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了个桃
他的內心,此刻正掀起驚濤駭浪。
“太可怕了……這逍遙宮,根本不是什麼賭坊,這是一臺吞噬整個南荒域資源的巨獸!”
灰雀的目光掃過那些瘋狂揮霍靈石的散修,又看向那些訓練有素、冷酷無情的黑衣暗衛,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溼。
作爲玄天宗的資深暗諜,他有着常人無法比擬的戰略眼光。
他一眼就看出了逍遙宮背後的恐怖意義。天魔宗一直以來的短板就是資源匱乏,所以只能不斷髮動戰爭去掠奪。
可現在,逍遙宮一天就能斂財上千萬靈石!
有了這筆源源不斷的恐怖財富,天魔宗可以大肆招兵買馬,可以無限制地購買高階丹藥和法器,可以培養出無數的死士!
“還有那個鄭一飛……”
灰雀的目光透過天井,看向高臺上那個被無數魔修頂禮膜拜的紫袍青年,眼中閃過一絲駭然。
“此子不僅沒死,竟然還在天魔宗爬到了如此高位!這等斂財手段和管理能力,若是讓他繼續活下去,必成我玄天宗的心腹大患!”
灰雀知道,事情已經到了極其危急的地步。
他不敢在逍遙宮內多留,生怕被那些敏銳的暗衛發現端倪,裝作輸光了錢的落魄模樣,垂頭喪氣地走出了逍遙宮大門。
離開黑龍湖數十里後,灰雀確認身後無人跟蹤,立刻鑽進了一處隱祕的山洞。
他從儲物袋中最深處,掏出了一枚極其珍貴的“萬里破空符”。
這種符籙價值連城,只有在傳遞最高級別的情報時才能使用。
灰雀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符籙上,隨後用神識在符籙中瘋狂刻印下他今天在逍遙宮看到的一切:
“十萬火急!急報大長老秦蒼!”
“天魔宗於黑龍湖畔建成‘逍遙宮’,首日聚客二十萬,日進斗金,斂財千萬!其斂財速度堪稱恐怖,長此以往,魔宗底蘊必將暴漲,威脅我宗根基!”
“另查明,青雲宗叛徒鄭一飛未死,且已成爲逍遙宮最高主事,深得魔宗高層器重。
此子心智如妖,管理手段極其可怕,逍遙宮內上萬管事訓練有素,疑似有隱藏的精銳力量!”
“懇請大長老速下決斷,不惜一切代價,刺殺鄭一飛!毀掉逍遙宮!否則,南荒域正魔格局,恐將徹底逆轉!”
刻印完畢,灰雀猛地捏碎符籙。
“嗡——”
一道微不可察的空間波動閃過,這道承載着天魔宗崛起祕密的絕密情報,化作一道流光,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向着數十萬裏之外的玄天宗主峯疾馳而去。
第225章 金丹殺手
玄天宗,主峯後山,清風崖。
大長老秦蒼盤膝坐在一塊凸起的青色巨巖上,周身靈力流轉,隱隱在身後凝聚出一尊威嚴的法相虛影。
突然,前方虛空一陣扭曲。
“嗡——”
一道刺目的血光撕裂空間,帶着極其狂暴的空間法則氣息,直直撞向秦蒼。
秦蒼猛地睜眼,抬手一抓,血光在他掌心碎裂,化作一枚佈滿裂紋的玉符。
萬里破空符。
玄天宗聽風樓最高級別的傳訊手段。
秦蒼眉頭一沉,神識探入玉符。
短短三息。
清風崖上的氣壓驟然降至冰點。秦蒼身後的法相虛影劇烈震盪,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元嬰期威壓轟然爆發。
“咔嚓!”
秦蒼座下的青色巨巖寸寸龜裂,周圍的雲海被狂暴的氣浪瞬間撕裂,露出下方深不見底的深淵。
“鄭!一!飛!”
秦蒼從牙縫裏擠出這三個字,聲音不大,卻震得崖壁上的碎石簌簌滾落。
他抬起右手,並指如劍,凌空畫出一道傳音符印,屈指一彈,符印化作流光,遁入主峯大殿。
半盞茶後。
一道黑影頂着清風崖狂暴的罡風,疾馳而來。來人正是執法堂堂主曾鋒。
“大長老。”
曾鋒單膝跪地,神色恭敬,他敏銳地察覺到空氣中殘留的狂暴殺意,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秦蒼沒有說話,直接將那枚瀕臨碎裂的玉符扔在曾鋒腳下。
“自己看。”
曾鋒撿起玉符,神識探入。
他的瞳孔瞬間收縮,臉色從疑惑變爲震驚,最後化作極度的難以置信。
“逍遙宮開張……日進千萬靈石?”
曾鋒猛地抬起頭,聲音發顫,“這怎麼可能!那小畜生區區一個築基期,天魔宗那幫喫人不吐骨頭的魔修,怎麼會讓他坐上高位?”
“事實擺在眼前。”
秦蒼負手而立,俯瞰着翻滾的雲海,聲音冷得像冰:“天魔宗缺的是什麼?是資源,鄭一飛弄出的這個逍遙宮,一天斂財千萬。十天就是一億。
有了這筆靈石,天魔宗可以敞開收購高階丹藥和法寶,可以供養無數高階修士。”
秦蒼轉過身,死死盯着曾鋒:“不出十年,天魔宗的整體實力就會翻倍,到時候,玄天宗拿什麼去壓制他們?
用人命去填嗎?”
曾鋒額頭滲出冷汗。他很清楚,玄天宗之所以能穩坐南荒域正道魁首,靠的就是對資源的絕對壟斷。
一旦天魔宗在財力上實現反超,正魔之間的平衡將瞬間崩塌。
“大長老,必須立刻毀掉逍遙宮!殺了鄭一飛,我親自帶隊,潛入天魔城,摘了那小子的腦袋!”
曾鋒已經突破元嬰,自信滿滿。
“愚蠢。”
秦蒼冷聲斥責,“天魔城是夜天穹的老巢,逍遙宮現在更是天魔宗的命根子,你一個元嬰初期敢去天魔城撒野,夜天穹絕對會親自出手將你抽魂煉魄,到時候,就是兩大宗門全面開戰。”
曾鋒咬牙:“那該如何是好?任由那小子坐大?”
“殺,肯定要殺,但不能硬拼。”
秦蒼眼神陰鷙,緩緩踱步:“鄭一飛是個聰明人,但他有個致命的弱點,他重感情。”
曾鋒一愣。
秦蒼冷笑:“鄭家那一百多口人,現在在哪?”
“在血魂谷前線,青雲宗大營的後勤營裏,曾明一直盯着,蘇沉淵沒敢給他們優待,全在做苦役。”
“做苦役不夠,傳令給曾明,讓青雲宗全軍出擊,對天魔宗的血煞營陣地發起決死衝鋒。”
秦蒼的語氣中透着令人膽寒的惡毒:“告訴曾明,把鄭家那一百多口人,必須頂在衝鋒陣型的最前面,天魔宗的陣地佈滿了殺陣和魔火,這羣低階修士衝上去,瞬間就會被轟成肉泥。”
曾鋒眼睛一亮,瞬間明白了秦蒼的用意。
“大長老高明!鄭一飛既然在天魔宗當高層,血煞營就是他的同僚,天魔宗的軍隊親手把鄭家滿門殺得乾乾淨淨,這筆血債,鄭一飛就算知道是我們逼的,心裏也絕對會和天魔宗產生無法彌補的裂痕!”
“只要他對天魔宗生出芥蒂,魔宗內部必生內訌,但這還不夠。離間只是第一步,死人才能徹底閉嘴。”
秦蒼看向曾鋒:“上次派去刺殺鄭一飛的築基殺手,被鄭一飛反殺,這次,動用金丹,鄭一飛必須死。
另外,安排一個金丹後期的執事前往血魂谷,協助曾明壓制蘇沉淵。”
曾鋒神色一肅,他弟弟曾明只是金丹中期,平時仗着玄天宗的背景對蘇沉淵頤指氣使,蘇沉淵爲了大局一再隱忍。
但如果真要逼着青雲宗去送死,甚至把鄭家人推上絕路,金丹後期的蘇沉淵一旦翻臉,曾明絕對鎮不住場子,甚至有性命之憂。
曾鋒抱拳:“執法堂執事‘血屠’,卡在金丹後期已有十年,手段極其殘忍,戰力直逼金丹圓滿,我立刻派他前往血魂谷。”
“讓他去接管督戰隊的指揮權。”
秦蒼下達最後指令:“第一,盯死蘇沉淵,逼青雲宗執行炮灰計劃,敢有違抗,就地格殺。
第二,血屠帶隊,伺機越過血魂河,潛入天魔宗地界,找到鄭一飛,直接狙殺,把人頭帶回來。”
“遵命!”
曾鋒重重叩首,起身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清風崖。
秦蒼重新盤膝坐下,看着滿地碎裂的石塊,眼底殺機翻湧。
“鄭一飛,你就算逃到魔窟,也逃不出本座的手心,我要讓你親眼看着,你所珍視的一切,是如何在你面前灰飛煙滅的。”
玄天宗,執法堂地宮。
陰冷潮溼的石室中,瀰漫着濃郁的血腥味。
一名身材幹瘦、披着暗紅色長袍的老者正盤膝坐在一座血池中央。他周身氣血翻滾,猶如實質。
“血屠。”
曾鋒大步走進石室。
老者睜開眼,雙目猩紅,沒有瞳孔。“堂主。”
曾鋒將一枚刻着絕密指令的玉簡扔向血屠。
“即刻啓程,前往血魂谷前線,接管督戰隊,壓制青雲宗五長老蘇沉淵,逼青雲宗全軍衝陣,鄭家人必須死在魔宗手裏。”
曾鋒語速極快:“另外,尋找機會,越境刺殺鄭一飛,提着他的人頭回來,我保你進入宗門靈池閉關,衝擊元嬰。”
血屠一把抓住玉簡,猩紅的雙目中爆發出嗜血的光芒。
“堂主放心,老朽的刀,早就飢渴難耐了,蘇沉淵若是敢攔,老朽連他一起宰了。”
話音未落,血屠化作一團濃稠的血霧,直接衝出地宮,朝着血魂谷的方向疾馳而去。
曾鋒站在原地,掏出一張特製的傳音符,指尖靈力吞吐,迅速刻下一段密語,隨後屈指彈向空中。傳音符化作一道火光,破空而去。
深夜,血魂谷,雲崖礦場。
玄天宗督戰隊營地。
曾明正靠在鋪着妖獸皮的寬大臥榻上,兩名姿色不俗的女修正在一左一右爲他捶腿。
大帳內燃着高階凝神香,與前線刺鼻的血腥味形成鮮明對比。
“嗡。”
一道火光穿透大帳的陣法,懸停在曾明面前。
曾明揮了揮手,兩名女修立刻低頭退下,他伸手握住火光,曾鋒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聽完傳訊,曾明猛地坐直了身體,臉上先是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化作難以抑制的狂喜和猙獰。
“鄭一飛沒死?還成了魔宗的高層?”
曾明一把捏碎傳音符,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難怪蘇沉淵那老東西這兩年一直龜縮不出,原來是在跟魔宗唱雙簧!好啊,好得很!”
他站起身,在大帳內來回踱步,興奮得渾身發抖。
“大哥派血屠執事來壓陣,那老東西死定了!明日正午,全軍衝鋒,鄭家那一百多口廢物,終於派上用場了。”
曾明大步走出營帳,對着守在門外的兩名築基期手下厲聲喝道:“傳本座軍令!立刻集合督戰隊,隨我去青雲宗大營!今晚就把鄭家那羣畜生全都給我提出來,鎖上玄鐵鏈!明日正午,本座要親自看着他們被魔宗的法術轟成渣!”
“是!”
督戰隊營地內頓時火把通明,殺氣騰騰。
第226章 騎虎難下,只能配合
逍遙宮開幕式一結束,鄭一飛便馬不停蹄地趁着夜色潛回了血魂谷。
青雲宗大營,主帥大帳內。
鄭一飛將斗笠摘下,直接走到沙盤前,看着滿臉凝重的蘇沉淵,和盤托出了夜天穹的胃口:“五長老,計劃有變。天魔宗不僅要殺曾明,還要順勢拿下雲崖礦場。”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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