贏兩局,輸一局,淨賺在兩千萬到三千萬之間浮動。

  他從不貪多,從不戀戰,贏夠了就起身離場,全程表情控制得滴水不漏,時而拍桌懊惱,時而仰頭大笑,演得比真正的賭徒還像賭徒。

  而在下面的普通區,蘇婉清、李劍鋒、陳三、林豹,加上鐵山手底下的六個夥計,分成三班,每班四人,輪換着不同的面容和身份進場。

  一個月過去。

  賬本上的數字從六億跳到了二十三億。

  一個半月。

  五十六億。

  第四十五天的夜裏,鄭一飛在客棧地下密室清點完最後一批靈石,將數字報給了通過傳訊玉簡等候的夜天穹。

  “八十億整。”

  傳訊玉簡那頭沉默了三息,夜天穹的聲音帶着明顯的顫抖:“傳送陣……母陣的全部材料和陣源儲備,今天下午已經全部到位,老宗主說,母陣可以在七天內完工。”

  鄭一飛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八十億,一個半月。

  從海市蜃樓的賭桌上,一口一口啃下來的。

  “還差二十億。”

  鄭一飛揉了揉眉心:“宗主去東神洲之後,那邊建子陣的材料、路上的消耗、以及天魔宗精英遷移後在那邊落腳的啓動資金,這些都得提前備好。”

  “一飛,老宗主讓我轉告你,八十億已經超出預期了,剩下的可以慢慢來……”

  “不。”

  鄭一飛打斷他,“再給我半個月,湊夠一百億,然後我們乾淨利落地走。”

  他掛斷玉簡,走到窗邊,看着對面海市蜃樓六樓貴賓區的燈火。

  再半個月。

  第四十七天。

  海市蜃樓,賬房。

  一個面容刻板、留着山羊鬍的金丹後期修士坐在堆積如山的賬簿後面,手指飛快地撥動着算盤珠子。

  他叫方平,是海市蜃樓的總賬房,做了幾十年的賬,從來沒出過差錯。

  但今天,他的眉頭越皺越緊。

  “不對。”

  他把最近四十天的總賬翻出來,逐日覈對。日流水看起來很正常,十二億到十五億之間波動,賭客數量也在正常範圍內。

  但月結的時候,利潤率出了問題,不但沒掙錢,還虧損了。

  方平一開始以爲是下面的管事貪墨,查了三天,賬面乾淨得很,每一筆進出都對得上。

  問題不在支出,在收入。

  更準確地說,是賭客贏走的錢,比正常比例多了太多。

  方平把所有單日贏超過五十萬的賭客名單調出來,按頻率排序。

  一張密密麻麻的表格鋪在桌上,他的手指順着名字一個個劃下去,劃到第三行的時候,停住了。

  “聚寶閣,錢東來。”

  這個名字出現在貴賓區的記錄裏,四十五天內進場三十八次,總投注額四億二千萬,總贏取六億八千萬,淨贏兩億六千萬。

  每天贏兩千萬到三千萬,從不超過三千萬。

  方平又往下看。普通區的高頻贏家更多,“李四”“張富貴”“周大壯”“趙無極”……十幾個名字,每個人日贏額度都控制在五十萬到二百萬之間,單看每一個都不起眼。

  但方平是幹什麼的?

  他算了一輩子的賬。

  他把這十幾個人的進出場時間拉出來做了個交叉比對。

  結果讓他後背發涼。

  這些人的下注時間點,跟貴賓區那個“錢東來”的在場時間高度重合。

  錢東來在場的時候,這些人贏錢的概率飆升到七成以上;錢東來不在的日子,這些人要麼不來,要麼小輸小贏。

  “有鬼。”

  方平站起身,抓起名單就往樓上跑。

  第四十八天。

  海市蜃樓六樓,安保總管劉鐵柱的辦公室。

  劉鐵柱是個元嬰初期的老修士,早年在玄天宗當了二十年外門執法長老,後來被安排到海市蜃樓當安保總管,算是半退休的養老差事。

  他看完方平送來的數據分析,臉色鐵青。

  “四十五天,他們贏了多少?”

  方平嚥了口唾沫:“保守估計……七八十億。”

  劉鐵柱手裏的茶杯“咔嚓”一聲碎了。

  “你再說一遍?”

  “七八十億。”

  方平的聲音在發抖:“如果算上前期我們沒注意到的部分,可能更多。”

  劉鐵柱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海市蜃樓從開張到現在,總共才賺了不到三十億的純利,也就是說,不但賺的全吐了出去,還倒貼了五十億的本金,要不是金庫里長期有大量賭客存入的靈石,海市蜃樓已經入不敷出而破產了。

  這要是報上去,他腦袋都得搬家。

  “查清楚了?確定是這個錢東來在操盤?”

  “確定。”

  方平點頭:“我讓人去查了聚寶閣,確實有這麼一號人物,金丹後期修爲,身份牌是從坊市管理處正規渠道辦的。

  但我總覺得哪裏不對,一個金丹後期的商人,在貴賓區贏了兩億多,手法太乾淨了,我們的探測陣法沒有檢測到任何作弊手段。”

  “沒有作弊痕跡,那他是怎麼做到的?”

  “不知道,但一定跟下面那些人有關聯,我懷疑他有某種方法能夠提前得知結果,然後通過暗號傳遞給同夥。”

  劉鐵柱站起身,揹着手在房間裏來回踱步。

  “今天他還在嗎?”

  “在。午時進的場,現在應該在六樓第三包間。”

  “下面那些人呢?”

  “有四個在二樓。”

  劉鐵柱沉吟片刻:“傳我的令,調十名築基後期護衛到賭坊外面待命,等他出來,在外面攔住。動靜不要太大,別影響賭坊裏的生意。同時通知周宏長老和李春生長老,讓他們在附近候着,以防萬一。”

  方平領命而去。

  酉時。

  鄭一飛從六樓包間出來,今天手氣不錯,贏了三千萬整。

  他將籌碼在櫃檯兌換成靈石,揣進儲物袋,施施然往樓下走。

  經過二樓大廳的時候,他的目光不經意地掃了一圈。

  蘇婉清坐在角落的靈牌桌上,面前堆着小半摞籌碼,看起來贏了幾十萬的樣子。

  李劍鋒在另一頭的骰子臺,正做出一副猶豫不決的表情。

  鄭一飛沒有停留,直接下樓出了大門。

  外面的街道一如既往地熱鬧,坊市的靈燈剛剛亮起,暖黃色的光芒灑在青石路面上。

  鄭一飛走出十幾步,腳步忽然慢了下來。

  不對。

  他的神識在周圍三百丈內鋪開,捕捉到了幾個不該出現在這裏的氣息。

  賭坊正門兩側的廊柱後面,各藏着三個人,氣息收斂得不錯,但築基後期的修爲瞞不過元嬰中期的神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