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了个桃
丹藥閣,天火殿。
這裏是木辰大弟子,四品煉丹師周明軒的道場。
趙靈站在殿外,恭敬地行禮:“趙靈求見大師兄。”
殿門緩緩打開。
周明軒一襲白衣,端坐在蒲團上,手裏把玩着一團赤色的丹火。
他相貌英俊,但眉宇間帶着一股常年居於高位的傲氣。
“趙師妹,何事?”
周明軒語氣溫和,眼神卻透着一絲冷意。
他極度嫉妒這個半路殺出來的師妹。
木辰對趙靈的偏愛,整個丹藥閣有目共睹,甚至有傳言,木辰打算將衣銈鹘o這個連築基都沒到的黃毛丫頭,而不是他這個卡在四階丹師多年的大弟子。
“大師兄。”
趙靈走上前,態度謙卑:“師尊讓您替我煉製極品築基丹,我想問問,能不能……多煉兩顆?”
周明軒手中的丹火猛地一跳。
多煉兩顆?
真把極品築基丹當糖豆了?
“師妹。”
周明軒嘆了口氣,露出一副爲難的神色:“不是師兄不幫你。極品築基丹的主藥‘千年玉髓芝’極其罕見。
師尊給我的材料,只夠開一爐,保證出一顆極品,你想多要兩顆,那就得多備兩份材料。
師兄我平時煉丹繁忙,實在無力去尋這等靈藥。”
“那……材料需要多少靈石?我可以自己出。”
趙靈小心翼翼地問。
周明軒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一個附屬宗門來的窮丫頭,在這裝什麼大款?
“不多。”
周明軒豎起一根手指,“一份材料,四百萬下品靈石,兩份就是八百萬。師妹若是能湊齊這八百萬,師兄立刻爲你開爐。”
八百萬!
趙靈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這兩年雖然煉丹賺了一些靈石,鄭一飛也給了她幾十萬,但距離八百萬簡直是天壤之別。
“怎麼?拿不出來?”
周明軒搖了搖頭,語氣中帶着長輩的教訓意味:“修仙之路,財侶法地,缺一不可,師妹還是腳踏實地,用師尊給的那一顆好好築基吧。
好高蜻h,容易滋生心魔。”
趙靈咬了咬嘴脣,知道對方是故意刁難,只能躬身行禮,轉身退出天火殿。
柳樹衚衕。
鄭一飛聽完趙靈的傳訊,忍不住笑了。
“八百萬?”
鄭一飛靠在太師椅上,手指敲擊着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我還以爲他要八千萬。”
趙靈在傳訊裏急得快哭了:“一飛哥,大師兄擺明了是在刁難我,千年玉髓芝雖然貴重,但市場價頂多一百萬靈石一份,加上輔藥撐死一百五十萬。
他開口要八百萬,就是算準了我們拿不出這筆錢,想逼我知難而退。”
“刁難?”
鄭一飛冷哼一聲。
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在他這裏就不叫問題。
幾百萬的差價,就當是給這位大師兄的辛苦費了。
“靈兒,別慌。”
鄭一飛語氣平穩,帶着一股讓人心安的力量:“你現在回去找他。”
“找他幹嘛?”
“告訴他,八百萬,你出了。”
“可是我們沒有那麼多靈石啊!”
趙靈驚呼。
“我有。”
鄭一飛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凌厲的光芒。
他手裏確實只有三百萬流動資金,但別忘了,他最擅長的是什麼。
“你轉告他,三天後,八百萬下品靈石,一分不少地送到他面前。”
鄭一飛一字一頓地說道:“讓他把丹爐洗乾淨,準備煉丹。”
切斷傳訊。
第153章 突破築基
鄭一飛切斷傳訊,立刻起身走出了地下密室。
雖然距離胡家覆滅和通緝令發佈已經過去了整整兩年,胡嘯天和秦蒼也未必還有精力死盯着玄天坊市的每一個角落。
但鄭一飛深知“小心駛得萬年船”的道理。
他不僅將千幻面具的僞裝催動到了極致,化作一個面容富態、留着八字鬍的中年胖子,還特意換上了一身略顯暴發戶氣質的寰劮ㄒ拢竽粗干咸鬃乓粋�碩大的翡翠扳指。
連走路的姿勢都做了調整,邁着八字步,活脫脫一個剛在外面發了橫財、跑到玄天城來尋歡作樂的散修。
鐵鋒、陳山、林豹三人也換上了黑色勁裝,收斂了築基大圓滿的鋒芒,將修爲僞裝在築基初期,扮作三個沉默寡言的護衛,緊緊跟在鄭一飛身後。
夜幕降臨,四人悄然離開了柳樹衚衕,徑直走向玄天坊市西區最繁華的地段。
目標是八百萬下品靈石。
這可不是個小數目,不能像以前那樣每個月小打小鬧只贏十萬,必須提高注碼,而且要快。
他們第一站依然選擇了底蘊最深厚的長樂坊。
踏入長樂坊喧鬧的大廳,鄭一飛沒有在一樓停留,而是帶着護衛直接上了二樓的高級區。
這裏的賭客非富即貴,下注的籌碼也大得驚人,玩的都是靈票,一千靈石起押注。
鄭一飛來到一張人氣極旺的骰寶桌前,拉開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他依然沒有動用任何神識,只是閉上眼睛,將聽覺神經拉伸到極致。
“嘩啦啦——”
築基中期的女修荷官賣力地搖晃着法器骰盅,每一次撞擊的沉悶聲響,都在鄭一飛的腦海中勾勒出清晰的軌跡。
“砰!”骰盅落地。
鄭一飛睜開眼,隨手扔出五張面值一萬的靈票,壓在“大”上。
開盅,十五點大。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裏,鄭一飛展現出了極其精妙的控盤藝術。
他絕不把把都贏,依然保持着贏三把輸兩把的節奏。
輸的時候,裝作懊惱地拍大腿;
贏的時候,他卻敢一把砸下十萬靈石,甚至精準地押中賠率極高的豹子和具體點數。
他將一個賭徒的貪婪、狂妄和偶爾的倒黴演繹得淋漓盡致。
長樂坊的暗哨雖然注意到了這個邭鈽O好的胖子,但看到他有輸有贏,情緒激動,便只當他是個走了狗屎叩谋┌l戶,並沒有觸發賭坊的警報底線。
僅僅半個時辰,鄭一飛面前的籌碼就如滾雪球般達到了五十萬。
“這桌風水不行了,換臺!”
鄭一飛故意輸了一把大的,罵罵咧咧地站起身,帶着鐵鋒三人轉戰牌九桌。
同樣的套路,同樣的節奏。
在牌九桌上撈了五十萬後,他又跑去玩了靈獸競速。每次都在半個時辰內贏夠五十萬,然後迅速撤離,絕不在一個地方過度薅羊毛。
幾個時辰下來,鄭一飛在長樂坊裏換了七八個位置,當他懷裏的靈票達到兩百萬時,他毫不留情地轉身走出了長樂坊的大門。
“司長,我們去哪?”
鐵鋒低聲問道。
“去百獸坊。”鄭一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兩百萬還不夠塞牙縫的。”
在百獸坊血腥的鬥獸場裏,鄭一飛憑藉敏銳的觀察力和對妖獸肌肉發力、氣息強弱的精準判斷,再次開啓了瘋狂的斂財模式。
整整兩天時間,他們晝伏夜出,像幽靈一樣橫掃了玄天坊市西區和北區的五家大型賭坊。
長樂坊、百獸齋、生死擂……所到之處,如風捲殘雲。當鄭一飛將最後一張贏來的靈票塞進儲物袋時,八百萬下品靈石,一分不少地湊齊了。
回到柳樹衚衕的四合院,鄭一飛將那個裝滿八百萬鉅款的儲物袋扔給了鐵鋒。
“鐵鋒,你親自走一趟玄天城。”
鄭一飛神色肅穆地叮囑道:“去老地方鳳鳴茶樓,把這筆錢交給趙靈,記住,一定要隱祕,絕不能讓人察覺到你的行蹤,更不能暴露你和趙靈的聯繫。”
“屬下明白!司長放心,我有經驗!”
鐵鋒鄭重地接過儲物袋,身形一閃,融入了深沉的夜色之中。
三天後。
玄天城,鳳鳴茶樓的隱祕包廂內。
趙靈將一個貼着三道封靈符的精緻玉盒交給了前來接頭的鐵鋒。
“鋒哥,告訴一飛哥,丹藥煉成了,兩顆極品築基丹,成色極好,上面都有三道丹紋。”
趙靈低聲說道,眼中滿是欽佩。
鐵鋒點點頭,小心翼翼地將玉盒貼身收好,沒有多說半句廢話,迅速翻窗離去。
柳樹衚衕,四合院的地下密室內。
鄭一飛盤膝坐在蒲團上,看着面前一字排開的六個玉盒,深吸了一口氣。
“我要閉關衝擊築基境。”
鄭一飛轉頭對守在門外的鐵鋒三人說道,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開啓院子裏所有的三階隱匿陣法和防禦陣法,把聚靈陣開到最大。
從現在起,無論密室裏發生什麼動靜,絕不允許任何人靠近半步!敢擅闖者,殺無赦!”
“司長放心,屬下誓死守衛!”
鐵鋒三人齊聲應喝,各自拔出長劍,猶如三尊門神般守在密室之外。
鄭一飛坐在聚靈陣的陣眼上,閉上雙眼,調整着呼吸。他將體內的《青雲訣》咿D到極致,練氣大圓滿的靈力在經脈中如江河般奔騰,丹田內,那團濃郁得幾乎化作實質的五色氣旋正在瘋狂旋轉。
“開始吧。”
鄭一飛打開第一個玉盒,捏起一顆圓潤飽滿、散發着沁人心脾藥香的極品築基丹,仰頭吞下。
丹藥入口即化,瞬間化作一股精純至極、龐大無比的藥力,如同脫繮的野馬般衝入他的經脈。
“唔!”
鄭一飛悶哼一聲,身體猛地一震,皮膚表面瞬間滲出細密的血珠。
極品築基丹的藥力太霸道了,更何況他是罕見的五行廢靈根,經脈比普通修士要閉塞、堅韌得多。
普通修士一顆就能衝開的壁壘,在他這裏簡直就像是銅牆鐵壁。
他強忍着經脈被撕裂的劇痛,死死咬住牙關,瘋狂咿D功法,引導着這股狂暴的藥力去拓寬經脈,衝擊那層堅固的築基壁壘。
兩天後,第一顆丹藥的藥力耗盡,壁壘只鬆動了五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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