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愉悦的小猫
紫黑色的詛咒之力如同無數條毒蛇,順着聖宇的拳鋒拼命向上攀爬,試圖咬穿其護體的神輝,將因果的詛咒注入他的道果。
而聖宇的永恆帝拳則如同鎮壓萬古的神山,任憑紫氣如何沖刷,始終凝練如一,將其死死抵擋在三寸之外。
雙方陷入了短暫卻致命的僵持。
祭天仙王見狀,嘴角泛起一絲殘忍的冷笑,這門咒殺之術的可怕只有他自己知道,只要對方被纏住,沾染上哪怕一絲因果,自身的氣邔嵙Ρ銜䴘⑸ⅲ罱K淪爲任人宰割的羔羊。
即便殺不了對面,也能讓對方喫點苦頭,好讓自己重整旗鼓。
然而,這等笑容僅僅維持了一瞬,便僵凝在了他的臉上。
就在僵持難下之際,聖宇的仙王意念一動,一尊四方四正,流轉着永恆氣機的帝印赫然顯化於一旁。
“開!”
聖宇輕叱一聲,將全部意念灌注於帝印之內。
霎時間,帝印爆發出九色的光華。
這光華化作一朵九色的蓮花,每一朵花瓣有着諸多的神術演化着,最終合一,被帝印直接打出。
這九色蓮花的光明也純粹至極,不含任何一絲雜質,宛如驅散諸天萬界一切陰霾的第一縷曙光。
隨後蓮花直接炸開,漫天的九色之光化作席捲而出,鋪天蓋地般將交戰所在的整片虛空徹底淹沒。
對面由因果氣呓豢椂傻淖虾谠{咒之氣,就如同遇見了天敵一般,開始劇烈地沸騰蒸發。
原本氣焰囂張的紫氣虛影,在永恆之光的沖刷下發出淒厲絕望的嘶吼,體積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劇縮小,直接被壓制了下去。
“怎麼可能,本座的因果祕術,怎會懼怕這種東西!”祭天仙王驚呼出聲,心神巨震。
就算他獲得的傳承並不完整,這門至高祕術未曾修煉到大圓滿的境界,其品階也擺在那裏,絕不該被一名同階修士的神術如此輕易地瓦解。
他卻不知,聖宇所修之永恆體系,乃是自創的絕頂大道,所以聖宇的永恆光明,便是斬斷因果,淨化一切詛咒的無上利器。
而對面只是使用着過去帝者的祕術,沒有半點自己的東西,就像憑此破王成帝,鎮壓聖宇,這簡直是在做夢。
失去了最爲核心的紫氣加持,失去了因果氣叩妮o助,對方面前的詛咒之力頓時大幅度衰減,立刻出現了致命的破綻。
“你的法,不過爾爾,該結束了!”
聖宇敏銳地捕捉到了戰機,他深吸一口氣,海量的界海精氣被其一口吞入腹中,化作無窮無盡的動力。
他將全身上下嗎,乃至元神深處的所有力量,毫無保留地加持在自己的右拳之上。
只見一隻宛若由純粹光明鑄就的拳頭,勢如破竹地貫穿了稀薄的紫黑霧氣。
“咔嚓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徹在戰場上。
在聖宇帝拳摧枯拉朽的偉力面前,黑暗仙王平推而出的兩隻手掌,連同堅韌無比的仙王臂骨,直接被打得稀爛。
一瞬間,粘稠的暗紅血肉與晶瑩的骨茬在半空中四下飛濺,觸目驚心。
“啊!!!”
十指連心,雙臂盡毀的劇痛讓黑暗仙王發出野獸般的淒厲慘嚎。
他徹底失去了阻擋的能力,中門大開,頭最重要的顱暴露無遺。
聖宇目光冷酷如刀,不作任何停留,順勢揮出自己仙戟,直插對面的頭顱。
祭天仙王只看到一抹刺目的金光在瞳孔中無限放大,甚至連逃避的念頭都未能完全升起,就感覺一件利器直插自己的腦門。
“哧!”
聖宇手中的仙戟,分毫不差地直接命中了對立面之敵的頭顱。
接着聖宇振臂一揮,在摧毀一切的永恆力道灌注之下,那顆不知承受過多少次雷劫洗禮,本該萬劫不朽的仙王頭顱,如同被巨錘砸中的西瓜一般,當場轟然爆開。
腦漿與黑血混合在一起,化作一團觸目驚心的血霧,無頭的身軀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向着後方極其遙遠的區域橫飛而出。
但這並未結束,聖宇的永恆之力何等霸道,其餘威順着斷裂的頸脖長驅直入,瘋狂破壞着其體內的大道生機。
即便是剩下這具歷經千錘百煉的仙王軀體,也根本承受不住這股恐怖絕倫的破壞之力。
伴隨着一連串密集的爆鳴聲,那具亙古不滅的黑暗身軀在半空中徹底炸開,化作了漫天飄灑的濃厚血霧,將方圓數萬裏的界海染成了一片觸目驚心的暗紅。
形神俱滅?
不,聖宇當然斬草除根的道理。
仙王境界的生靈,只要元神不滅,道果尚存,哪怕只剩下一滴血,也能在無盡歲月後重塑真身。
就在軀體炸開的剎那,聖宇左手探出,五指箕張,化作一張遮天蔽日的九色法網。
他直接探入那片翻滾的血霧之中,試圖從中精準抓取對方隱藏起來的仙王元神。
只要將其元神捏在掌心,管他有千般祕術、萬種變化,皆可直接鎮壓於永恆帝印之下,令其永世不得翻身。
“不,本座還沒有登臨那個境界,本座不甘心啊。”
血霧深處,傳出對方元神驚恐萬狀,撕心裂肺的嘶吼。
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形神俱滅的陰影。
在這生死一發的危急關頭,對方展現出了極其了得的逃命手段。
顯然,這等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仙王,其保命的底牌同樣是一流的。
只見血霧核心處,一枚沾染着紫黑紋路的元神道果猛然爆發出極其刺目的血光,對方竟果斷至極地自爆了三分之一的元神本源,以此換取了剎那間突破常理的極限速度。
“哧!”
而且不止如此,那元神的背後居然生出兩對金色的羽翼,顯得不倫不類,但是氣息強大,一看就很不一般。
然後他震動羽翼化作一道比閃電還要迅疾百倍的流光,生生從聖宇指尖的縫隙中滑溜了出去。
他遁入虛空深處,渾身覆蓋着紫氣,直接切斷了所有的氣機鎖定,亡命奔逃。
聖宇這一手直接抓了個空,眉頭微微一皺,緩緩收回了手掌。
看着指尖殘留的一縷暗黑血跡,他並未強行追擊,對方已然成了驚弓之鳥,且使用不凡的祕術,燃燒本源逃遁,短時間內極難尋覓其蹤跡。
不過聖宇並不擔心,自己留在對面身上的力量,絕對不會這麼簡單的去掉的,找到他也是遲早的事情。
遠在不知道多少個光年距離之外的一片死寂島嶼上,那道血光狼狽地衝出虛空。
光芒斂去,露出祭天仙王虛弱至極的元神虛影,他滿臉心悸地回頭望向聖宇所在的方向,眼底深處藏着無法抹除的恐懼。
隨後,他懸浮於界海島嶼之上,汲取着八方的精氣和黑暗物質。
耗費了極大的功夫,伴隨着陣陣痛苦的悶哼,他才勉強重組了自己殘破不堪的仙王身軀。
只是此刻的他,氣息萎靡到了極點,境界甚至出現了跌落的跡象,再無先前半點要活祭他人的囂張氣焰。
第538章 追殺
界海深處,迷霧重重,暗流湧動。
一座由死寂大宇宙核心殘骸凝聚而成的孤島,猶如一粒塵埃,死氣沉沉地沉浮於混濁波濤之間。
孤島中央,一團黏稠發黑的血肉正在劇烈蠕動,發出血肉骨骼重組之音。
剛剛勉強拼湊出殘破軀體的祭天仙王,大口喘息着,其臉色慘白如紙,此刻,他的軀仍舊止不住地微微戰慄,自己居然被打成了這般悽慘的模樣。
自他從界海未知險地中尋得無上禁忌傳承以來,漫長歲月裏,此類事情還從未發生過。
過往的時代中,他憑藉手中持有的霸道祕術,可謂逢敵必斬,殺盡八方強敵。
不知有多少同階生靈,甚至與他同本同源的黑暗仙王,皆被他冷酷無情地獻祭,化作鼎中血食。
以此踏着累累白骨,他才能夠擁有今日這般屹立於羣仙絕巔的深厚修爲。
他一直堅信,只要不遇到傳說中跨入帝境的存在,自己憑此底牌足以橫推諸天萬域,就算日後踏入帝境,他也十分有信心。
然而今日,他卻碰上了一個戰力底蘊皆兇悍到毫無道理可言的絕代煞星,對方不僅行事果決無情,所修持的大道法則簡直就是他這身詭異祕術的天然剋星,盡然能壓制他。
“若非本座果斷,繼續硬拼下去,莫說將其活祭,只怕本座這身皮囊連同元神,皆要淪爲對方大道烘爐中的薪柴。”祭天仙王心有餘悸地喃喃自語。
在這隻奉行弱肉強食準則的界海之中,退避逃亡並不丟人,活下去纔有機會洗刷今日之恥。
慶幸自己遁術卓絕之餘,這尊黑暗仙王迅速冷靜下來,強行壓制住體內不斷肆虐的法則,開始盤算當下的處境。
儘管遭到極其沉重的打擊,道基受損嚴重,但只要給他充足的時機調息修養,憑藉其所修之法的邪異特性,只需在這附近獵殺,獻祭幾尊倒黴的仙王同類,乾涸的本源便能迅速得到填補。
心念至此,他盤膝坐於黑色島嶼之上,散發出充滿誘惑力的波紋,靜靜等待着獵物上鉤。
與其同時,在這片茫茫海域的另一端,駭人的殺伐氣焰正在急速逼近。
聖宇單手提着寒芒吞吐的仙戟,另一隻手虛託流轉着無盡符文的帝印,宛如一尊巡視諸天天域的絕代神明,大步流星地踏在時間長河的流光碎片之上。
他的雙眸深邃如淵,透着一種視萬物如芻狗的極致冷漠,足下每一次邁滅,皆能跨越無盡虛空,沿途掀起一陣陣翻江倒海的空間風暴。
途經諸多破碎古界時,盤踞於其中的各種黑暗生靈、墮落真仙,甚至是幾尊初入王境的兇悍巨頭,原本正爲了爭奪一份殘破本源大打出手。
但在感知到聖宇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沾染着頂尖仙王煞氣的恐怖威壓後,這些兇物皆如芒在背,立刻停止了交鋒。
他們驚恐萬狀地收斂氣息,如同受驚的魚羣一般,紛紛朝着海域深處亡命退避,根本不敢直視這道沐浴在金色神輝下的挺拔身影。
聖宇對此渾然未覺,完全沒有將這些沿途的雜魚放在眼中。
那些弱小生靈,根本不值得他停下腳步,因爲這些傢伙,遠遠不及方纔交手之敵來得棘手。
真正引起他濃厚興致的,是對方身上蘊藏的殘缺傳承。
初次碰面,敵手便囂張跋扈地嚷嚷着要活祭於他,妄圖奪取他的造化來增進修爲。
天道好輪迴,巧合的是,聖宇心中亦抱有極其相似的想法。
對於自身開創的永恆體系而言,能夠將一門準仙帝級數的祭祀祕法乃至詛咒真解剝離出來,詳細參悟其內在的強大,無疑是補全自身大道,向至高領域衝刺的絕佳資糧。
既已結下生死仇怨,聖宇斷然不會心生一絲一毫的婦人之仁,打蛇不死反受其害,放任一個掌握詭異殺術的巔峯仙王潛伏在暗中窺伺,絕非智者所爲。
不管這尊黑暗仙王施展何等通天遁術,逃往界海何方角落,聖宇皆定要將其揪出,施以斬草除根之舉。
因爲,對方根本無處可逃。
在大道造詣上,聖宇擁有着凌駕一切的自信。
聖宇停下腳步,閉上雙目,仙王的神識鋪散開來,從混濁的界海法則中,精準捕捉到了自己在對方身上的殘存氣機。
“尋到了。”
聖宇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猛然睜開雙眼,身形化作一道撕裂混沌的仙光,徑直朝着目的地破空殺去。
少頃之後,聖宇停頓在虛空之中。
下方,正是那座死氣繚繞的孤島,他低頭俯瞰,能夠清晰地感應到島嶼深處傳來的晦澀法力波動。
面對獵物,聖宇並未立刻直接提戟衝殺進去。
行事縝密,乃是他一路高歌猛進而未曾隕落的根基保障,獅子搏兔亦需全力,絕不容許再出任何紕漏讓敵手二度走脫。
只見他左手輕拋,掌心之中的永恆帝印立刻懸浮於九天之上。
帝印迎風暴漲,化作山嶽般大小。
其底部鐫刻的古老字符紛紛復甦,宛若擁有了生命一般,如瀑布般垂落而下。
滔天的永恆之氣瞬間化作無數條交織錯落的法則鎖鏈,悄無聲息地向着四面八方蔓延,
同時聖宇雙手結印,釋放大道符文,轉眼之間,便交織成了一座密不透風的絕世封天大陣。
這座大陣不帶絲毫殺伐之氣,唯有絕對的鎮壓與禁錮,它將整座孤島,連同周遭界海的空間、時間流速乃至因果,全部死死凝固在內,徹底斷絕了任何傳送祕法或遁術施展的空間。
直至大陣徹底隱於虛空,確信萬無一失之後,聖宇這才收斂了部分狂暴氣息,手持仙戟,步伐不急不緩,從容不迫地穿透黑色迷霧,毫不掩飾地走入孤島內部。
剛一踏入腹地,一股令人作嘔的濃烈血腥氣便撲面而來。
聖宇抬眼望去,只見前方嶙峋的怪石之間,正癱坐着彼方正在吖Ο焸暮诎迪赏酢�
而在其腳邊,赫然趴着一具剛剛失去生機、神魂俱滅的龐大骨骸。
從殘存的道則波動來看,那分明是一尊實力不弱的王境生靈。
毫無疑問,這是對方剛剛施展展手段引誘而來,殘忍實施了活祭的同類,以此來汲取本源精華,壓制體內惡化的道傷。
察覺到陌生的腳步聲逼近,療傷中的祭天仙王豁然睜開緊閉的雙眼。
當看清正前方一襲超塵拔俗,提着仙戟向自己走來的身影時,這尊手染無數鮮血的仙王,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懵逼之中。
他滿心以爲自己遁逃至此,已然萬分隱蔽,且剛剛纔費盡心機獵殺了一位同類吞噬,堪堪將瀕臨崩潰的傷勢穩定住了一些。
萬萬沒有料到,這個將自己打去半條命傢伙,竟然如影隨形,這麼快便直接追殺到了眼前,簡直是上天入地皆不給半分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