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仙界開賭場 第15章

作者:白了个桃

  每次三家賭坊,每家贏二十多塊靈石,加起來七八十塊,不多不少。

  荷官們從頭到尾沒有多看他一眼。

  賭客們更不會注意,二樓來來往往的散修太多了,誰會記住一個贏了二十幾塊靈石就走的路人甲?

  三個月過去。

  練氣四層的壁障,近在咫尺。

  這天深夜。

  出租屋裏,聚靈陣盤的白光照得房間如同白晝。

  鄭一飛盤膝坐在陣盤前,掌心裏最後兩塊靈石已經化成粉末。

  丹田深處,氣海漲到了極限,壁障就在眼前,像一堵透明的牆,死死擋住去路。

  他從懷裏摸出一顆破障丹。

  吞服。

  藥力入腹,直衝丹田,一股溫熱的力量精準地撞在壁障上。

  壁障劇烈震顫,但沒碎。

  鄭一飛沒有慌,五條經脈同時發力。

  金脈衝!

  木脈衝!

  水脈衝!

  火脈衝!

  土脈衝!

  五股靈力同時轟在壁障上,壁障終於承受不住,發出一聲悶響。

  “嗡——”

  碎了。

  體內靈力翻了何止五倍。

  五條經脈同時發出嗡鳴,經脈壁被充盈的靈氣撐得發燙,五行靈力在丹田中匯聚、旋轉、融合,形成一個巴掌大小的靈力旋渦。

  練氣四層。

  鄭一飛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

  濁氣在空中凝而不散,足足五息才消散乾淨,比突破練氣三層時多了三息。

  他站起來,握了握拳。

  力量感完全不同了。

  練氣三層的靈力是手指頭粗,練氣四層直接變成了手腕粗。

  出拳的時候靈力灌注拳面,配合太祖長拳的發力技巧,一拳轟出去能在泥牆上砸出一個臉盆大的坑。

  他現在有把握正面硬扛練氣五層的普通修士。

  鄭一飛走到水缸前,低頭看倒影。

  水面上映出的還是那張十六歲少年的臉,但眼神比三個月前沉穩了太多。

  他從懷裏掏出一張斂息符,貼在左胸內側。

  清涼的氣息蔓延全身,練氣四層的修爲波動被壓回練氣一層的水平。

  窗外天還沒亮,遠處傳來幾聲雞鳴。

  鄭一飛推開房門,走進院子,站在院子中央,緩緩抬起雙手。

  太祖長拳,起勢。

  弓步衝拳。

  “嘶——”

  拳頭擊破空氣,氣爆聲在寂靜的院子裏炸開,比之前大了何止一倍。

  院子裏的落葉被拳風捲起,飛出去五米多遠,撞在院牆上“啪啪”作響。

  鄭一飛收拳,嘴角勾了一下。

  練氣四層。

  距離練氣七層,還有三層。

  距離青雲宗,還有一年零三個月。

  應該來得及

  他轉身回到房間,從牀板下面的暗格裏取出那張記錄出手次數的油紙,攤開看了一眼。

  兩個月,出手十五次,總收益一千一百九十塊靈石。

  沒有任何一家賭坊的荷官盯上他。

  沒有任何一個賭客記住他的臉。

  完美。

  鄭一飛把紙摺好收起來,躺在牀上,閉上眼。

  腦子裏卻在飛速盤算。

  練氣四層到五層,按照之前的消耗速度,至少需要四千塊下品靈石。

  四千塊。

  在黑山坊市這個以靈幣爲主要交易貨幣的練氣家族坊市,四千塊靈石不是小數目,三個月消失四千塊靈石,必然會引起三個家族的注意

  不能在這裏薅羊毛了,得換地方。

  售貨少婦說過,南邊三天路程有個蘇家坊市。

  北邊也有,鐵峯城,陳家坊市。

  兩個築基家族的坊市,規模比黑山坊市大得多,賭坊肯定也有。

  鄭一飛睜開眼,盯着屋頂的茅草。

  是時候出去看看了。

第21章 做足準備

  既然決定了要出遠門,準備工作就得做充分。

  鄭一飛躺在牀上盤算了大半夜,列出一份清單。

  第一,本金。築基家族的坊市不比黑山坊市這種練氣家族的小地方,那邊賭坊的貴賓室起步恐怕就是十塊靈石一把,沒有足夠的本金,上去就是送菜。

  手裏現有的靈石不多,得再薅一波。

  第二,防身。從黑山坊市到青雲城,三天路程,沿途有劫修有妖獸,他一個練氣四層的,遇上練氣七八層的劫修基本就是白給。

  符籙是最好的保命手段,身上多揣幾張好符,關鍵時刻能救命。

  第三,路線。一個人走三天野路是找死,最穩妥的辦法是跟鏢隊走。鏢隊有練氣後期的鏢師護送,沿途劫修一般不敢招惹。

  第二天一早,鄭一飛按照慣例送完弟弟妹妹,繞到東巷出租屋換裝。

  今天用的是那張長臉行商的面具,配深灰色散修袍子,頭髮紮成低馬尾,腰間別着短刀。

  趙家賭坊二樓。

  他控制着節奏,不緊不慢地押了十二把,贏了六十二塊靈石。走的時候還故意跟旁邊一個穿皮甲的散修搭了兩句:“兄臺手氣不錯,改天一起喝一杯。”

  那散修嘿嘿一笑,沒當回事。

  王家賭坊二樓,六十五塊靈石。

  劉家賭坊二樓,五十三塊靈石。

  三家賭坊跑完,總共一百八十塊下品靈石。

  這是他在黑山坊市的最後一次出手。

  揣好靈石,鄭一飛直奔萬寶樓。

  “掌櫃的,我要買符籙。”

  售貨少婦笑盈盈地迎上來:“客官要什麼品級的?”

  “一階上品,金剛符三張,神行符三張,金劍符三張。”

  少婦的眉毛挑了一下。

  一階上品的符籙可不便宜,一般練氣中期的散修都捨不得一口氣買這麼多。

  但她做生意的,不問來路,利索地從櫃檯後面的暗格裏取出九張符紙,整整齊齊碼在櫃面上。

  “金剛符,一階上品,激活後可在體表形成靈力護盾,能抗住練氣九層以下修士的全力一擊,持續一炷香。每張五塊下品靈石。”

  少婦指着三張泛金光的符紙,然後移向旁邊三張青色的。

  “神行符,一階上品,激活後身法速度提升三倍,持續半炷香,足夠從危險中脫身。每張五塊靈石。”

  最後是三張赤紅色的符紙。

  “金劍符,一階上品,激活後可釋放出一道純粹的靈力劍氣,威力相當於練氣七層修士的全力一擊,一次性消耗品,每張八塊靈石。”

  鄭一飛在心裏算了一下,總共五十四塊靈石。

  “再來三張斂息符。”

  “斂息符三張,三塊靈石。”

  少婦把十二張符紙分門別類裝進三個油紙包裏,推到櫃檯前。

  “一共三五十七塊靈石。”

  鄭一飛付了錢,將符籙收進內袋不同的位置。

  金剛符貼身放在左胸口袋,神行符放在右胸口袋,金劍符插在腰帶內側,斂息符單獨用一個布袋裹着放在最外層。

  每一種符籙的位置都經過反覆考量,確保在緊急情況下能在一息之內抽出來激活。

  這是前世養成的習慣。

  藍星賭場裏揣的是槍和刀,修仙界揣的是符籙和法器,載體不同,道理相通——保命的東西,必須能盲摸到手。

  出了萬寶樓,鄭一飛沒有急着回去,而是沿着坊市的主街往北走了兩條巷子,拐進一個掛着“振威鏢局”牌子的院落。

  院門敞開着,裏面停着三輛靈獸拉的大車,幾個膀大腰圓的鏢師正在院子裏搬貨,個個練氣五六層的氣息。

  “這位道友,有什麼需要?”

  一個留着八字鬍的中年男人迎上來,練氣七層的氣息穩穩外放,身上穿着鏢局制式的皮甲,胸口繡着一個“威”字。

  “掌櫃的,我想起蘇家坊市,可以跟你們一起走嗎?”

  八字鬍打量了他一眼:“道友是要跟鏢?”

  “對,一個人,不帶貨,就跟着走。”

  “跟鏢的規矩你懂吧?路上聽從鏢頭指揮,不許單獨行動,不許招惹是非,遇到劫修和妖獸由鏢師處理,跟鏢客不得擅自出手。”

  “懂。”

  “那就好,跟鏢費二十塊下品靈石,包路上三天的乾糧和飲水,不包住宿,晚上露營自己帶鋪蓋,三天後卯時出發,提前半個時辰到鏢局集合。”

  鄭一飛掏出二十塊靈石,遞了過去。

  八字鬍接過靈石,從腰間的儲物袋裏取出一塊巴掌大的木牌,正面刻着“振威”兩個字,背面刻着一個編號。

  “這是跟鏢牌,出發那天憑牌上車,別弄丟了。”

  鄭一飛接過木牌,揣進內袋。

  “掌櫃的,這趟鏢隊一共多少人?”

  “鏢師八個,領隊的是我們局裏的周鵬鏢頭,練氣九層,幹了十幾年了,黑山坊市到蘇家坊市這條路他跑了不下三十趟,沿途哪裏有劫修、哪裏有妖獸窩,他門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