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了个桃
蘇婉清抬起頭,滿臉淚痕地看着他,眼神無比堅定:“我不怕!你是我的未婚夫,哪怕是死,我也要跟你死在一起!
從今往後,不管發生什麼,你都不許再推開我!”
看着蘇婉清那決絕的眼神,鄭一飛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低下頭,深深地吻住了那兩片顫抖的紅脣。
這個吻,包含了太多的思念、愧疚和愛意。
蘇婉清先是微微一僵,隨後便熱烈地回應起來。
她的雙手緊緊環住鄭一飛的脖子,兩人在這奢華的書房內,在這濃郁的靈氣包裹下,忘情地擁吻着。
“清兒,做我的道侶吧。真正的道侶。”
鄭一飛在脣齒交纏間,喘息着說道。
“嗯……”
蘇婉清閉着眼睛,發出了一聲誘人的呢喃。
乾柴烈火,一點就着。
更何況兩人本就相互傾心,又壓抑了這麼久。
鄭一飛一把將蘇婉清抱起,大步走向書房內側的休息室。
休息室的大牀上,兩人衣衫半解,肌膚相親。
鄭一飛的手掌順着蘇婉清曼妙的曲線遊走,引得她陣陣嬌喘。
濃郁的靈力在兩人之間流轉,彷彿連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灼熱起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即將突破最後防線的關鍵時刻——
“咻!”
一道火紅色的傳訊符,如同不長眼的蒼蠅一般,強行穿透了書房的陣法禁制,懸停在休息室的半空中,發出一陣急促的嗡鳴聲。
鄭一飛渾身一僵,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咬牙切齒地盯着那張傳訊符,恨不得用眼神將它燒成灰燼。
蘇婉清也是羞得滿臉通紅,急忙從鄭一飛身下掙脫出來,手忙腳亂地整理着凌亂的衣衫。
“一飛,你……你先看傳訊符吧,萬一有急事呢。”
蘇婉清背過身去,聲音細若蚊蠅。
鄭一飛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將體內翻滾的氣血壓制下去。
他沒好氣地一招手,將傳訊符抓入掌心,注入靈力。
傳訊符裏立刻傳出徐正坤焦急的聲音:“正雲,速來我的別苑一趟!有突發情況,印刷廠的金彪也在,快點!”
“徐正坤,你大爺的!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
鄭一飛在心裏破口大罵,但也知道徐正坤在這個時候傳訊,而且還帶上了印刷廠主管金彪,肯定是出了什麼大事。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快速整理好衣服,然後變回了“徐正雲”的容貌。
“清兒,坤哥那邊有急事,我得去一趟。”
鄭一飛走到蘇婉清身後,輕輕摟住她的腰,在她耳邊低語道:“等我回來,咱們繼續。”
蘇婉清的臉更紅了,她嬌嗔地白了鄭一飛一眼:“快去辦正事吧!我也跟你一起去,免得你又想出什麼餿主意。”
兩人整理妥當後,化作兩道流光,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海市蜃樓,直奔迎仙湖畔的宗主別苑。
別苑正堂內,燈火通明。
徐正坤正揹着手在堂內來回踱步,眉頭緊鎖。一旁站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漢子,正是青雲宗印刷廠的主管,金彪。
看到鄭一飛和蘇婉清並肩走進來,而且蘇婉清的臉上還帶着一絲未褪的紅暈,徐正坤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喲,看來我這傳訊符發得不是時候啊?沒打擾到你們吧?”
“少廢話!”
鄭一飛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大馬金刀地在椅子上坐下:“大半夜的把我叫來,到底出什麼事了?”
徐正坤收起玩笑的心思,神色變得凝重起來。他看了一眼金彪:“金彪,你把情況跟正雲說一遍。”
“是,宗主。”
金彪上前一步,恭敬地對鄭一飛抱了抱拳,“總掌櫃,今天傍晚,六長老的孫子周明,帶着兩個玄天宗器閣的內門弟子,突然回到了咱們青雲宗。”
“周明?我不認識,他回來就回來,你緊張什麼?”
“他們打着‘玄天宗器閣與下屬宗門交流學習’的旗號,一回來就拜訪了六長老。”
金彪嚥了口唾沫,繼續說道:“就在剛纔,六長老親自帶着周明找到了我,說周明在玄天宗遇到了瓶頸,想要進入咱們的印刷廠歷練一段時間,學習一下機械與陣法結合的門道。”
此言一出,鄭一飛的眼睛瞬間眯了起來,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抹冰冷的寒光。
“歷練?學習?”
鄭一飛冷笑一聲,“玄天宗堂堂上宗,器閣裏什麼高深的煉器法門沒有?跑到一個附屬宗門的印刷廠來學機擴之術?
這藉口找得也太拙劣了吧。”
第177章 緩兵之計
蘇婉清在一旁拉了張椅子坐下,雙手環抱胸前,語氣篤定:“這還用猜?這就是大長老秦蒼的詭計。
曾峯找宗主明着要圖紙不成,這就改用偷師的伎倆了,派三個原青雲宗的弟子回來,藉着探親交流的名義,名正言順。”
她轉頭看向徐正坤,目光銳利:“宗主,這三個人絕對不能留,印刷機是我們現在的立身之本,一旦讓他們摸清了裏面的門道,大長老那邊很快就會壟斷報紙發行和物流。”
徐正坤面露難色,嘆了口氣:“你分析得不錯,若是尋常弟子,我一句話就打發了。
可週明是六長老的親孫子,六長老在宗門內德高望重,手裏還管着靈藥園。
更何況,這三人手裏拿着玄天宗器閣的交流調令。
我若是強行把人趕走,且不說大長老那邊會借題發揮,單是六長老鬧起來,宗門內部就得先亂一陣。”
金彪站在一旁,搓了搓粗糙的大手:“宗主說得是,六長老剛纔領着人來找我,那架勢,我要是敢說半個不字,他能當場掀了我的桌子。”
蘇婉清眉頭緊蹙,修仙界不僅是打打殺殺,更是人情世故。
徐正坤剛接任宗主,根基未穩,確實不能在這個時候和宗門宿老撕破臉。
“趕走?爲什麼要趕走?”
一直沒說話的鄭一飛突然開口。
他靠在椅背上,右手食指和中指習慣性地交替敲擊桌面,發出“篤、篤,篤”兩長一短的清脆聲響。
蘇婉清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心頭一跳,白了他一眼。
這男人,算計人的時候就是這副德行。
“正雲,你的意思是,讓他們進印刷廠?”
徐正坤一愣。
“當然要進,上宗派來的高材生,免費的勞動力,不用白不用。”
鄭一飛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看向金彪:“金主管,咱們印刷廠現在有多少部門?”
金彪立刻挺直腰板:“回總掌櫃,印刷廠有采購、後勤、生產、財務、食堂、咻敗}儲、排版等十幾個部門,其中生產車間還分機械維修、陣法控制、靈石填放、字模維護、紙張管理、流水線、質檢、包裝等幾十個生產小組。
大大小小的部門加生產小組有五十多個。”
“很好。”
鄭一飛停止敲擊桌面:“明天就把周明從底層做起,每個部門和生產小組輪流安排。告訴他們,印刷廠是宗門核心,想學核心技術,必須從最底層做起,這是規矩。”
金彪有些遲疑:“總掌櫃,這招能行嗎?他們可是築基修士,幹這些底層修士的粗活……”
“他們既然打着學習的旗號,就得按我們的規矩來。”
鄭一飛打斷他,“他們要是嫌苦嫌累想走,正好遂了我們的願,他們要是咬牙留下來,那就讓他們在流水線上好好幹。”
蘇婉清立刻明白了鄭一飛的意圖,眼睛一亮:“這個主意不錯,每個人只負責一道極其簡單的工序,哪怕他們幹上一年半載,也根本拼湊不出整臺機器的咦鬟壿嫛!�
“聰明。”
鄭一飛打了個響指:“但這還不夠。他們背後是歐陽鋒,是秦蒼,光靠瞞是瞞不住的,總得給他們點甜頭。”
他站起身,走到書案前,拿起一支硃砂筆,在白紙上快速畫了幾個複雜的機械齒輪咬合圖。
“金彪,從下個月開始,每隔兩個月,給他們‘不經意’地泄露幾張碎片化的零部件圖紙。
記住,圖紙上的尺寸、齒輪比、槓桿受力點,全給我改了。”
鄭一飛眼中閃爍着商人的狡黠:“機械傳動講究的是嚴絲合縫,錯一個數據,整臺機器就是一堆廢鐵。
修仙界的煉器師不懂公差,不懂物理,他們拿到這些修改過的圖紙,只會當成寶貝。”
徐正坤聽得倒吸一口涼氣。
他雖然不懂機械,但也知道這招有多損。
“等他們幹滿兩年,或者大長老那邊催得緊了,你再找個機會,讓他們把一份‘完整’的圖紙偷走。”
鄭一飛放下筆:“這份假圖紙,邏輯上看似行得通,但核心傳動軸的受力結構是死局。
等他們拿回玄天宗,歐陽鋒那幫人照着造,光是找錯、調試、炸爐、報廢,又得耗進去一兩年。”
“好一招瞞天過海,偷樑換柱!”
徐正坤猛地一拍大腿,臉上的愁雲一掃而空。
鄭一飛收斂笑容,神色變得肅然:“我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這套連環計,不用管能騙多久,只要能爲我們爭取到足夠的時間空間就夠了。”
他轉頭看向徐正坤:“坤哥,老宗主閉關衝擊元嬰,這是我們最大的底氣,只要大長老不立刻掀桌子,多拖一天,老宗主突破的希望就大一分。
甚至,若是這段時間裏,玄天宗宗主突破化神出關,秦蒼就徹底翻不起浪了。”
徐正坤重重點頭:“我明白,我會讓金彪把戲做足,既給他們希望,又不讓他們覺得被防備。”
“還有一件事。”
鄭一飛語氣加重,“從下個月起,海市蜃樓的淨利潤,準時劃出兩成,暗中送給萬天祥長老。”
“兩成?”
徐正坤和金彪同時驚呼。
海市蜃樓現在日進斗金,兩成的利潤,足以買下一座中型坊市了!
“嫌多?”
鄭一飛冷哼一聲:“錢是王八蛋,花了還能賺。萬長老幫我們佈下九幽寂滅大陣,這是救命的恩情。
這兩成利潤,既是報酬,也是買命錢。”
蘇婉清贊同地點頭:“正雲說得對。喫人嘴軟,拿人手短,萬長老拿了我們這麼多頂級資源,修爲必然突飛猛進。
他在玄天宗的話語權越重,我們的靠山就越穩。
真到了秦蒼髮難的那天,萬長老不僅要保我們,還得幫我們去拉攏其他長老。
這筆買賣,穩賺不賠。”
徐正坤不再猶豫:“好!就按你們說的辦。金彪,你立刻回去安排周明三人的事,記住,態度要熱情,活兒要派得滿!”
“宗主放心,保證把這三個高材生安排得明明白白!”
金彪咧嘴一笑,領命退下。
正事談完,夜色已深。
鄭一飛和蘇婉清並肩走出別苑,沿着迎仙湖畔的小徑往海市蜃樓走去。
湖面上水汽氤氳,倒映着海市蜃樓璀璨的燈火。
蘇婉清走在內側,看着身邊這個呋I帷幄的男人,輕聲說道:“你算計得這麼深,連萬長老都成了你棋盤上的棋子。你就不怕哪天玩脫了?”
鄭一飛雙手枕在腦後,腳步散漫:“我不下棋,別人就會把我當棋子。秦蒼是元嬰老怪,跟他鬥,我只能把所有能利用的資源都榨乾。”
他停下腳步,目光望向玄天宗方向。
其實,萬長老、徐家、甚至海市蜃樓,在鄭一飛眼裏,都只是外力,外力終究有靠不住的時候。
他真正的底牌和私心,一直藏在玄天宗靈丹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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