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榴莲3号
“京城局勢錯綜複雜,你這麼一條小泥鰍還想攪動風雲,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這個斤兩。”
“今日宴會龐太師一言未發,鐵雲鵬更是俯首帖耳。”
“你以爲傳說中的大人物不過如此,事實上咬人的狗從來不叫。”
“想不明白這點,你就一直跪着吧!”
說完,陳長生轉身離開,只留下刑飄飄獨自一人跪在原地。
看着陳長生的背影,半月前的恐懼再次被勾上心頭。
如果說先前只是畏懼陳長生的實力,那現在刑飄飄就是在畏懼陳長生那洞徹人心的能力。
在這半個月的相處裏,刑飄飄發現陳長生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難說話。
時間一長,也逐漸讓忘記了先前的恐懼,從而生出一些不該有的小心思。
但令人恐懼的是,這些小心思還未付諸現實,陳長生就知道的一清二楚。
......
東宮。
“老師,你說這個陳長生究竟是何方神聖。”
“居然能讓鎮國公輕而易舉的就交出四洲之地,要知道那可是鎮國公精心打造的大本營呀!”
身穿太子服飾的年輕人眼中帶着一絲焦急。
然而與太子的急躁不同,一旁的龐太師卻慢悠悠的喝着茶水。
“太子稍安勿躁!”
“讓鎮國公交出四洲之地的,不是那個陳長生,而是陛下。”
“三千年前,陛下修爲精進,壽元也得到了延長。”
“如此一來,陛下自然要重新收回權力。”
“掌管天下半數兵權的鎮國公,肯定是陛下的首要目標。”
“只可惜鐵雲鵬這個傢伙太過狡猾,這三千年來一直龜縮在京城絲毫不動,陛下也找不到他的破綻。”
“如今陳長生送來了一個藉口,陛下當然要狠狠的敲打一下鐵雲鵬。”
聞言,太子不解道:“父皇想敲打就讓他敲打,我們爲什麼要幫鐵雲鵬?”
望着眼中充滿困惑的太子,龐太師淡淡說道。
“太子,大宋是修士的皇朝,不是凡人的勢力組織。”
“與凡人相比,大宋的繼承人,遠沒有凡人勢力的繼承人重要。”
“因爲咱們的陛下能活很久,皇子沒了可以再生,太子沒了可以再立,而皇位卻永遠只有一個。”
“鐵雲鵬死死把控着天下半數兵馬,軍隊中很多將領都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
“若是他造反,那大宋的江山可就真的危險了。”
得到這個回答,太子開口道:“既然是這樣,那我們就更沒必要幫他了吧。”
“我可是姓趙,我爲什麼要幫一個外人?”
“太子現在當然沒理由幫他,可太子有沒有想過,如果鐵雲鵬倒了,下一個倒黴的會是誰?”
此話一出,太子頓時愣在了原地。
“老師,你是說父皇會對我下手?”
“太子,老夫剛剛已經說過了,大宋的繼承人沒有凡人勢力繼承人重要。”
“陛下龍精虎猛,還有很長一段時間要活,你未必能活得過他。”
“倘若等你壽元將近的時候,你還在這太子之位上,你覺得陛下會對你起猜疑之心嗎?”
“又或者說,你真的願意一輩子待在太子之位上。”
話音落,太子的眼神逐漸變得冰冷。
“老師,你剛剛的話,可是大不敬之罪,若是讓父皇知道了,我恐怕也保不了你。”
聞言,龐太師看了一眼太子,平靜說道。
“太子,從擔任太子師的那一天起,老夫的命呔秃湍憬壴谝黄鹆恕!�
“如果你出事了,我的下場好不到哪裏去。”
“陛下駕崩,我將會是你保駕護航的最佳人選,陛下延年益壽,你便是陛下剷除我的理由。”
“當初陛下讓我做太子師,早就想好了萬全之策。”
“所以今天的局面,自然也在陛下的預料之中。”
看着淡定的龐太師,太子眯眼說道:“老師,我在你們眼中,真的有如此不堪嗎?”
“太子的能力,雖算不上最強,但也是歷任皇子中的佼佼者。”
“但可惜的是,大宋存在的時間太久了。”
“無數官僚勾結在一起根深蒂固,鎮國公和我橫空出世,成爲了壓在所有皇子頭上的兩座大山。”
“如果有一天陛下駕崩,新上任的皇子是擺不平眼前這個局面的。”
聽到這,太子也明白了龐太師的意思。
“老師,我好像明白你的意思了。”
“父皇在很早以前就做好了兩手準備,如果他沒能突破,您將會是保護下一任皇帝順利登基。”
“有您坐鎮,鎮國公一時半會翻不起什麼風浪,那大大小小的官員,也會十分順利的聽從新皇帝的命令。”
“但如果順利突破了,父皇就會逼我造反,從而剷除你和鎮國公。”
“沒有了你和鎮國公,下一任太子登基,就不會有那麼多阻礙了。”
“沒錯!”
“陛下這是下了一步怎麼雙贏的棋,我們想活,那就只有拼盡全力贏下這個局面。”
看着面無表情的龐太師,太子沉默良久。
“老師,你說鐵雲鵬能扛住這次的衝擊嗎?”
“不好說,這個陳長生行事縝密,不像是一般的人物。”
“但鐵雲鵬也不是好惹的,四洲之地他不會這麼輕易讓出來的。”
“我是文臣,他是武將,只有戰火重燃,他的作用纔會得到發揮。”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接下來應該是想挑起戰火,從而讓他逃出京城這個牢弧!�
“陳長生是陛下新獲得的一把利刃不假,但也是鐵雲鵬脫困的關鍵。”
“所以我們接下來的這步棋非常關鍵,一定要讓他們三方亂起來,這樣我們才能漁翁得利!”
......
第1776章 尋找希望!
清晨。
一夜無夢的陳長生伸了個懶腰從房內走出。
隨手從樹上摘下一個新鮮的靈果,清香的汁水在口腔綻放。
“這現摘現喫的法子還真好,以後看樣子得弄個果園了。”
自言自語的說了兩句,陳長生慢悠悠的來到了涼亭。
看着依舊跪在地上的刑飄飄,陳長生淡淡說道:“想明白了那就起來吧。”
“一直跪着也不是個事,有些時候你就算把腿跪斷了,該想不明白的還是想不明白。”
聞言,刑飄飄抬頭看向陳長生說道:“公子,我能問一個問題嗎?”
“可以!”
“爲什麼像我們這樣的人,不能擁有自己的命撸y道我們天生就該死嗎?”
聽到這話,陳長生蹲下身子說道:“弱小在修行界本身就是原罪。”
“特別是活在這個世界,有些東西我們不給,你永遠都沒資格拿。”
“連想都不能想嗎?”
“對,就是連想都不能想!”
望着陳長生冷酷的眼神,刑飄飄的心也逐漸變冷。
“公子,你讓我們這些人一點希望都沒有,那你覺得我們會給你賣命嗎?”
“哈哈哈!”
面對刑飄飄的冷酷,陳長生開心的笑了。
“丫頭,你這樣的態度,永遠都不會有出路的。”
“希望這種東西,不是靠別人給的,是靠自己打出來的。”
“公子,你不要再拿我尋開心了。”
“如今的格局,絕非一朝一夕就可以改變,就算把我的命填上那也遠遠不夠。”
“一代人的命不夠,那就多花幾代人。”
“那這樣做還有什麼意義,爲他人做嫁衣,世上會有這麼蠢的人嗎?”
刑飄飄憤怒的反駁了一句,而陳長生卻十分罕見的沉默了。
望着不說話的陳長生,刑飄飄還以爲自己又觸怒了他。
然而還沒等她開口,陳長生搶先說道:“你說的很對,爲他人做嫁衣這的確很愚蠢。”
“但世上如果沒有這些‘笨蛋’,希望又從何而來?”
“你不瞭解外面的世界,所以你的眼界窄了點。”
“現在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外面的世界就是有這麼一些‘笨蛋’,爲後世之人搏出了一個光明的未來。”
“你刑飄飄在泥潭中不可自拔,不是因爲你不夠聰明,也不是因爲你不夠厲害。”
“而是因爲這個世界沒有你眼中的‘笨蛋’。”
“所有人都只爲了自己,後面的人同樣也是如此,你們永遠都不可能看到希望。”
說完,陳長生就這樣靜靜的看着刑飄飄。
看着眼前的陳長生,刑飄飄突然感覺他很陌生。
因爲此時的陳長生,給她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公子,我能收回我剛剛的話嗎?”
“當然可以,事情是做出來的,不是說出來的。”
“你的說法和你的做法,不一定要完全一致,這種事情我經常做。”
陳長生臉上出現了笑容,刑飄飄試探性的問道:“公子,如果我只是付出了很小的一點努力,能起作用嗎?”
“能!”
“聚沙成塔,不管速度再慢,只要肯去做,總會有做完的一天。”
“那如果後面的人不肯出力怎麼辦?”
“這就是你的問題了,你的傳承將會影響後世之人的決定,你怎麼教,他們就怎麼學。”
“只要你願意以身作則,他們大概率也會和你做同樣的事。”
得到這個回答,刑飄飄愣神的看着陳長生。
“公子,我感覺你身上充滿了希望,跟着你做事和跟着別人完全不一樣。”
“你不會成爲那個阻攔我們尋找希望的人吧。”
“我生性懶散,沒那個閒工夫阻攔你們尋找希望,你們幫我做事,我支付報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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