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界!我有一杆煉魂幡 第166章

作者:石山轻

  “只求道友高抬貴手,放我弟弟王瞻元一條活路。”

  “我願將所有隱祕盡數告知,絕不隱瞞半分。”

  話音落下,她躬身俯首,姿態卑微至極。

  她徹底放下了所有驕傲與尊嚴。

  “若是道友不嫌棄妾身羸弱之身,我願淪爲你的奴婢。”

  “終生侍奉你左右,爲你生兒育女,俯首聽命,絕無二心!”

  王素芸心中澄澈,自己早已無路可退,無枝可依。

  她自身早已置生死於度外,不懼殺伐,不畏死亡。

  可是,

  她身負爺爺囑託,必須拼盡一切護住弟弟。

  爲覆滅的十里坡王家留存最後一縷火種。

  若是王瞻元身死,她即便赴死,也終究死不瞑目,愧對列祖列宗。

  極致的絕望席捲心頭。

  晶瑩的淚水再也剋制不住,順着她蒼白的臉頰簌簌滑落。

  梨花帶雨,楚楚悽然。

  那份悲涼無助,決絕隱忍的模樣,令人心生動容。

  嘶——!

  陳杰望着眼前泣淚躬身的女子,忍不住深吸一口氣。

  一時之間,

  他心底驟然升起一股濃烈至極的佔有慾。

  沒錯!

  就是這種極其霸道的感覺!

  王素芸未曾修煉過半分媚功,身姿氣質皆是天然風骨。

  可此刻她在絕境之中流露的柔弱與決絕。

  比那些刻意修煉的媚術,還要誘人數倍,直擊人心。

  就像翠香樓的謝婉兒,修煉了紅袖堂的媚功,魅力無窮。

  但是,

  比起自然神態的王素芸來說,謝婉兒遠遠不如。

  “我弟弟年紀尚幼,自小潛心苦修,從不參與宗族紛爭,對族中隱祕一無所知!”

  “王家投靠玄清教,對接黑風寨的所有事宜,他從未聽聞,絲毫不知!”

  王素芸雙膝跪地,淚水不止,哽咽哀求,字字懇切:“求道友慈悲,饒他性命!”

  她全然摸不透陳杰的性情。

  無法從陳杰淡漠的面容中窺探半分心緒,更不知自己的卑微懇求能否換來一線生機。

  可爲了護住弟弟,留住王家最後的希望。

  她甘願捨棄尊嚴,奉獻一切。

  哪怕以身侍奉,終生爲奴,她也無怨無悔。

  王楚雄數年悉心栽培,早已讓她刻入骨髓的家族歸屬感。

  在這危難之際,盡顯無遺。

  哭訴完畢,她緩緩抬頭,淚眼朦朧的眼眸直直望向陳杰。

  此時,

  她眼底再無慌亂怯弱,只剩一片孤注一擲的堅定。

  “你當真甘願做我的奴婢?”

  陳杰凝神注視着她澄澈又決絕的眼眸,淡然開口,聲音平靜無波。

  他清晰看見,這雙明眸之中,沒有閃躲,沒有僥倖。

  唯有破釜沉舟的執念與堅定。

  爲了宗族殘存的希望,一介傲骨女子,甘願放下所有身段,捨棄一切尊嚴,侍奉仇人,終生爲奴。

  陳杰心底微微動容,不禁暗自感慨。

  這便是宗族凝聚的力量,亦是人心深處最堅韌的羈絆。

  這一刻,

  他不由得對這位烈雲城王家嫡女,多了幾分刮目相看。

  想要徹底撬開她的嘴,摸清黑風寨大當家的所有隱祕。

  恐怕還需耐心引導,循序漸進。

  以白骨宗的底蘊手段,刑戮堂有着無數酷刑拷問,神魂活祭,心神操控的歹毒法門。

  想要強行控制一名凝氣境中期修士,對宗門弟子而言並非難事。

  可世間萬般功法皆有利弊,強行操控修士心神風險極大。

  一旦施法失誤,便會遭到對方元神反噬。

  極易損傷自身本源元神,得不償失。

  若是尋常凡人,神識孱弱,無根無基,強行操控即便出錯,也只會讓對方精神崩潰,自身毫無反噬風險。

  但修士神識依託元神而生,堅韌凝練。

  想要強行掌控,難於登天,隱患無窮。

  也正因如此,若非萬不得已,非控不可。

  陳杰從不在修士的身上,動用心神操控之術。

第152章 收穫豐厚!戰果斐然

  沉吟片刻,

  陳杰眸光微沉,淡然開口:

  “你若能盡數告知黑風寨大當家的下落與所有隱祕,我可以酌情考慮,饒你弟弟一命。”

  “至於他能活多久,全看你的表現。”

  自始至終,他從未真正動過徹底放過姐弟二人的念頭。

  他不是東郭先生,絕對不可能養一條毒蛇來對付自己。

  除非——

  將毒蛇的牙齒徹底拔光,對自己沒有任何威脅。

  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纔會饒對方一命,換取自己想要的一切。

  當然,

  他也非常清楚,若是徹底斬斷對方所有希望,逼至絕境。

  王素芸必然會死守祕密,魚死網破。

  自己將再也無法打探到黑風寨與築基丹的關鍵線索。

  唯有給予對方一絲渺茫生機。

  才能讓她心甘情願吐露實情。

  “做我的奴婢容易,可若是想讓我真正滿意,絕非你想的那般簡單。”

  陳杰眸光深沉,直視着王素芸的雙眼。

  他語氣平淡,卻帶着不容置喙的掌控姿態。

  原本深陷絕望,心如死灰的王素芸,聞言眼底驟然亮起一抹微光。

  她對自己的容貌與身段向來有着絕對的自信。

  此刻瞬間捕捉到一線生機,心知弟弟的性命,總算暫時保住了。

  緊繃的心絃稍稍鬆弛。

  她悄然吐出一口積壓已久的濁氣,轉頭望向身側瑟瑟發抖,可憐無助的親弟弟。

  隨即她抬手輕輕拭去眼角殘留的淚痕,正欲躬身俯首,向陳杰表露忠心,立下誓言。

  可陳杰卻輕輕搖頭,神色冷冽漠然,率先開口打斷了她。

  “不必急着表態,我也無需你此刻口頭效忠,立誓爲奴。”

  “玄清教黑風寨,與我白骨宗乃是不死不休的死敵。”

  “對方蓄意破壞烈雲城萬畝靈藥田,存心挑釁白骨宗的威嚴,我必殺之而後快。”

  “今日你若有半分隱瞞,半句虛言,不止是你要死,你弟弟王瞻元,更會死無葬身之地,神魂俱滅!”

  陳杰語速平緩,字字清晰,不急不緩。

  可話語間裹挾的森然殺意,冰冷刺骨。

  足以讓人心神膽寒,身軀震顫。

  鏘!

  話音未落,剛收起的白骨破罡刀驟然靈光一閃。

  一道凜冽刀芒破空掠出。

  這一刀並未傷及王瞻元性命,卻精準斬斷他頭上一縷黑髮。

  漆黑髮絲隨風飄落,如同紛飛柳絮,輕輕墜落在地。

  刀芒臨身的極致恐懼徹底擊潰了少年的心防!

  王瞻元雙腿一軟,嚇得渾身戰慄不止,臉色慘白如紙。

  他從沒經歷過生死磨礪,怎麼可能不害怕?

  陳杰心思縝密,生性謹慎,從不輕信任何人。

  他深知女子最善隱忍僞裝!

  爲達成目的,女子可完美掩藏本心,改換性情,演繹出截然不同的模樣。

  王素芸此刻表現得赤諞Q絕,爲護弟弟甘願捨棄尊嚴,自甘爲奴。

  她對宗族忠心耿耿,不惜犧牲一生修爲,看似毫無破綻。

  但是,

  她的這份極致的忠张c決絕,落在陳杰眼中,反倒更顯刻意,無從取信。

  陳杰向來多疑謹慎,心性戒備至極。

  莫說是僅有一面之緣,與自己有着血海深仇的王素芸。

  即便是早已定下道侶關係的閆小樓!

  他也從未全然信任,毫無保留。

  區區幾句求饒效忠的話語,自然不可能讓他放下戒備。

  王素芸望着弟弟驚恐顫抖的模樣,心底湧上一聲無力的長嘆。

  她的內心早已被掙扎,恐懼,痛苦與糾結徹底填滿。

  但凡有半分選擇,她絕不願委身仇人,自甘爲奴。

  可她比誰都清楚,今夜王家宗族覆滅,大勢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