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界!我有一杆煉魂幡 第77章

作者:石山轻

  築基後期強者!

  他曾在白骨崖傳道會上,親身感受過血煞堂首席弟子‘血魔’化天龍的威壓。

  此刻眼前紅衣女子身上的氣息,與‘血魔’化天龍如出一轍,強橫霸道,深不可測。

  咯噔——!

  陳杰瞬間反應過來,心頭瞬間一涼。

  白骨宗刑戮堂首席弟子。

  ‘蝶舞’左小玲!

  尼瑪!

  怎麼是她!?

  陳杰再度暗自慶幸,後背驚出一身冷汗。

  幸好剛纔壓下殺心,沒有貿然動手宰了左鋒,不然自己今日絕對死無葬身之地。

  左鋒一見紅衣女子現身,臉上瞬間露出欣喜之色。

  他連忙從地上起身,一臉委屈巴巴,帶着哭腔訴苦:

  “姐,你怎麼纔來?我剛纔差點被人殺掉了!”

  “嗚嗚……我剛纔真的嚇死了,還以爲再也回不了家了!”

  說着說着,

  堂堂凝氣境八層的內門弟子,竟當場委屈得哭了起來。

  “這……!”

  陳杰站在一旁目睹這一切,徹底無語。

第80章 這個女人,最好離她遠點

  紅衣女子左小玲確認親弟弟左鋒安然無恙後。

  她眼底的焦灼轉瞬褪去。

  緊接着,

  她臉色迅速恢復成一貫嚴厲冷峻的模樣。

  “閉嘴!都多大的人了,已是宗門內門弟子,遇事就哭,像什麼樣子?”

  左小玲看着弟弟一副委屈哭泣的模樣,滿心恨鐵不成鋼。

  左家嫡系子弟卸啵韵蹈菙挡粍贁怠�

  唯獨左鋒是她一母同胞的親弟弟。

  所以,

  自幼她便疼惜呵護,一路傾力扶持。

  這才讓他小小年紀便突破凝氣境八層,躋身內門。

  此番左鋒瞞着所有家人,私自帶走二十萬家族靈石,跑到黑市拍賣會去競拍丹藥。

  消息傳到她耳中時,她心頭大驚,寢食難安。

  最重要的是,她不知道是哪一座黑市拍賣會場,只能乾着急。

  一接到弟弟的求救傳音符。

  她便立刻催動法器,全速馳援,半分不敢耽擱。

  若是左鋒出了半點閃失,她根本無法向父母與家族長輩交代。

  眼見左鋒手臂負傷,狼狽不堪!

  她心底雖心疼不已,卻不敢再心軟縱容。

  她心裏清楚,越是溺愛,只會讓弟弟閱歷湵。欢诵碾U惡。

  日後遲早還會招惹更大的殺身之禍。

  左鋒垂着頭,收斂哭聲。

  接下來,

  他帶着滿心委屈,一五一十訴說今夜遭遇截殺的全部經過。

  從離開龍溪鎮後,他接連遭遇三次劫殺。

  他靠護身符篆拼死斬殺數人,再到最後被四名凝氣八層修士聯手圍攻,險些身死道消。

  他越說越是後怕,言語之間,滿是心悸。

  若非陳杰關鍵時刻出手相救,他此刻早已成了一具死屍。

  一旁的陳杰始終默然佇立,一言不發。

  自左小玲這位築基強者到場。

  他便收斂氣息,保持低調,不敢有半分異動。

  哄騙心思單純的左鋒尚且容易。

  可是,

  想要在一位築基後期修士面前撒謊,根本行不通。

  此地荒郊野嶺,並非通往白骨宗坊市的主幹道。

  尋常弟子絕不會無故途經這裏。

  只要左小玲稍加思索,便能猜出端倪。

  陳杰要麼也去參加了黑市拍賣會,要麼一路尾隨左鋒而來,目的不言而喻。

  在這種築基境強者面前,沉默纔是最穩妥的自保之道。

  即便他原本心存打劫歹念。

  但終究未曾真正動手,反倒實打實救了左鋒一命。

  所以,

  哪怕對方看破陳杰的動機,也沒有當場撕破臉皮的理由。

  左小玲靜靜聽着弟弟的訴說,神色不動,眼底思緒流轉。

  聽聞左鋒不惜重金競拍枯骨延壽丹,只爲給五爺爺續命,她忍不住暗自輕嘆。

  五爺爺壽元枯竭,油盡燈枯。

  早已不是一枚枯骨延壽丹就能改變這一切。

  奈何左鋒心思單純,孝心懇切。

  她便不願多言潑冷水,只默默看在眼裏。

  可當聽到最後是陌生外門弟子出手救下左鋒,左小玲眉頭驟然緊鎖。

  她抬眼上下打量陳杰,目光銳利如刀,暗含凜冽殺意,極具壓迫感。

  陳杰猜測的沒錯!

  她聽完經過後,瞬間便看透所有細節。

  她與溫室成長的左鋒截然不同!

  她雖是左家嫡系,卻是從白骨宗外門屍山血海中硬生生殺出來的狠人。

  這些年來,她歷經無數殘酷磨礪,心思縝密,閱人無數。

  “別哭了,丟人現眼。”

  左小玲斂去情緒,語氣冷淡訓斥。

  “我早就告誡過你,沒事切勿私自離宗。”

  “外面人心險惡,根本不是你想的那般簡單,把枯骨延壽丹拿出來給我。”

  “花六萬靈石買一枚這樣的丹藥,我都不知道該誇你孝順,還是罵你腦子愚笨。”

  一邊說着,

  她蹲下身,抬手咿D真元。

  嗡!

  下一刻,一道柔和法力縈繞指尖,細心爲左鋒醫治手臂傷口。

  “剩下的靈石,全部交給我。”

  “回去之後,你立刻閉關苦修,不突破凝氣境九層,不得出關。”

  她語氣嚴厲,帶着不容置喙的決絕,沒有絲毫商量餘地。

  左鋒素來畏懼這位姐姐的威嚴。

  他乖乖點頭,半句不敢反駁。

  處置完弟弟的傷勢與事宜,左小玲轉頭看向陳杰。

  她語氣驟然冰冷刺骨:“摘下斗笠面紗,你是噬魂堂的外門弟子?”

  陳杰哪裏敢有半分怠慢。

  他連忙摘下頭上斗笠,取下臉上遮容黑紗。

  接下來,

  他快步上前躬身行禮,姿態恭敬至極:“弟子陳杰,見過左師叔。”

  白骨宗等級規矩森嚴。

  哪怕外門弟子年歲再長,見到內門弟子也得尊稱師兄或師姐。

  而無論內外門弟子,只要遇上築基境修士,一律要尊稱師叔。

  左小玲年紀看着與陳杰相差無幾,但這只不過是表象。

  她一身修爲境界,早已突破到築基境後期。

  修爲差距之下,雙方的身份地位天差地別,不容逾越。

  左小玲早已看破陳杰出現在此地的企圖,卻沒有當場點破。

  一來陳杰行事低調不邀功。

  二來樣貌端正,態度謙和,並不惹人反感。

  再加上他可是實打實救了左鋒性命!

  救命之恩在前,她沒必要咄咄逼人。

  她微微頷首,神色淡漠開口:

  “我不管你爲何會出現在此地,終歸你救了小鋒,我左家恩怨分明,有恩必償,有仇必報。”

  “說吧,你想要什麼賞賜?”

  陳杰依舊低頭拱手,姿態愈發謙卑:“此番偶遇左師兄純屬巧合,弟子不敢居功領賞。”

  此時,

  他一心只想趕緊脫身遠離,半點不敢貪圖左家人情。

  這份人情看似光鮮,實則燙手難接,稍有不慎便是禍患纏身。

  起初他還想着借救命之恩攀附左家,在宗門內找個靠山。

  可見到左小玲本人之後,這個念頭瞬間煙消雲散。

  這個女人太過可怕!

  她眼底藏鋒,心思深沉,一個眼神彷彿就能看穿人心深處所有隱祕。

  任何僞裝在她面前都形同虛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