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榴莲3号
只可惜劍飛人微言輕,他做不了什麼。
張震深陷歧途,他能做的已經做了。
那些小娃娃是它和陳長生親眼看着長大的,如此做法,着實令人寒心。
種種思緒在心中閃過,白澤的情緒也有些低落。
似乎是察覺到了白澤的情緒,陳長生開口說道。
“小黑,你說如果他們當初真的不顧一切的跟着我,我會讓他們一無所有嗎?”
面對陳長生這有些突然的問題,白澤淡淡道。
“別人不瞭解你陳長生,我還能不瞭解你嗎?”
“你恨不得把天下的苦一個人喫了,就爲了身邊的人好好的活着。”
“當時那種情況,該殺的人都殺了,不該殺的人也殺了。”
“所有的事情都已經結束,你又怎麼忍心在這個時候,毀壞那些白眼狼奮鬥的一切。”
“他們可是你的心頭肉,爲了讓他們登頂巔峯,你從來沒說半個難字。”
聽到白澤的話,陳長生微微一笑說道:“或許真的是我錯了也說不一定。”
“爲了消滅不祥就屠戮了整個紀元,這種做法太過滅絕人性了。”
“狗屁!”
此話一出,白澤的情緒有些激動了。
“不祥的危害有多大,底下的人不知道,他們還能不知道嗎?”
“那東西就如同瘟疫一樣,只要有一點點沒有清理乾淨,要不了多久就會繼續擴散。”
“如果真的想苟且偷生,偏安一隅,那我們當初何苦開啓封神之戰。”
“沒有封神之戰,玲瓏不會死,錢寶兒滿門也不會填進去。”
“也正是因爲封神之戰,天玄和錢寶兒心如死灰,可他們從來沒有怪過你。”
“他們怨的,只是這佈滿荊棘的世界,也正是因爲這樣,他們纔要努力的改變一切。”
“假如沒有這些人和你陳長生的付出,哪有今天的八荒九域,哪有今天穩定繁榮的紀元。”
聽着白澤的話,陳長生輕聲道:“我們真的改變了整個世界嗎?”
“當然改變了,而且是非常大的改變。”
“遠的不說,就說當年的下界。”
“禁地環繞,三大聖地控制一切,不祥暗中潛伏,那樣的世界是人過的日子嗎?”
“天下修士哪還有出頭之日。”
“至於八荒就更不用說了,沒有攻打輪迴禁地之前,那裏就是地獄。”
“所有的生靈都是盤中餐,嘴邊肉,恢械膶嶒瀸ο蟆!�
“是你們用鮮血和汗水,替他們一點一點的剷平了前路。”
“如果沒有你們,他們活的連豬狗都不如,更別談什麼修行和長生。”
第977章 養不教父之過,陳長生:我不恨他們
面對白澤的話,陳長生點了點頭說道。
“你說的沒錯,平定八荒九域,他們還能理解。”
“可是自從四方大陸之戰開始,他們就不太理解我了。”
“藥老控制不祥吞噬生靈,這樣的做法雖然危害很大,但也不會讓整個紀元的人死絕。”
“但我卻因爲這麼一點小問題大動干戈,甚至殺光了紀元九成九以上的生靈。”
“我的做法是不是過分了一些。”
“荒唐!”
白澤再次反駁了陳長生的觀點。
“藥老當然不會一口氣殺光所有人,因爲他還需要更多的生靈來療傷。”
“他只會定期定時的殺一批,就如同割韭菜一樣,一茬又一茬。”
“你們若是不站出來阻止,整個紀元都會成爲他圈養的豬狗,想殺就殺,沒有絲毫影響。”
“那些小王八蛋總以爲能用更溫和的手段解決這件事。”
“可他們也不想一想,如果他們真的有能力解決這些事情,那你陳長生就不會主動站出來揹負這個責任。”
“屠戮整個紀元的戰鬥我沒有參加,但我還是隱約聞到一些味道的。”
“你陳長生在殺人的時候,發現了多少在你意料之外的不祥,你敢說說嗎?”
此話一出,陳長生沉默了。
過了兩個呼吸,陳長生自言自語的說道:“在意料之外的不祥太多了,我也記不清有多少。”
“一隻小鳥,一隻兔子,一個普通的老叟......”
“所有活着的生靈都會成爲不祥寄生的對象,我雖然研究出了看穿不祥的手段,但我只有一個人,一雙眼睛。”
“我沒有辦法在同一時間,將整個紀元的生靈全部觀察一遍。”
“藥老沒有現身之前,我和他暗地裏鬥了很多次。”
“我親自走過多個世界,一點一點的探查了每個角落,就爲了讓那些‘乾淨的人’活下來。”
“可是每次等我離開之後,那個世界要不了多久就會被感染。”
“而且不祥入侵的程度很輕,整個世界很可能只有一隻普通的走獸被感染。”
“但只要我放任不管,這麼一點點的不祥,很快就能感染整個世界。”
“在發現這種情況之後,我也沒有辦法了,我只能殺光所有生靈。”
“姜伯約他們保下來的那幾百萬生靈,不是因爲他們實力強我沒辦法殺。”
“那個數量,是我所能監控的極限,不祥感染一個,我就殺一個,感染一雙我就殺兩個。”
“如果不用這種方法把他逼到絕境,他是不會現身的。”
聽到這,白澤更加沉默了。
因爲只有徹底瞭解陳長生的人,才明白他當時有多麼的無奈和絕望。
思索了一下,白澤開口說道:“犧牲了這麼多,他們能過多久的安穩日子?”
“十萬年,二十萬年,甚至是百萬年也說不一定。”
“但不管過去多久,當有人想再次對萬物生靈動手的時候,他們都會猶豫。”
“因爲我的名字,已經成爲了那個紀元所有生靈的恐懼。”
“屠戮紀元的事,我能做第一次就能做第二次。”
“只要我不死,他們永遠都要防着我捲土重來。”
“有了這絲遲疑,往後的反抗者不管遇到再大的絕境,都會有一線生機。”
“這就是我送給整個紀元的禮物。”
說完,笑容再次回到了陳長生的臉上。
看着恢復心情的陳長生,白澤開口道:“你不恨那羣白眼狼嗎?”
“我從不恨他們,只是有些傷心罷了。”
“如果真的要恨,那也是恨我自己,而不是恨他們。”
“養不教,父之過。”
“教不嚴,師之惰。”
“他們是我教的,他們做的所有選擇,都和我有直接的關係。”
“我只顧着教他們天下大義和上陣殺敵的本領,但卻忘了教他們該怎麼做一個人。”
“所以他們做出這樣的選擇,怪不得他們。”
“另外誰家還沒兩個不孝順的孩子,我陳長生憑什麼能倖免。”
“就算他們再怎麼不孝順,那也都是我教出來的,我又怎麼捨得去恨他們呢?”
聽完陳長生的回答,白澤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
“你這灑脫的心態我是比不了,怪不得你能抗這麼多事情,換成我早就瘋了。”
“另外他們四個快被打死了,是不是可以停手了。”
“差不多了,讓小金收手吧。”
說着,陳長生看了一眼白澤說道:“你把‘小金’這個名字給吐寶鼠,金蠶蠱知道了又要鬧脾氣了。”
“你就不能給它換個名字嗎?”
聞言,白澤爪子一攤無奈說道:“吐寶鼠就喜歡這個名字,我有什麼辦法。”
“叫其他的名字,它整天和我鬧,頭疼死了。”
“名字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你調整一下情緒,待會別露餡了。”
“放心,這種事情本大爺已經輕車熟路了,保證不會露餡。”
拍着胸脯立下保證,白澤開始給吐寶鼠神識傳音。
收到消息的吐寶鼠,則開始了它那精湛的演技。
......
島嶼中心。
一道金光直奔白冰洋胸口,面對如此快速的攻擊,白冰洋也只能倉促的舉起兵器格擋。
與此同時,崔凌霜祭出了一件厲害的一次性法寶攻向吐寶鼠。
按照正常情況,這道攻擊絕對打不到吐寶鼠,而且也破不開吐寶鼠的防禦。
可是在關鍵時刻,吐寶鼠的慢了那麼一丟丟,它的護體神光也薄弱了那麼一點點。
“吱~”
悽慘的鼠叫聲傳來,吐寶鼠被打進了一處山脈。
兩隻換骨境大妖也放棄攻擊,趕到吐寶鼠身邊查看情況。
趁着這個短暫的空隙,白冰洋和崔凌霜帶上重傷的陳峯等人,快速向海邊飛去。
“吱!”
被打飛的吐寶鼠再次追來,但因爲“受傷”的原因,它的速度比剛剛慢了許多。
“快上船!”
陳長生站在甲板上招手呼喚,那着急的樣子,像是恨不得親自去拉上一把。
在如此生死關頭,崔凌霜和白冰洋直接燃燒精血加快速度。
“砰!”
四人重重的摔在甲板上,桑木船也以極快的速度離開了這座島嶼。
只留下站在岸邊無能狂怒的吐寶鼠。
不過重傷四人沒留意到的是,當他們離開島嶼一段距離之後。
一道極快的金光,悄悄溜進了陳長生的袖子裏面。
其速度之快,非仙王修士不能察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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