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了个桃
秦蒼在大殿內踱步,腦海中快速盤算。
徐天陽不能硬打,鄭一飛躲在天魔宗殺不掉,這口氣若是嚥下去,他這大長老的威信將蕩然無存。
“傳老夫法旨。”
秦蒼停下腳步,語氣透着極致的陰毒:“南荒域邊境魔修猖獗,青雲宗身爲正道表率,理應爲宗門分憂。
即日起,徵召青雲宗五千名築基與練氣弟子,編入先鋒營,派往血魂谷戰線抵禦天魔宗。”
萬天祥眼皮一跳。
血魂谷是正魔交鋒的絞肉機,這五千人派過去,絕對是十死無生的炮灰。
這是陽郑米陂T大義壓人,徐天陽只要還認玄天宗這個招牌,就絕對無法拒絕。
“還有。”
秦蒼看向曾鋒:“把黑山坊市抓來的那一百七十三名鄭家族人,全部押到清風崖刑場。
昭告整個南荒域,鄭一飛勾結魔道,十日之內,他若不回玄天宗領死,老夫便將鄭家滿門抄斬,抽魂煉魄!”
曾鋒大聲領命,轉身退出大殿。
萬天祥低着頭,心中暗歎。
秦蒼這是徹底撕破臉了,拿捏不住徐天陽,就拿底層的命來填。
兩天後,天魔城,新聞部大樓。
鄭一飛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手裏拿着一份剛剛送來的玄天宗邸報。
青蛇和白鹿站在辦公桌前,神色凝重。
“部長,玄天宗的佈告已經貼滿了邊境城池。”
青蛇開口:“秦蒼放話要殺你全族,我們安插在玄天宗的暗諜確認,一百七十三名鄭家族人已經被押上了清風崖的鎖龍柱。”
白鹿補充道:“秦蒼還強行徵召了青雲宗五千弟子去血魂谷,他這是在逼你現身。只要你離開天魔宗的地界,暗影堂的殺手絕對會蜂擁而至。”
鄭一飛放下邸報,端起桌上的靈茶喝了一口,神色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青蛇見狀,忍不住問道:“部長,正道修士不是最重家族血脈嗎?
要不要我請示玉副宗主,派一隊金丹死士潛入玄天宗劫獄?”
“劫獄?爲了幾個不相干的人去送死?”
鄭一飛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他是個穿越者,對鄭家沒有什麼歸宿感。佔據這具身體時窮困潦倒,只有原主的父母關心他。
對於黑山坊市的那些所謂“族人”,他連面都沒見過幾次。
他唯一的牽掛,是原主的父母和弟弟妹妹。而徐正坤早就傳信給他,直系親屬已經被安置在南荒域一處絕對隱祕的地方,安全無虞。
至於那一百七十三個旁系?
“秦蒼想玩道德綁架。”
鄭一飛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可惜,只要我沒有道德,他就綁架不了我。
他想殺就殺,真要動手,我剛好在《天魔日報》給他開個專欄,連載濫殺無辜的暴行,幫他名揚天下。”
青蛇和白鹿對視一眼,心中升起一絲寒意,這位鄭部長的行事作風,比她們這些正牌魔修還要冷酷無情。
“不過。”
鄭一飛站起身,理了理黑色的寰勯L袍:“青雲宗我還是得回去一趟。”
青蛇大驚:“部長,你瘋了?秦蒼就等着你自投羅網!”
“我不去玄天宗,我只回青雲宗。”
鄭一飛走出門外祭出飛舟。
天魔主峯,大殿。
夜天穹靠在黑曜石寶座上,手中把玩着兩枚核桃大小的極品火靈石。
聽完鄭一飛的來意,他停下手中的動作,眉頭挑起。
“你想回青雲宗?你知不知道,現在玄天宗的金丹殺手盯上你了?你只要踏出天魔宗地界半步,那些殺手會將你轟殺。”
鄭一飛站在殿中,直視夜天穹:“副宗主,我必須回去。原因有二。
第一,我現在的修爲卡在築基後期,需要大量極品丹藥輔助衝擊圓滿。天魔宗的丹藥藥力過於狂暴,我的五靈根體質承受不住。
青雲宗有我祕密培養的煉丹師,她手裏有我需要的正統溫和丹藥,沒有這些藥,我的修煉進度將進展緩慢。”
夜天穹微微點頭。
魔道功法講究破而後立,鄭一飛這種靠資源堆上來的體質,確實喫不消魔道的虎狼之藥。
“第二。”
鄭一飛豎起第二根手指:“青雲宗的海市蜃樓,每個月能產生幾億的靈石流水。
秦蒼徵召五千青雲宗弟子,其實就是想借機拖垮青雲宗,進而吞併海市蜃樓。
那座賭坊的底層邏輯是我設計的,我不能看着它落入秦蒼手裏。
更何況,天魔宗這邊的超級賭坊即將完工,我需要回青雲宗拿走海市蜃樓的核心陣盤數據,用於天魔宗賭坊的最終調試。”
聽到“超級賭坊”四個字,夜天穹的眼神徹底變了。
那可是天魔宗未來百年的錢袋子,容不得半點閃失。
“你要拿陣盤數據,派人去取便是,何必親自涉險?”
夜天穹問。
“核心數據只有我能解開。”
鄭一飛說謊不眨眼。他其實就是想延緩這邊超級賭坊的進度。
“既然如此,本座派人護送你回去。”
“不。”
鄭一飛上前一步,直視這位元嬰後期的魔道巨擘:“晚輩想請副宗主,親自走一趟。”
大殿內瞬間死寂。
讓天魔宗的副宗主,去給一個築基期的弟子當保鏢?
這話若是別人說出來,夜天穹早就一掌將其拍成血霧了。
夜天穹盯着鄭一飛,足足看了十息。
隨後,他突然仰頭大笑,笑聲震得大殿穹頂的灰塵簌簌落下。
“好膽識!好算計!”
夜天穹站起身,一腳踢翻面前的條案,“你小子算準了本座捨不得那座超級賭坊,也罷!你是老夫帶過來的,自然也要安全的把你送回去,不過只給你五天時間。”
鄭一飛嘴角上揚,重重抱拳:“多謝副宗主!”
半個時辰後。
一頭體長超過三十丈的四階巔峯妖獸,暗影魔龍,發出一聲震動天地的咆哮,從天魔主峯騰空而起。
魔龍背上,夜天穹負手而立,周身魔氣翻滾。
鄭一飛站在他身側,狂風吹動他的黑袍。
魔龍雙翼一振,撕裂雲層,化作一道黑色閃電,直奔北方青雲宗而去。
第203章 回到海市蜃樓
四階巔峯妖獸暗影魔龍的脊背寬闊如廣場,鱗片猶如黑色的神金澆築而成,散發着令人心悸的冰冷金屬光澤。
高空三萬丈,罡風如刀,足以將尋常築基修士瞬間撕成碎片。
但夜天穹只是隨手一揮,一層暗紅色的元嬰法域便猶如倒扣的琉璃碗,將鄭一飛牢牢護在其中。
法域之外,狂風呼嘯,雲海翻騰;法域之內,卻風平浪靜,連鄭一飛的衣角都未曾掀起。
“玄天宗在血魂谷戰線佈置了‘天羅地網大陣’,連只蒼蠅飛過去都會被陣法捕捉到靈力波動。”
夜天穹負手立於龍首之上,狂風吹拂着他的黑髮,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冷笑:“但在本座的暗影魔龍面前,形同虛設。這畜生天生自帶隱匿神通,只要飛得足夠高,就算是秦蒼那老狗親自坐鎮,也只能當個瞎子。”
鄭一飛站在後方,俯瞰着下方猶如螻蟻般掠過的山川河流。
魔龍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兩邊的雲層被強行撕裂出一條真空通道。
僅僅用了半天時間,那連綿起伏的十萬大山便被甩在身後,青雲坊市已經出現在視線當中。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從高空俯瞰,整個青雲坊市最耀眼的存在,莫過於那座燈火輝煌、靈氣沖天的“海市蜃樓”超級賭坊。
巨大的建築羣猶如一頭吞金巨獸,蟄伏在夜色中,頂部的聚靈陣散發出璀璨的金色光芒,將方圓數十里的夜空照得亮如白晝。
“有點意思。”
夜天穹眯起眼睛,強大的神識瞬間掃過下方的建築:“這陣法佈置得頗爲精妙,看來青雲宗也是下了血本。
不過,比起我天魔宗那座正在建的超級賭坊,規模還是小了些。”
“副宗主慧眼如炬。”
鄭一飛適時地拍了個馬屁:“這海市蜃樓不過是牛刀小試,天魔宗那座纔是真正的聚寶盆。”
夜天穹滿意地點點頭。他心念一動,暗影魔龍龐大的身軀瞬間縮小,化作一道黑芒鑽入他的靈獸袋中。
隨後,夜天穹抓住鄭一飛的肩膀,兩人猶如兩片沒有重量的落葉,悄無聲息地穿透了海市蜃樓頂層的防禦陣法,穩穩落在了頂層最核心的密室門外。
“你就在這處理你的事情,本座給你五天時間。”
夜天穹鬆開手,目光透過頂層的琉璃地板,看着下方大廳裏那些面紅耳赤、瘋狂下注的修士,眼中閃過一絲饒有興致的光芒。
“本座閉關多年,許久未見這等紅塵喧囂,既然來了,本座便親自去下面體驗一番,看看你這賭坊,到底有什麼魔力能讓人傾家蕩產。”
“副宗主,這……”
鄭一飛故作遲疑,“您身份尊貴,萬一被玄天宗的暗諜認出來……”
“笑話!本座若不想讓人認出來,誰能看穿?”
夜天穹冷哼一聲,周身骨骼發出一陣噼裏啪啦的脆響,原本魁梧的身形瞬間拔高了幾寸,容貌也變成了一個面色蠟黃、眼神陰鷙的中年散修。
他隨手掏出一件普通的灰袍套在身上,將修爲完美地壓制在築基初期,簡直天衣無縫。
“本座去玩兩把,你弄完了自己找地方待着,五日後我自會來尋你。”
夜天穹擺了擺手,轉身便順着隱祕通道朝下方的貴賓區走去,背影中竟透着一絲難得的興致。
看着夜天穹離開,鄭一飛長舒了一口氣。
有這位元嬰後期的大佬在賭坊裏“微服私訪”,這五天內,海市蜃樓絕對是全南荒域最安全的地方,哪怕秦蒼親自過來也不怕。
鄭一飛轉身推開頂層密室的厚重石門。
密室內空無一人,聚靈陣無聲咿D。
鄭一飛走到房間中央,雙手迅速結出一個複雜的法印,體內靈力按照《千幻變》的路線瘋狂咿D。
伴隨着一陣低沉的骨骼摩擦聲,他原本俊朗的面容開始扭曲、重組。下頜骨變寬,眼角微微下垂,皮膚的色澤也從白皙轉爲略帶風霜的古銅色。
短短几息之間,鄭一飛已經徹底改頭換面,變成了一個看起來三十出頭、相貌平平卻透着一股精明幹練的男子——徐正元。
這是他在青雲宗內部爲了掩人耳目而設立的馬甲身份,名義上是宗主徐正坤的族弟,也是海市蜃樓明面上的大掌櫃。
畢竟“鄭一飛”這個名字現在是玄天宗的頭號通緝犯,若是頂着本尊的臉在這裏大搖大擺地開會,一旦走漏風聲,絕對會給青雲宗引來滅頂之災。
他走到寬大的紫檀木辦公桌後坐下,按下了桌角的一塊傳訊陣盤。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密室外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石門開啓,五道身影魚貫而入。
走在最前面的是趙文遠,他依舊是一副溫文爾雅的儒商打扮;
緊隨其後的是一身幹練修身迮鄣奶K清婉,手裏捧着厚厚的賬冊;
接着是滿身煞氣、猶如一頭人形兇獸的張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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