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仙界開賭場 第114章

作者:白了个桃

  “這雲水客棧雖然條件不錯,但人多眼雜,且一天一百塊下品靈石的開銷,對於現在的我們來說過於奢侈,也容易引人注目。”

  鄭一飛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他的目光掃過三人,有條不紊地安排道:“鐵鋒,陳山,林豹,你們三人換上最不起眼的行頭,分頭出去辦四件事。”

  三人立刻挺直了腰板,齊齊抱拳:“請司長吩咐!”

  “第一,去找一處可以常住的院落。”

  鄭一飛豎起一根手指:“位置要偏僻,最好是那種散修聚集、魚龍混雜但平日裏互不干涉的區域。

  院子必須有獨立的陣法中樞,方便我們自己改造,租金多少無所謂,關鍵是要隱蔽、安全。”

  “第二,去打探一下這玄天坊市內賭坊的情況。”

  鄭一飛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重點摸清我們所在的這片區域,有哪些規模較大的賭坊。它們的位置在哪裏?主營的玩法是什麼?客流量如何?

  最重要的是,儘量探聽出它們背後站着的是什麼勢力。”

  “第三,瞭解一下這坊市的勢力格局。

  玄天坊市千萬人口,絕不可能鐵板一塊,大到商會、修仙家族,小到街頭巷尾的地頭蛇、幫派,把你們能聽到的、看到的信息都收集起來。”

  說到這裏,鄭一飛頓了頓,豎起第四根手指,語氣變得格外凝重:“第四,去打聽一下,如今散修想要進入玄天宗,需要什麼樣的門檻和條件。

  不管是外門弟子、執事,還是雜役,把規矩給我摸透。”

  鐵鋒三人認真記下,正準備轉身離去,鄭一飛卻突然厲聲喝住了他們:“等等!”

  三人一驚,連忙回過頭。

  “記住我接下來要說的話,這關乎我們四個人的身家性命。”

  鄭一飛站起身,眼神如同刀鋒般銳利,死死盯着他們:“在外面打探消息,絕對、絕對不要去打聽任何關於‘胡嘯天’的信息!甚至連‘胡’這個字,都不要主動在別人面前提起!”

  鐵鋒心頭一凜,沉聲問道:“司長,我們既然來了玄天宗,不就是要找機會對付他嗎?”

  “對付他?憑我們現在這幾隻小蝦米?”

  鄭一飛冷笑一聲:“胡嘯天如今是半步金丹,背後站着權傾天下的元嬰大長老。在這玄天坊市,他的眼線絕對遍佈大街小巷。

  你們若是貿然去打聽一個大長老親傳弟子的底細,不出半個時辰,就會被玄天宗的執法堂或者胡家的暗探盯上。

  到時候,我們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在沒有絕對的實力和完美的計劃之前,胡嘯天對我們來說,就是一個不可觸碰的禁忌,我們現在唯一的任務,就是在這座巨城裏活下來,像釘子一樣紮根,站穩腳跟!”

  鄭一飛的語氣不容置疑。

  “屬下明白!”

  三人驚出一身冷汗,連忙應諾。

  鄭一飛的神色稍微緩和了一些,他從儲物袋中摸出一封用火漆密封的信件,放在桌上。信封上沒有任何署名,但鐵鋒認得,那是臨行前少宗主徐正坤親手交給鄭一飛的。

  “少宗主在玄天宗有個親弟弟,名叫徐正海,也是一位元嬰長老的座下弟子。”

  鄭一飛看着這封信,若有所思地說道:“這是少宗主給我們的底牌,讓我們若有跨不過去的難關,可以拿着信去尋他庇護。”

  “那司長,我們是不是現在就去拜訪這位徐公子?”

  陳山眼睛一亮,如果有元嬰長老的弟子照拂,他們在這坊市裏無疑會輕鬆許多。

  “不。”

  鄭一飛毫不猶豫地將信件收回儲物袋,“迳咸砘ㄒ祝┲兴吞侩y,反過來也是一樣,我們現在如喪家之犬般跑去求助,只會被人看輕,甚至可能被當成累贅一腳踢開。

  在修仙界,沒有價值的人,連給人當狗的資格都沒有。

  等我們在這裏站穩了腳跟,手裏有了足夠的籌碼,再去拜訪他也不遲。”

  “去吧,天黑之前回來匯合。”

  鄭一飛揮了揮手。

  三人領命,迅速推門而出,融入了坊市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

  房間裏重新恢復了死寂。鄭一飛盤膝坐在牀榻上,閉上雙眼,咿D起青雲宗的內門功法。

  周遭二階聚靈陣匯聚而來的濃郁靈氣,順着他的毛孔湧入經脈,不斷沖刷着他那練氣九層中期的壁壘。

  傍晚時分。

  鐵鋒、陳山、林豹三人推門而入。

  他們在外面跑了一整天,雖然神色略顯疲憊,但眼中卻閃爍着興奮的光芒,顯然是收穫頗豐。

  “司長,事情都辦妥了。”

  鐵鋒反手關上門,又謹慎地貼了一張隔音符,這才走到桌前。

  “先說住的地方。”

  鄭一飛給三人倒了杯靈茶。

  陳山灌了一大口茶水,抹了抹嘴說道:“司長,我跑遍了坊市的北區和西區,最後在北區最邊緣的‘柳樹衚衕’租下了一個獨門獨院。

  那裏靠近坊市的陣法邊緣,靈氣相對稀薄,所以住的大多是些窮困潦倒的散修。

  不過那院子以前是個落魄的煉器師住的,地下有一層很深的密室,而且自帶一套殘破的三階隱匿陣法。周圍的鄰居常年閉關不出,互不往來,非常清淨。”

  “租金多少?”

  鄭一飛滿意地點點頭。

  “一年兩千塊下品靈石,我已經付了全款,拿到了地契和陣法玉牌。明天一早我們就能搬過去。”

  陳山答道。

  “幹得不錯。”

  鄭一飛將目光轉向林豹:“賭坊的情況呢?”

  林豹是個身材魁梧的漢子,此刻卻壓低了聲音,眼中透着一絲震撼:“司長,這玄天坊市的賭坊,簡直超乎我們的想象!光是在我們這片區域,就有三家規模極大的銷金窟,日流水恐怕是個天文數字!”

  “仔細說說。”

  “第一家叫‘長樂坊’,在西區主街的繁華地段,足有五層樓高。裏面主營的就是牌九、骰寶、靈獸競速這些傳統玩法。

  但他們的排場極大,連荷官都是清一色的築基女修,據說背後的東家是坊市裏排名前三的‘聚寶商會’。”

  林豹嚥了口唾沫,繼續說道:“第二家叫‘百獸齋’,佔地極大,裏面建了一個巨大的鬥獸場。專門從十萬大山裏抓捕兇悍的妖獸進行生死搏殺,讓修士們押注。

  那場面極其血腥瘋狂,我進去看了一眼,哪怕是築基修士在裏面都紅了眼,一擲千金。”

  “第三家最邪門,叫‘生死擂’。不賭妖獸,只賭人!每天都有走投無路的散修、被通緝的劫修,甚至是一些大宗門的死士在擂臺上籤下生死狀搏殺。贏了拿錢走人,輸了命喪當場。外圍的賭注極其龐大。

  這三家賭坊把周邊的客源幾乎壟斷了,尋常勢力根本不敢去染指這塊肥肉。”

  鄭一飛靜靜地聽着,手指再次有節奏地敲擊起桌面。

  長樂坊的傳統玩法、百獸齋的妖獸鬥、生死擂的血腥搏殺……這玄天坊市的博彩業,比他想象的還要成熟和殘酷。

  “勢力格局打探得如何?”鄭一飛看向鐵鋒。

  鐵鋒苦笑一聲,搖了搖頭:“司長,這坊市的水太渾了,根本理不出一個清晰的頭緒。

  名義上,玄天坊市由玄天宗的執法堂統管,但實際上,執法堂只負責維持表面的規矩不被打破。

  暗地裏,各大商會、修仙家族交錯盤根,今天這個幫派爲了爭奪一條街的靈藥份額大打出手,明天那個商會又被連根拔起。”

  “最後一件呢?進入玄天宗的門檻。”

  鄭一飛問出了他目前最關心的一個問題。

  鐵鋒的神色變得極其凝重,甚至帶着一絲絕望:“司長,這條路……可以說是被徹底堵死了。”

  “玄天宗作爲元嬰大宗,根本不收來歷不明的散修!他們招收弟子的渠道極其嚴苛,最低的修爲門檻,就是築基初期!而且,這僅僅是擁有了報名的資格。”

  鐵鋒嘆了口氣,“想要真正進入山門,必須要有玄天宗下轄的數百個附屬宗門的掌門親自出具的推薦信,證明其身家清白、靈根優異。

  拿着推薦信,還要經過玄天宗的考覈。”

第145章 兩年計劃

  聽完鐵鋒的彙報,鄭一飛沉默了許久,隨後發出了一聲無奈的苦笑。

  “最低築基初期,還要附屬宗門掌門的親筆推薦信……”

  鄭一飛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嘲弄,“這修仙界的階層固化,簡直比凡俗界還要讓人絕望。散修想要逆天改命,連個敲門磚都拿不到。”

  鐵鋒三人也是面色黯然。

  他們雖然是築基後期,但出身卑微,若沒有徐家這種龐然大物的培養,這輩子恐怕連築基的門檻都摸不到。

  “不過,這倒也不必急於一時。”

  鄭一飛的眼神很快恢復了平靜,甚至帶着幾分從容:“我現在不過練氣九層中期,距離築基還有一段路要走。

  就算現在把推薦信擺在我面前,我也進不去玄天宗的大門,當務之急,是把修爲提上去。”

  鄭一飛很清楚自己五靈根的資質有多麼費資源。普通修士一顆下品築基丹就能嘗試衝關。

  而他,如果不準備五顆極品築基丹,強行築基就是死路一條。

  之前在青雲宗,宗主賞賜了兩顆極品築基丹,但五靈根築基至少需要五顆,還差三顆的缺口。

  極品築基丹有價無市,在玄天坊市這種地方,只要有足夠的靈石,未必買不到,只不過那絕對是個天文數字。

  “兩年。”

  鄭一飛在心裏給自己定下了一個期限:“兩年之內,必須搞到剩下的三顆極品築基丹。

  如果實在買不到,就只能去求助徐正坤,或者他那個在玄天宗當親傳弟子的弟弟徐正海了。

  但在此之前,我必須手裏握有足夠讓他心動的籌碼。”

  而籌碼,就是靈石。

  在雲水客棧安穩地住了一晚後,第二天清晨,鄭一飛便帶着三人退了房,悄然前往北區邊緣的柳樹衚衕。

  陳山租下的那套院子確實如他所說,位置偏僻,周圍住的都是些深居簡出、互不干涉的落魄散修。

  推開斑駁的木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兩進的四合院,雖然有些破敗,院子裏長滿了雜草,但勝在空間足夠大,且十分隱蔽。

  “地方不錯,稍微收拾一下就能住人。”

  鄭一飛在院子裏轉了一圈,滿意地點點頭。

  他轉過身,從懷裏掏出一個鼓囊囊的儲物袋,隨手拋給了鐵鋒。

  鐵鋒下意識地接住,神識往裏一掃,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雙手猛地一抖:“司……司長,這……這是十萬下品靈石?!”

  陳山和林豹聽到這個數字,也是眼珠子瞪得滾圓。

  十萬下品靈石!他們三個在徐家當了這麼多年的死士,一年到頭的俸祿加起來也不過幾千靈石。

  “拿着這筆錢,去辦幾件事。”

  鄭一飛語氣平靜,彷彿扔出去的只是一把銅板:“第一,去坊市的陣法閣,買一套隱蔽性最好的三階防禦陣法,再買一套三階聚靈陣,把這院子重新武裝起來,我不希望有任何神識能探查到我們在裏面幹什麼。”

  “第二,去人市買兩個絕對可靠的僕人,最好是那種簽了死契、口不能言的低階修士,負責我們的日常起居。”

  “第三。“

  鄭一飛看着三人,語氣變得溫和了一些,“去買些高階的修煉資源,你們三個都是築基後期,距離金丹也只有一步之遙。去買適合你們現階段修煉的丹藥,不要怕花錢,挑最好的買。

  順便再給我帶一批練氣期精進修爲的極品靈丹。”

  鐵鋒握着儲物袋的手都在微微顫抖,眼眶有些發紅:“司長,這……這太貴重了。我們兄弟三人的命是徐家的,如今奉命保護您,怎敢耗費您如此鉅額的資源?”

  “少廢話!”

  鄭一飛眉頭一皺,拿出上位者的威嚴:“你們既然跟了我,那就是我鄭一飛的兄弟,我這人護短,只要你們忠心辦事,我喫肉,你們絕不會只喝湯。

  修仙界實力爲尊,你們的修爲越高,我才越安全。去辦吧!”

  鐵鋒三人對視一眼,重重地抱拳:“司長恩重如山,屬下萬死不辭!”

  看着三人離去的背影,鄭一飛心中暗自盤算。

  作爲這個四人團隊的主心骨,他不僅要管自己的修煉,還要負擔三個築基後期劍修的消耗。

  這絕對是一個恐怖的無底洞。十萬下品靈石看似很多,但如果敞開了購買高階丹藥,恐怕也撐不了一個月。

  他們三個之所以願意死心塌地跟着自己,除了徐正坤的命令,很大程度上也是看中自己那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的賺錢能力。

  “這世上,沒有永遠的忠眨挥杏肋h的利益。要想讓他們死心塌地,就得讓他們看到跟着我,有無盡的靈石和結丹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