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愉悦的小猫
這等因果,足以輕易扭曲整個宇宙世界的未來走向。
大到即便是高高在上的仙帝強者,若是不顧一切強行干預,稍有不慎,皆有可能被捲入不可預知的萬劫不復之地。
此刻理智在不斷警示着聖宇,面對這等牽扯着那位不可言說存在佈局的終極神物,最好的選擇便是作壁上觀,任由九龍拉棺按照既定的古老軌跡繼續漂流,去完成它的使命,去尋找真正屬於它的宿命之人。
然則,聖宇終究是被世人尊稱爲天帝的存在。
他是恆帝,也是永恆天帝,是憑藉一己之力鎮壓九天十地,開闢無上神界、重塑乾坤法則的當世無敵者。
他的一生,本就是一部不斷打破常理,踏碎一切不可能的逆天史詩。
逆天改命,方爲修行本色。
既然無上機緣已經堂而皇之地出現在眼前,若遇驚天造化而心生怯懦不敢探究,遇未知因果而畏首畏尾畏縮不前,喪失了勇猛精進的無敵道心,那他這一身歷經萬劫修來的仙王道果,留之又有何用?
“因果固然難測,但既已相逢,豈有不見識一番之理!”
聖宇神色瞬間變得冷肅,根本沒有任何猶豫與權衡,果斷做出了順從本心的決斷。
嗡!
前一息,他尚在北斗星域的永恆山巔俯瞰猩賾B,下一息,一尊偉岸無邊,周身繚繞着不朽仙光與混沌氣的虛影,已然降臨在了荒蕪星域的正中央。
聖宇直接來到了九龍拉棺前行的航線正前方,此刻,他與龐大龍屍之間的距離,已然不遠了。
“快看!那是永恆天帝陛下親臨!”
遠處,原本正因準帝強者失利,無法靠近青銅古棺而感到萬分沮喪,準備散去的各路強者們,在看清星空中突兀顯化的偉岸身影后,皆是倒吸一口冰冷寒氣,只覺頭皮發麻。
“拜見永恆天帝!”
在九天十地猩男哪恐校斓郾闶谴朔接钪娴闹粮呱衩鳎擎倝阂磺袆觼y、無所不能的絕對化身。
有天帝在此,哪怕是宇宙崩滅,亦能護他們周全。
大禮參拜完畢後,無數修士強忍着內心的劇烈悸動,悄然抬起頭顱。他們將充滿敬畏與期盼的目光,在絕代無雙的天帝與古老神祕的九龍拉棺之間來回遊走,所有人皆摒住了呼吸,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連當世準帝施展極速都無法靠近分毫、萬法不侵的神祕青銅古棺,如今正面遭遇了這位早已功參造化,證得仙王果位的當世天帝。
究竟是天帝以無上仙威,強行將這拉拽着無盡歲月的九龍截停,還是這口埋葬着驚天祕密的青銅棺槨,無視仙王之威,繼續遁入虛無。
而天帝,又能否掀開起這棺蓋,向世人揭曉其中埋葬的萬古之謎。
第570章 開棺
星空靜謐,萬籟俱寂。
聖宇對於身後猩哪ぐ菖c期盼置若罔聞,他的全部心神,已然盡數傾注在了眼前此口近在咫尺的青銅古棺之上。
不過來此的強者顯然不止聖宇一人,還有其他的強者發現了星空深處的九龍拉棺。
嗡——!
兩道貫穿星海的極道波動,瞬間震碎了大片黯淡的星辰。
腥笋斎换厥祝灰姛o垠虛空之中,竟憑空交織出兩條璀璨奪目的金光大道。
一條金光大道自星空的一處方向橫劈而來,其上流轉着焚天煮海的太陽之力,赤紅色的道則宛若汪洋般澎湃。
另一條金光大道,則自北斗古星的荒古禁區沖霄而起,沿途混沌氣瀰漫,伴隨着陣陣令人神魂戰慄的飛仙之光,彷彿要將整片星空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極道法則鋪路,無上大帝出行!
僅僅不過數息之間,兩道威壓蓋世的身影便踏着金光大道,跨越了浩瀚距離,悄然飄落於聖宇身側的星空之中。
來者顯然深知前方的天帝威嚴,皆極有默契地停下了腳步,不敢擅自靠近三世銅棺的核心領域。
羣星周遭,原本跪伏於虛空中的各路準帝、大聖們,紛紛大着膽子抬起頭,順着極道威壓散發的方向望去。
左側立着的男子,丰神如玉,英姿偉岸。
周身環繞着極其熾烈純粹的太陽氣息,宛若一輪行走的太陽,其雙眸開闔間,隱有赤色神爐的虛影浮現。
此人身份昭然若揭,正是不久前才於紫微古星大展神威,接引太陽聖皇執念迴歸的當世證道者,恆宇大帝。
但是恆宇大帝現在並不在紫薇星域苦修,而是在星空之中探索着,所以才能這麼快發現九龍拉棺,一路趕來。
然而,真正令在場所有生靈感到毛骨悚然的,卻是立於右側的第二道身影。
此乃一名女子,也是一位女帝。
她身姿修長,一襲白衣翩翩,三千髮絲猶如瀑布般隨風飛揚,透着一種超脫紅塵的空靈氣韻。
其容顏被一張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青銅面具完全遮掩,只留下一雙清冷眼眸。
周身繚繞着濃郁至極的混沌仙氣,讓人根本無法看清其真實樣子。
“那是古史中傳說的吞天大帝?”
“不!是狠人大帝!”
很快有見識的強者,道出了此女子的真實名諱。
此言一出,四野星空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所有人的瞳孔皆不由自主地極速收縮。
怎麼可能是這位大帝?!
在荒古紀元的漫長修行史上,若論才情之高、殺伐之果決、名頭之駭人聽聞,狠人大帝絕對穩居極高之列。
一介不如凡體的羸弱之軀,卻憑藉驚才絕豔的才情,開創吞天魔功,吞噬萬種本源,硬生生殺出一條成帝之路。
關於她的傳說,皆伴隨着屍山血海與無盡枯骨。
昔年,與她道統相關的吞天教在宇宙中掀起腥風血雨,最終引得全宇宙各大勢力羣起而攻之,道統灰飛煙滅。
然則,作爲祖師源頭的狠人大帝,自始至終皆未曾顯化分毫,彷彿對此等凡俗勢力的興衰覆滅根本不屑一顧。
世人皆知,這位女帝冰冷無情,九天十地能夠被其放在心上的,唯有她幼年相依爲命的兄長。
當年女帝初臨帝位之際,只因探查到兄長昔年被抓的真相,便毫不猶豫地降下雷霆之怒。
一隻瑩白如玉的素手自星空探出,一巴掌拍下,竟將當時如日中天的羽化神朝連根拔起,只有少部分人留得性命,逃回了羽化星域。
自那場震驚萬古的滅世神罰之後,狠人大帝便隱遁於荒古禁區,再無音訊。
誰曾想到,今日這口神祕的九龍拉棺現世,竟將這位隱匿了不知多少個時代,宛若禁忌神話般的絕代女帝給驚動了!
“女帝蟄伏於荒古禁區,歷經歲月洗禮而不朽,究竟活出了幾世?難不成她也踏上了紅塵化仙的逆天之路?”
諸位準帝在心底瘋狂推演,皆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窒息。
就在腥梭@疑不定、猜測紛紛之際。
立於混沌仙氣之中的狠人大帝,微微揚起雪白的下頜,透過青銅面具,將清冷的目光投向了前方傲立於永恆仙光中的天帝身影。
隨後,在萬胁毮康恼鸷衬抗庀拢@位曾一擊破滅神朝的無上女帝,竟微微欠身,主動打破了星空的寧靜,空靈宛若天籟般的聲音緩緩傳出。
“見過天帝。”
此語一出,雖無驚天動地的威壓,卻蘊含着一種發自肺腑的敬意。
世人或許不知其中隱祕,但對於狠人大帝來說,正是眼前這位橫推萬古的永恆天帝,看穿了未來,救了自己唯一哥哥。
聽到這清冷的聲音,聖宇緩緩回過頭來,將目光落在了女帝身上。
天帝之眸,洞悉諸天萬象,一切虛妄皆無所遁形,僅僅是一眼,聖宇便看穿了女帝如今的虛實。
“不錯,道心無瑕,仙光內蘊,看來當年救下你兄長,不僅未曾成爲你修行路上的羈絆,反倒成了你極盡蛻變的無上助力。”
聖宇對如今女帝的修爲很是滿意,畢竟是未來對抗詭異的主力,看這蛻變的進度,女帝於紅塵中逆活世數的積累,已然極其深厚。
其修行才情,當真是萬古罕見。
聖宇心中暗自比較,單論這紅塵爲仙的蛻變速度,這位狠人大帝,現在比他的師傅混沌大帝還要快上幾分,堪稱真正的才情萬世,風華絕代。
一旁的恆宇大帝雖然是三人之中最弱的,但此刻內心亦是波瀾起伏。
他初見女帝尊容,便感受到了一股恐怖氣機。
雖然同爲極道之巔的證道者,但這位頭戴青銅面具的白衣女子,其境界早已超脫了尋常大帝的範疇,已然在紅塵仙的逆天之路上走出了極遠的距離。
“這便是昔年威震寰宇的狠人大帝麼?傳聞其道法詭絕,今日一見,其風姿氣度,當真令人歎服。”恆宇心中暗自感嘆。
不過,震撼歸震撼,禮數卻不可廢。
恆宇大帝收斂心神,亦是向前邁出半步,神色恭敬地對着聖宇拱手行禮:“晚輩恆宇,見過天帝前輩。”
“皆無需多禮。”
聖宇微微擺手,帝袍大袖一揮,散去了周遭湧動的仙王威壓,他神色淡然,似乎對於這兩位在宇宙中擁有着無上威名的大帝突然造訪,並未感到任何意外。
“既然你二人皆被這星空異象所引,有緣相聚於此,便隨本座一同近前,觀摩一番這口葬下無盡歲月的銅棺吧。”
話音落下,聖宇率先轉過身,繼續邁開步伐,朝着九龍拉棺走去,每一步踏出,皆有繁花似宓南傻喇愊箪短摽罩芯`放,將青銅古棺散發的蒼涼死氣盡數排開。
狠人大帝聞言,沒有絲毫猶豫,她白衣飄舞,蓮步輕移。
其頭頂隱隱浮現出一個魔罐的身影,灑下縷縷烏光與混沌氣交織的壁壘,將自身嚴密護住。
隨後身姿輕盈,亦步亦趨地跟隨着聖宇的步伐,極其順利地跨入到了青銅古棺周遭那片被譽爲絕對禁忌的領域之中。
其間,九龍拉棺似有感應,古棺表面的符文微微閃爍,但感受到聖宇和女帝體內某種難以言明的因果後,那股排斥之力竟奇蹟般地平息了下去,任由其靠近。
恆宇大帝見狀,亦是深吸一口氣,提聚起十二分的精神。
他體內極道本源轟鳴,太陽神爐在其背後冉冉升起,垂落下萬道太陽之火。
帶着一絲好奇,恆宇大帝大步流星,緊隨女帝之後,欲踏入那片禁忌之地。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變故陡然發生。
就在恆宇大帝的腳尖剛剛觸及到青銅古棺範圍邊緣的剎那!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無形之力,憑空自三世銅棺之上爆發開來。
恆宇大帝只覺自身彷彿撞上了一堵牆,他引以爲傲的太陽極道法則,在這股無形之力面前,竟毫無抵抗之力。
恆宇大帝的身軀,身不由己地向後倒飛而出,離開一定距離之後,方纔勉強卸去這股詭異的排斥之力,穩住身形。
此時的恆宇大帝,面色漲紅,氣息略顯散亂,眼神中充滿了不解。
他低頭看了看自身完好無損的帝軀,再次望向那口靜靜懸浮的青銅古棺時,眼底已滿是敬畏。
遠處觀望的羣星修士,見到這一幕,皆爆發出不小的聲音。
腥丝吹梅置鳎滓氯缪┑呐垤o靜立於天帝身側,兩人皆不受任何阻礙。
而身爲當世無敵者的恆宇大帝,卻被硬生生地拒之門外,連靠近分毫都無法做到。
“這怎麼可能?恆宇大帝乃是當世證道者,正值極道巔峯,怎會連一口棺材都無法靠近?”一位大聖顫聲驚呼,感覺自身的修行觀正在崩塌。
恆宇大帝立於遠處,心念電轉間,亦是明悟了其中的關鍵,看來自己與這九龍拉棺無緣。
九龍拉棺看來是爲了天帝和女帝纔出現的,要不是有這兩人在,自己可能都看不見這九龍拉棺。
他苦笑着搖了搖頭,收起了背後的太陽神爐,徹底熄了探究這口古棺的心思。
既無此等緣分,作爲一代曠世大帝,他自然拿得起放得下。
恆宇大帝索性負手而立,遠遠地注視着前方,化作了一名最爲專注的看客。
此時,青銅古棺前。
聖宇餘光瞥見被排斥在外的恆宇大帝,並未出言寬慰。
九龍拉棺的特性本就如此霸道,不沾因果者,本就無法靠近。
他收回思緒,目光再度凝聚在古棺斑駁的銅蓋之上,身旁的狠人大帝亦是屏息凝神,青銅面具下的雙眸緊緊盯着天帝的動作。
聖宇手上的永恆仙光愈發濃烈,毫不遲疑地觸碰到了斑駁青銅棺蓋的表面。
關於此棺的非凡來歷,放眼茫茫宇宙,唯有屹立於仙道絕巔的聖宇洞悉一二。
此物堪稱諸天萬界極其古老、神祕至極的終極器物,名爲三世銅棺。
據古老歲月殘篇隱晦記載,世界原初之時,曾有一位修爲冠絕古今、不可名狀的絕巔強者,其身軀便曾葬於此棺內部。
單單是此人隕落後殘存的些許骨灰灑落世間,便造就了令無數紀元覆滅、諸天萬界陷入無邊血色的極大禍亂,化作了萬古詭異與不祥的絕對源頭。
而面對聖宇欲行開棺之舉,九龍拉棺此刻竟未曾顯露半點阻撓之意,亦未曾爆發何等驚天動地的奇特異象。
只聽得“喀嚓”一聲沉悶且穿透靈魂的脆響,厚重無比的青銅棺蓋被聖宇緩緩推開一絲縫隙。
看來,此神祕古棺與聖宇有不小的因果善緣,完全認可了這位當世仙王的無上資格。
當然,縱然今日聖宇未曾親臨此地,立於一旁的狠人大帝同樣能夠將其順利開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