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愉悦的小猫
他忽然感覺,自己好像被這隻一直被他看不起的老烏龜,給套路了?
玄武那毫不猶豫的離去,那信心十足的姿態,讓他內心堅定不移的判斷,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萬一那天帝真的天資決頂,真的創造出了萬古不見奇蹟呢?
那他石皇剛纔的話,豈不是成了一個笑話,要成爲別人的笑柄。
這個念頭,如同魔咒一般,在他心底悄然生根,揮之不去。
不死山深處,那幾位至尊也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不語。
他們同樣在回味着玄武皇離去時的眼神,那不是賭徒的瘋狂,而是一種智珠在握,彷彿早已預見了結局的平靜。
那種既要維持自己至尊尊嚴的體面和內心對長生的渴望,瘋狂閃爍,讓他們的內心十分的複雜矛盾。
第86章 靈皇開始,玄武驚喜
玄武古皇的身影自不死山中消失,他離去時那份不容置疑的自信,如同在他身後留下了一道無形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不死山這片死寂的土地上。
“諸位道友,如何看待此事?”
他並非只是在問石皇,而是問向其他幾位與他一樣,在歲月中苦苦支撐的古老同伴。
“玄武的信心,不似作僞。”
另一道意志回應,他的聲音充滿了理性的分析。
“他似乎篤定,靈皇必能功成,這份底氣,源自何處?那位聖靈天帝當真有如此通天徹地的手段?”
“哼,手段通天又如何?”第三位至尊的神念帶着一絲冷意。
“我等誰不是曾經天上地下無敵的存在?談及對聖靈之軀,對長生之法的理解,我等在禁區浸淫了百萬年,難道還不如一個後世的晚輩?”
這番話引起了共鳴,他們是皇者,是各自時代的主宰,有着屬於自己的無上驕傲。
承認一個後輩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超越自己,比殺了他們還難受,雖然只是在禁區裏龜縮的本領。
“不錯,”那聲音再次響起。
“他實力強橫,我等親眼所見,這一點毋庸置疑。”
“但戰力是戰力,對大道的理解,對生命本質的探索,是另一回事。我等都曾在那條路上失敗過無數次,他不應該有例外。”
短暫的沉默後,有人忽然發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
“呵呵,諸位,我們似乎陷入了一個誤區。”
“此話何解?”
“我們在爭論此法的真假,但這與我們此刻的決定,關係大嗎?”那人慢悠悠地說道,
“不妨換個思路,若此法爲真,靈皇功成,再活一世。屆時,永恆山有天帝和靈皇坐鎮,有兩位巔峯帝者,其實力將膨脹到何種地步?”
“我聖靈一族,將出現一位可以帶領我等在仙路上爭鋒的領袖,此事對我等而言,也算是天大的好事。
“我等遵守承諾,併入永恆山,又有何妨?”
“我們甚至都能像靈皇一樣再活一世。”
“若此法爲假呢?”
“假的?”那笑意似乎濃郁了幾分。
“若此法是假的,靈皇化道,身死道消。”
“那於我等而言,又有什麼損失?永恆山失了一位皇者,實力大損。”
“而我等,不過是看了一場大戲,驗證了一個早已知曉的結果罷了。”
他的話語一針見血,瞬間點醒了其他幾位至尊。
是啊,無論真假,他們似乎都不虧。
“哦,當然,”
彷彿想起了什麼,他又補充了一句,神念有意無意地掃過山巔石皇所在的方向。
“虧還是有人虧的,石皇道友那些皇道本源,可是珍貴無比,若是打了水漂,想必會很心疼吧。”
此言一出,禁區深處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的輕鬆。
幾位至尊雖然沒有笑出聲,但神唸的波動中,都帶着一絲幸災樂禍。
他們與石皇雖同處不死山,但關係向來談不上和睦。
石皇的霸道與毒舌,早已讓他們有點不滿了。
如今看到他被玄武套路,還搭上了本源,他們心中竟感到一絲快意。
“如此說來,我等靜觀其變即可。這一場賭約,我等穩賺不賠。”
“正是此理,靈皇的成敗,將爲我等指明前路。”幾位至尊迅速達成了共識。
他們不再糾結於玄武的信心來源,也不再爭論長生法的可行性。
他們只需要等待,等待一個結果。
山巔之上,石皇將這一切神念交流盡收心底,他那張冷硬的面孔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他豈能聽不出那些老傢伙言語中的譏諷與看戲心態?
“一羣老而不死的廢物!”
他在心中怒罵,卻並未發作。
他感覺自己像一個被人圍觀的傻子,被玄武那隻老龜擺了一道,還被自己的鄰居們當成了笑話。
這種感覺,比戰敗還要讓他感到屈辱。
他死死盯着玄武消失的方向,眼眸中殺意與疑慮交織。
“我倒要看看,你們能玩出什麼花樣,若是靈皇失敗,本皇定要親臨永恆山,將他道化後的石胎,敲碎成宇宙的塵埃。”
他發出一聲冷哼,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重新沒入了那座象徵着他身份的漆黑山巔之中。
洞府的大門轟然關閉,隔絕了一切探查。
只是這一次,他沒有立刻陷入沉睡,而是反覆推演着玄武離去時的每一個細節,試圖找出那份信心的破綻。
另一邊,玄武古皇的身影穿梭於宇宙虛空之間,腳下是倒流的北斗的地貌,身邊是寂滅的星辰。
他的神情肅穆,沒有半分得勝後的喜悅。
玄武知道,真正嚴峻的考驗纔剛剛開始。
永恆山,坐落於北斗星域的中州邊荒地帶,現在是整個宇宙的中心。
這裏沒有不死山的死寂,反而充滿了古老而磅礴的生命精氣。
山體之上,龍脈之氣繚繞,大道符文如瀑布般垂落,隱約間,能看到一座古樸的宮殿,坐鎮于山巔,鎮壓着整片祖地的氣摺�
那裏,便是聖宇修道的居所。
玄武皇這次沒有驚動天帝,也沒有將於不死山的賭約與天帝說,他想等到功成的那一天,再給聖宇一個驚喜。
他身形一閃,直接出現在永恆山腹地的一處獨立小世界洞天之中。
這裏,是靈皇的閉關之所。
洞天之內,法則與外界隔絕,一片寂靜。
一位身穿皇袍的老者,盤坐於一塊巨大的道臺上。
他看起來平平無奇,就像一個行將就木的凡人,身上沒有絲毫皇道威壓,連生命氣息都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可當他睜開雙眼的剎那,整片洞天都爲之顫抖,兩道洞穿萬古的神光,彷彿能照見宇宙的起源與終結。
他就是靈皇,聖靈一脈中,輩分最古老的皇者之一。
“成功了嗎?”靈皇開口,聲音沙啞。
他的目光,緊緊鎖定在玄武皇的身上,那眼神中,蘊含着無盡的期盼。
“那當然!”
玄武皇一掃之前的肅穆,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大步走上前,將手中的金色本源托起,像是在炫耀一件稀世珍寶,
“也看看老朽是誰,石皇那塊頑石,嘴上雖然不饒人,但終究還是賣了本皇一個面子。”
玄武正在吹噓着,彷彿不死山一行,全憑他的三寸不爛之舌與赫赫威名,就輕鬆搞定了一切。
靈皇看着玄武這副老頑童般吹噓的樣子,那雙洞悉萬物的眼眸中,卻閃過一絲笑意。
他與玄武在永恆山相交了不知多少年,豈會不瞭解對方?
更何況,他也清楚石皇的爲人。
“行了,老朋友,收起你那套說辭吧。”
靈皇搖了搖頭,聲音雖然沙啞,卻帶着一絲溫和。
“若非天帝的威勢在背後爲你撐腰,你此行,怕是連不死山的山門都進不去。”
“憑你,想讓石皇那塊又臭又硬的石頭主動吐出本源?癡人說夢。”
被老友當面戳穿,玄武皇也不尷尬,他嘿嘿一笑,算是默認了。
“天帝的威勢是一方面,老朽的智慧與口才,也是功不可沒嘛。”
靈皇沒有再與他鬥嘴,他的全部心神,都被玄武皇手中那團金色的神輝所吸引。
“這就是我能否破而後立,活出第三世的關鍵。”靈皇喃喃自語。
看着靈皇那無比認真的樣子,玄武皇也收起了自己的笑意,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他鄭重地將那團封印着石皇本源的金色光球,遞了過去。
“接着。”
靈皇伸出乾枯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接過了那團本源。
就在本源入手的一剎那,一股無與倫比的,霸道絕倫的意志,順着他的手臂,猛然衝擊向他的元神。
“哼!”
靈皇的元神深處,傳出一聲悶哼。
他彷彿看到的不是一縷本源,而是一尊手持天荒戟,睥睨九天,鎮壓萬道的無上石皇,正對着他發出不屑的咆哮。
那種鎮壓一切的皇道霸意,與他自身那種先天造化,親和萬道的法則,形成了劇烈的衝突。
“果然不同凡響。”靈皇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凝重。
“那石皇能如此囂張,的確有其本錢,僅僅一縷本源,便有如此威勢。”
但他並未畏懼,眼中反而燃起了熊熊的戰意。
他知道,參悟這本源的過程,本身就是一場道與道的征伐。
他必須先在意志層面,壓服這縷本源中屬於石皇的烙印,才能將其完美地融入自己的石胎構想之中。
靈皇不再多說一句廢話,他對着玄武皇點了點頭,而後雙目緊閉,盤坐參悟。
他將那團金色本源,緩緩按向自己的眉心。
“嗡——”
金光大盛,瞬間將靈皇整個人吞沒。
無數玄奧的大道符文,自他體內湧出,與那金色的本源交織、碰撞。
整個小世界之內,大道倫音不絕於耳,有時化作金戈鐵馬,殺伐之聲震天,有時又演變爲天地初開,萬物滋生的景象。
一場驚天動地的蛻變,要開始了。
玄武皇默默地退到世界之外,神情肅穆,他沒有離去,而是選擇親自爲靈皇護法。
他知道,這個過程兇險無比,容不得半點打擾。
他負手而立,如同一尊雕塑,自身的皇道氣息緩緩釋放,形成一個巨大而無形的玄武結界,將整個洞天徽衷趦取�
他的身後,世界之內,金光與混沌氣交織成一片璀璨的道繭,將靈皇的身影徹底包裹。
一場關乎長生,關乎兩大禁區未來,甚至可能改變整個宇宙格局的豪賭,正式拉開了序幕。
而修行之中的聖宇的心神卻並非完全沉寂,他的帝念無聲無息地徽肿耪瑥V袤的永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