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榴莲3号
聽完陳長生的話,九頭相柳輕嘆一聲說道:“很好,真的很好。”
“它能有你這麼一個夥伴,我爲它感到慶幸。”
“現在你的故事說完了,要不要聽聽我的故事?”
“好呀!”
陳長生點了點頭,十分爽快的答應了。
見狀,九頭相柳看向喃喃自語道:“大概也是十來萬年前吧。”
“那時我衝擊瓶頸失敗,從而導致重傷。”
“關鍵時刻,一個人族修士救了我,爲了報答他,我給了他一個願望。”
“可是還沒過多久,我就收到了他被滅門的消息。”
“等我趕到的時候,整個宗門已經被人殺光了。”
“順着他的血脈氣息,我在宗門八十里之外的小鎮上找到了一個孩子。”
“這個孩子,便是那個人族修士僅存的一絲血脈。”
“偶然之下,我發現這孩子天賦極佳,所以我便將他帶上了修行之路。”
“同時爲了替重振御獸一脈的風光,我主動和他簽訂了契約。”
“從那之後,我們相依爲命,一路上打敗了無數高手,並且成功報了滅門之仇。”
“可是隨着他的修爲增加,我發現他變了,他不再像以前那樣事事找我商量了。
說着,九頭相柳停頓了一下,似乎是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憶。
過了一會,九頭相柳繼續開口道:“當然,這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畢竟那時的他,已經是一個成熟的修士了。”
“我原以爲這只是他成長的表現,可是後來我發現,是我想的太天真了。”
“再後來,他在丹道上的天賦愈發突出,並且登上的至尊之位。”
“也就是在他登上至尊之位的那一天,我和他解除了契約。”
“爲什麼?”
旁聽的水月忍不住問了一句。
話剛一出口,水月就意識到自己多嘴了。
但九頭相柳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水月,並沒有多說什麼。
“那一天他來找我,他說他已經預感到了獸族和御獸一脈的矛盾。”
“我作爲獸族中的大能,他希望我不要插手這件事。”
“作爲回報,他會解除契約放我自由。”
“你說這個條件是不是太可笑了。”
面對九頭相柳的話,陳長生抿了抿嘴說道:“以你的修爲,一般的契約是束縛不了你的。”
“他會這麼說,是因爲他也沒把握你確定你的立場。”
“沒錯!”
“他就是不信任我。”
“數萬年的交情,居然換不來一個簡單的信任,你說這個事情可不可笑。”
“難道在他眼中,我就這麼不值得信任嗎?”
九頭相柳的情緒開始劇烈波動。
見狀,陳長生淡淡說道:“你也是站在世界頂端的生靈,那你應該知道,現實有些時候就是這麼無情。”
“信任這種東西,看似一文不值,可有些時候,它卻價值千金。”
聞言,九頭相柳長舒一口氣說道。
“沒錯,信任這種東西就是價值千金。”
“自從他成爲至尊丹師之後,他時常會送一些他煉製的仙丹給我。”
“我喫下去的仙丹,比其他高階修士多得多。”
“明面上看起來我們這是我們情誼深厚的表現,可實際上他是想用仙丹來賄賂我。”
“我就想不明白了,在他的認知中,難道他不給我寶貝,我就不會幫它了嗎?”
“如果我是貪圖機緣的人,我當初爲什麼要和他締結契約。”
“那時的他只不過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凡人!”
“他寧願花費無數資源給我煉仙丹,也不願給我一份簡單的信任!”
......
第1144章 重情重義的九頭相柳,矛盾的根源
說着,九頭相柳的情緒變得有些激動。
而陳長生就這樣靜靜的看着他。
兩三個呼吸過後,九頭相柳的情緒再次平靜。
“我的故事說完了,現在你還打算繼續勸我嗎?”
面對九頭相柳的話,陳長生答非所問道:“他欠你的,這些年來應該已經還清了吧。”
“沒錯,他已經還清了。”
“說實話,他這些年給我的東西,遠超我曾經的付出。”
“我和他早就兩清了。”
得到這個回答,陳長生點了點頭,隨後起身離開了。
看着陳長生的背影,九頭相柳輕嘆一聲,也起身回到了木屋。
“先生,我們就這樣走了?”
見陳長生準備離開,水月忍不住問了一句。
“是的,我們要走了。”
“爲什麼?”
“九頭相柳不是說,他和飛塵至尊已經兩清了嗎?”
“這個時候,正是我們拉攏他的好機會呀!”
面對水月的話,陳長生轉頭看向水月說道:“丫頭,教你一個小技巧。”
“那些整天嘴上說着無情無義的人,其實是最重情誼的。”
“九頭相柳說他和飛塵至尊兩清,這其實是飛塵至尊的想法,而不是他的想法。”
“在他的內心裏,他一直把飛塵至尊當成生死與共的戰友。”
“有這份情誼在,我就算說破大天,他也不可能幫我們的。”
“索要整顆龍珠只不過是他找的藉口罷了。”
“就算我給了他龍珠,他還會要其他東西,說到底,他就是不想給飛塵至尊添麻煩。”
聽完陳長生的話,水月微微皺眉道:“那現在怎麼辦?”
“沒有九頭相柳的幫助,我們恐怕很難進一步打擊御獸一脈的士氣。”
“不要這麼悲觀。”
“雖然這次我對九頭相柳和飛塵至尊的關係判斷錯誤,但這並不意味着我們一點機會都沒有。”
“九頭相柳這邊我們沒辦法,飛塵至尊那邊我們還是可以咦饕幌碌摹!�
“只是最後,恐怕要委屈一下有情有義的九頭相柳了。”
看着陳長生微微上揚的嘴角,水月開口問道:“先生你是不是已經有主意了?”
“是的,我打算把龍珠煉成的丹藥送一顆給九頭相柳。”
“而且是不需要任何回報的免費贈送。”
“啊?”
此話一出,水月頓時小嘴微張驚訝道。
“他都不幫我們,我們爲什麼還要送寶貝給他。”
“送東西給他,不是爲了讓他回心轉意,而是讓飛塵至尊失去對他的最後一絲信任。”
“如今飛塵至尊對九頭相柳的信任已經很低了,我莫名其妙的送一顆珍貴的丹藥給他,他就是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楚了。”
“而且你注意到沒有,九頭相柳屋外種的都是對血脈有作用的靈藥。”
“這樣的情況也說明,飛塵至尊一直沒有幫九頭相柳解決血脈純度的問題。”
聽到這,水月困惑的撓了撓頭說道:“先生,你說的太深奧了,我聽不太懂。”
看着水月迷糊的樣子,陳長生咧嘴笑道:“行,那我就說的再明白一點。”
“飛塵至尊雖然已經不太信任九頭相柳了,但他們畢竟有着數萬年的交情。”
“一般的離間計,估計對他們起不了作用。”
“血脈純度一直都是九頭相柳的心病,飛塵至尊也非常清楚這個事情。”
“如果在這個時候,我出手解決了這個問題,你覺得飛塵至尊會怎麼看九頭相柳。”
聞言,水月想了想說道:“我如果是飛塵至尊的話,我一定會覺得先生和九頭相柳達成了某種交易。”
“不然先生不會無緣無故送這麼一顆珍貴的丹藥。”
“沒錯,飛塵至尊一定會這樣想,同時他還會責怪九頭相柳沒有骨氣,胡亂收別人的丹藥。”
“先生,這話我怎麼聽着怪怪的。”
“當然怪了,因爲這就是他們矛盾的根源。”
“飛塵至尊想要的是君臣主次,九頭相柳想要的是親密無間。”
“雙方想要的東西不一樣,他們的做法自然會產生矛盾。”
“說的再簡單一點,九頭相柳想要的狀態,就是我和小黑的那種狀態。”
“你說我會因爲小黑收了別人的東西,就懷疑他背叛我嗎?”
“當然不會,”水月開口說道:“以先生的性格,白大人收了東西的話,你肯定會嚷嚷着見面分一半。”
“因爲先生永遠相信白大人。”
“哈哈哈!”
“你這小腦袋瓜還不笨,能看透這一點,說明你對人性的理解又上了一層樓。”
說完,陳長生徑直向遠處走去。
水月也是趕忙跟上陳長生的腳步,並且追問道:“先生,挑撥他們的之間的關係後,你打算怎麼做?”
“簡單,利用謠言讓天下人都覺得九頭相柳已經和飛塵至尊決裂。”
“當謠言發酵到一定程度之後,疑心頗重的飛塵至尊會對這件事情深信不疑。”
“到了那個時候,九頭相柳是否真的幫我們已經不重要了。”
“因爲天下人都相信它站在了獸族這一邊,這就叫人言可畏。”
得到陳長生的解釋,水月低聲說道:“怪不得先生會說要委屈一下九頭相柳。”
“被親近的人不信任,這確實是一種痛苦的事情。”
“可是我還有一個事情想不明白,先生你能教我嗎?”
“什麼事情?”
“飛塵至尊想要君臣主次,九頭相柳爲什麼這麼反感這種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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