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榴莲3号
“活在這個世上,只要你不尷尬,那尷尬的就是別人了。”
說完,陳長生拍開關萍的手,然後大步走向宴會中心。
見狀,李依白也讓出了自己的位置,並且擺出了一個邀請的手勢。
緩緩坐下,輕輕的撫摸着面前的古琴,陳長生開口道。
“聲樂之道我也只是略懂,真正懂大雅之樂的人,比我強千倍萬倍。”
“我今日的彈奏,也只得其七分真諦,你聽好了。”
說着,陳長生開始更換那根斷裂的琴絃。
看着陳長生那熟悉的動作,李依白也知道此人絕對是精通音律之人。
與此同時,角落裏的關萍也小聲嘀咕道:“陳峯,你覺得先生像是懂聲樂之道的人嗎?”
聞言,陳峯看了一眼正在調試琴絃的陳長生,然後又聯想了一下陳長生平時的表現。
“我看着不太像,精通琴棋書畫的世家子弟我見過很多。”
“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是溫文爾雅,像長生兄這般率性而爲的,我還真沒見過。”
聽到這話,關萍已經開始想象等一會丟臉的場面了。
然而坐在古琴面前的陳長生,卻絲毫沒有理會關萍的擠眉弄眼。
“叮~”
陳長生的指尖輕輕勾動了一根琴絃,美妙的音符呼了陳長生心中的回憶。
聲樂之道,曾經也是陳長生的愛好。
閒來無事的時候,陳長生總是會彈奏一曲。
在紫府聖地清閒的十年時間裏,書生既充當自己的書童,也充當自己的知音。
只要興趣一來,自己便會和書生在高山上合奏一曲。
可是自從離開紫府聖地之後,陳長生就再也沒有碰這個東西了。
因爲時間的痛苦,讓陳長生的琴聲中充滿了肅殺之氣。
再後來,書生榮登至聖之位,爲了消磨自己心中的戾氣,他時常會找自己彈琴下棋。
雖然他的琴藝更精,棋道更勝,但那時的自己已經深陷泥潭無法自拔了。
時間再往後推,自己又碰到了蘇婉兒。
這個丫頭的琴藝比書生更好,但她的琴,永遠都只爲自己彈奏。
自己在八荒九域教了那三個娃娃一千年,她就給自己彈了一千年。
那一千年的琴聲,早已深深的刻在了陳長生的心中。
隨着回憶逐漸展開,陳長生的氣質變了。
他變的儒雅隨和,悠揚的琴聲更是讓腥说男亩甲兊闷届o了下來。
然而當曲子的前半段結束,悠揚的琴聲變得更加壯闊。
聽到這琴聲,腥酸輳仿牭搅耸篱g萬物的聲音。
微風拂過樹林,浪濤拍打海岸。
世間萬物的聲音,彷彿讓腥说男撵`得到了洗滌。
“當~”
中段結束,琴聲再次發生轉變。
原本素雅的琴聲變得華麗,可這華麗背後卻隱藏着深深的幽怨和哀傷。
聞此樂者,眼角全都默默落下了一滴淚水。
“叮!”
尖銳的斷裂聲將所有人都拉回了現實。
感受到臉上的溼潤,李依白下意識一摸,卻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落下了一滴淚。
而陳長生身邊,此時更是環繞着無數金色的音符。
這顯然是琴道通神,神力自動凝結的現象。
“呼~”
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陳長生平復了一下心中的情緒。
“聽清楚沒,這才叫真正的大雅之樂。”
“真正懂聲樂之道的人,可以爲走卒販夫彈奏,也可以爲世間萬物彈奏。”
“但唯獨不爲那些附庸風雅的人彈奏。”
“在你的琴聲當中,我只聽到了賣弄技巧的聲音,完全沒有聽到你真正想要彈奏的心情。”
“所以我說你的琴藝也就一般般,請問說錯了嗎?”
聽到陳長生的話,李依白恭敬了行了一禮,說道。
“你說的很對,我的琴聲與你的琴聲相比,簡直是粗俗不堪。”
“從今往後,只要是你所在之地,我李依白絕不碰任何樂器。”
說完,李依白轉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那具陪伴了她很多年的古琴,她一點收回來的意思都沒有。
因爲她認爲,在這樣的聲樂大家面前,自己沒有資格班門弄斧。
“還有誰不服氣嗎?”
“琴棋書畫,詩詞歌賦你們儘管挑就是,我都接着。”
陳長生的目光掃視了一圈。
白鳳見狀,起身說道:“書法一道,我在須彌幻境已經領教了。”
“白鳳甘拜下風!”
說完,白鳳起身離去。
有了白鳳帶頭,其他天驕也是拱手行禮,然後離開了宴會。
正所謂聽曲識人,陳長生一首琴曲讓腥寺錅I。
這般精通聲樂之人,又怎麼會不懂琴棋書畫。
現在執意比拼,那就有些不體面了。
腥岁懤m離去,宴會當中只剩下了陳長生等人和李依白。
看着靜坐在原地不動的李依白,陳長生拿起那具古琴上前說道。
“白姑娘,這是你的琴,現在物歸原主了。”
“聲樂由心而發,不是用來比拼高低的工具,故而沒有輸贏之說。”
“倘若因爲一時之困境就放棄了跟隨自己多年的樂器,這豈不是與你所學的東西背道而馳?”
聽到這話,李依白抬頭看向陳長生說道。
“你的琴聲中,分別蘊含着兩個人的琴,我能見見他們嗎?”
“有時間我會幫你引薦的。”
“多謝!”
李依白接過了古琴,隨後轉身離開了會場。
等到李依白走後,盧明玉苦笑道:“先生,我們好不容易舉辦了一個天驕聚會,你怎麼硬生生的給攪散了。”
面對盧明玉的抱怨,陳長生咂了咂嘴說道:“這種拉攏人才的聚會,以後多的是。”
“我現在先帶你們去一個好玩的地方。”
“那個地方,比這個宴會刺激一百倍!”
“而且那個地方,陳峯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聽到這話,一旁陳峯詫異道:“爲什麼?”
“因爲你師父被困在裏面了,再不去救他的話,他就要死了。”
第1057章 天價護道人,救人行動
陳峯:???
此話一出,陳峯臉上寫滿了問號。
“長生兄,我師父怎麼了?”
“你師父回到丹域之後,又跑去調查渡生真火了,然後他就和錢雅被困在了一個地方。”
“原本我以爲他們要不了多久就能出來,可到了現在依舊沒有動靜。”
“要是再不去看看,他們恐怕會出事。”
得到這個回答,陳峯的情緒有了一些波動,但他還是強行鎮定說道。
“我師父被困在什麼地方,需不需要我去搬救兵?”
“搬救兵沒用,我們邊走邊說吧。”
陳長生徑直向外走去,腥艘彩勤s忙跟上了他的腳步。
“接下來的事情我只說一遍,聽過之後最好把它爛在肚子裏。”
“渡生真火是某位大人物扔出來的魚餌,其目的就是爲了釣一條大魚。”
“無盡海的魚餌被我拿走,躲在水裏的那條大魚估計有些慌了。”
“所以在黎丹師和錢雅繼續追查第二條線索的時候,那條大魚出手困住了他們,而且下了死手。”
“按理來說,以黎丹師和錢雅的手段,尋常強者是奈何不了他們的。”
“可事實就是,他們兩人現在一點消息都沒有。”
“根據這個情況推測,水裏的魚比我想象中的要大。”
聽到這話,一旁的盧明玉開口道:“先生,需不需要我去家族裏請些幫手?”
“沒用!”
“能同時困住錢雅的黎丹師,一般的仙王境修士來了也是炮灰。”
“能幫到忙的,只有天帝強者。”
“讓這種強者出手,勢必會嚇到水裏的魚,到時候釣魚的人恐怕會不高興。”
陳長生的輕描淡寫,讓陳峯和關萍嘴角一陣抽搐。
因爲不知從何時起,他們所遇到的事情,動不動就有仙王境強者參加。
更離譜的是,仙王境修士在這些事情當中,也只能當一個炮灰。
想到這,陳峯思索了一下開口道:“長生兄,我不是質疑你的手段。”
“我只是好奇,這樣的場面我們幾個能起作用嗎?”
聞言,陳長生瞥了一眼陳峯淡淡說道。
“敵我雙方過招有很多種玩法,依靠境界橫衝直撞,那是掀桌子不玩的做法。”
“知道爲什麼剛剛的宴會上,大家比拼的都是琴棋書畫,詩詞歌賦這些看似無用的小道嗎?”
“因爲小道都能煉的爐火純青,就可以側面證明他們的大道走的更通暢。”
“同樣的境界,同樣的成就,人家遊刃有餘,你拼盡全力。”
“這其中的高下之分一眼就可以看出來。”
“水裏的那條‘大魚’困而不殺,那就說明他同樣也在試探。”
“如果我們用莽夫手段破他的局,那他以後針對我們,用的就不是困局而是殺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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