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榴莲3号
“經過很多人的傳播之後,原本的真相就會變得面目全非。”
“想要從諸多傳說找出事情的真相,你需要靜下心來直面事情的本質。”
“當你做到這一點之後,你就可以從一些蛛絲馬跡當中,還原曾經的真相。”
說完,陳長生祭出飛劍,然後離開了戰艦。
見陳長生離開,左星河當即大喊道:“先生,你要去哪?”
“在下不擅長打架,這件事我就暫時不摻和了。”
“玄武國雖強,但一時半會也消滅不了夜月國,我先去辦些事,過段時間就回來。”
當陳長生的話落入左星河的耳中時,陳長生的身影早已消失。
等陳長生消失之後,左皇出現在了左星河身旁。
看着陳長生離去的方向,左星河猶豫了一下說道:“父皇,你爲什麼不攔住他。”
“你就不怕他跑了嗎?”
面對左星河的疑問,左皇淡淡道:“你很聰慧,但你的見識還不夠。”
“說的更準確一些,你還不能分辨人與人的區別。”
“若是你有一天能看透陳長生這個人,你就有資格掌控玄武國了。”
“只可惜我的時間不夠了,接下來的路需要你自己走。”
聽到這話,左星河眼中閃過了一絲不捨。
“父皇,你真的非去荒古禁地不可嗎?”
“或許這世上還有其他辦法可以替父皇延長壽命。”
看着左星河那不解的眼神,左皇笑了。
“你真的太像我了,當初的我簡直和你現在一模一樣。”
“虛心求教,但卻又藐視一切。”
“年少時的我,總認爲天下沒有任何事情能難倒自己,至於壽元問題更是絲毫不放在心上。”
“那時的我認爲,生當作人傑,死亦爲鬼雄。”
“活也要活得轟轟烈烈,死也要死的瀟瀟灑灑,那種苟延殘喘的行爲是我最厭惡的事情。”
“可是在活了兩千多年之後,我變了。”
聽着左皇的話,左星河只是默默的低着頭,並沒有發表什麼意見。
見狀,左皇笑了笑,然後說道。
“在卸嘈值墚斨校闶亲畋梢曃业摹!�
“你認爲曾經睥睨天下的父皇變得的懦弱了,你認爲你的父皇不敢直面死亡。”
“咚!”
說着,一旁的左星河瞬間就跪了下來。
然而面對左星河的行爲,左皇並沒有停下,而是繼續說道。
“你的看法是對的,但也是錯的。”
“說你對,那是因爲你現在應該有這個想法。”
“說你錯,那是因爲你太想小看朕了。”
“凡人讚美愛情,多會用海枯石爛,滄海桑田這些描述。”
“因爲在他們的認知中,石頭是不會腐爛,大海也永遠不會乾枯。”
“可是當你看到一塊石頭慢慢的變爲塵埃,一望無際的大海變成萬里平原。”
“在那個時候你會發現,時間纔是萬物生靈最大的敵人。”
“它強大到足以改變一切東西,包括那些我們曾經視爲真理的東西。”
“你只知道直面死亡需要勇氣,但卻不知道,在知道死亡之後,依舊去追求長生需要更大的勇氣。”
“若是你坐到朕的位置上,你有那個勇氣像朕一樣去追求長生嗎?”
面對左皇的話,左星河認真的思索了起來。
良久,左星河一字一句的說道。
“兒臣沒有這個勇氣。”
“呵呵呵!”
“沒有這個勇氣也不失爲一件好事,至少你的未來是穩定的。”
“若是有可能,你將來一定要重用陳長生。”
聽到此話,左星河眉頭皺了一下。
“爲什麼?”
“因爲陳長生身上有我所沒有的東西。”
“十年前你去魔獸山脈歷練,後來被陳長生所救。”
“其實你我一直在你身邊守護,只是你發現不了罷了。”
“你和陳長生的談話我一字不落的都聽到了,從那個時候起,我就對這個賣棺材的傢伙起了興趣。”
“隨後我觀察了他十年,十年時間對修士來說並不算長,但也足以讓修士發生一些改變。”
“可是十年過去了,現在的陳長生和原來的陳長生還是一個樣。”
“彷彿時間根本無法對他起作用一樣。”
“修士求變數,因爲只有出現變數,才能突破瓶頸。”
“而一個國家則求穩,只有穩才能存在更加長久。”
“我雖然是玄武國的皇,但我也是一個修士,現在也正是我求變數的時候。”
“但你不同,你未來還有很長的路,所以你要求穩。”
“有陳長生輔佐你,你未來的路會平穩許多。”
聞言,左星河猶豫道:“可是陳長生似乎對權力並不感興趣?”
“這是你的事,我不可能幫你把所有的事情做好,有些事需要你自己來做。”
說完,左皇轉身離開了。
而左星河則跪在原地眉頭緊皺,似乎是在思考什麼。
......
上清觀。
李近水虛弱的躺在地上,他身旁有一個剛挖好不久的大坑。
而他僅剩的一隻眼睛,此時也已經看不見了。
這時,落葉被踩踏的聲音響起,原本即將閉上眼睛的李近水突然掙扎道。
“小師弟,是你來了嗎?”
看着曾經瀟灑自如的三師兄變得如此狼狽,陳長生抿了抿嘴,輕聲道。
“三師兄,是我。”
聽到那熟悉的聲音,李近水笑了。
“我就知道你會來,因爲你承諾過的事情,你一定會做到。”
見狀,陳長生將李近水攙扶了起來。
“師兄,你馬上就要死了,我還是趕快給你換壽衣吧。”
“等你屍體變冷,那個時候換衣服很麻煩的。”
第40章 舊墳之上再添新墳,左皇出手
說着,陳長生就要給李近水換衣服。
而李近水卻用僅剩的力氣推開了陳長生的手。
“好你個臭小子,雖然我馬上就要死了,但我這不是還沒死嗎?”
“五十年沒見了,就不能讓我和你說說話呀!”
聽到李近水的話,陳長生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三師兄,都到這個地步了,你別告訴我你還有什麼執念沒完成。”
“你是知道我的,我這個人最怕麻煩,給人收屍送葬還馬馬虎虎。”
“但是完成遺願這種事就不是很擅長了。”
面對陳長生的話,李近水好似迴光返照一般,突然來了幾分精神。
“放屁,你三師兄我是那種看不開的人嗎?”
“生前沒能完成的事情,死後我也不會去麻煩任何人。”
“我只不過想在臨死前誇誇你,這樣也不行嗎?”
此話一出,陳長生臉上頓時浮現了笑容。
“當然行了,三師兄的誇獎我可是很少聽到呀!”
“誇獎你那是對你的鼓勵,但你也不能太過驕傲。”
兩人像曾經一樣交談着,可是笑容並沒有持續多久,兩人再次恢復了沉默。
過了一會,李近水掙扎着摸向了元神上人的墓碑。
撫摸着墓碑上的文字,李近水的獨眼中流下了一滴淡褐色的血淚。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任憑你生前如何叱吒風雲,終究是免不了這幾塊木板。”
“什麼功法,什麼神兵利器,都只不過是過往雲煙。”
“當初你用師傅的雷擊木做棺材,我只以爲你是孩子心性。”
“可是現在我才明白,上清觀當中,唯有你看的最明白。”
說完,李近水的嘴角在不斷顫抖。
良久,李近水恢復了情緒,臉上也再次掛上了微笑。
“傷感的話也說了,快讓我看看你給我準備了什麼樣的棺材。”
面對李近水的“催促”,陳長生從系統空間裏拿出了一副嶄新的棺材。
“師兄,我給你準備了一具上好的金絲楠木棺材!”
“金絲楠木可保護屍體千年不腐,你摸摸。”
說着,陳長生將李近水攙扶到了棺材面前。
摸着木材的紋路,李近水滿意的點了點頭。
“很好,不枉我白疼你一場。”
“師祖的棺材你準備了嗎?”
“也準備了。”
“千年雷擊桃木,上面刻畫了我所學的所有陣法,保證師祖永遠不會詐屍。”
“到時候我會把師祖和你們葬在一起,這樣你們也能慢慢的和他討論曾經的過往了。”
“哈哈哈!”
聽到陳長生的回答,李近水放聲大笑。
“還是小師弟你想的妥當呀!”
說完,李近水站直了身體,整理了一下褶皺的衣服,隨後他就永遠的定格住了這個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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