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開局仙金聖靈證道 第336章

作者:愉悦的小猫

  聖宇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隨後他的話鋒突然轉冷,語氣雖然依舊平靜,卻宛如從九幽最深處吹出的寒風,令身爲帝兵神祇的虛影都感到了一陣徹骨的冷意。

  “不過是徒有通天之姿,卻放任後輩肆意妄爲,你可知曉,你家主人已被業障纏身,即刻便要大禍臨頭,面臨萬劫不復之絕境了?”

  “什麼?”

  此言一出,羽化神圖的神祇面龐上瞬間佈滿了難以掩飾的驚駭。

  在他眼中,眼前的天帝是高高在上的長生者,作爲已經立於仙道領域的至高存在,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其言出即爲法,洞察萬古因果,絕無信口開河的可能。

  神祇虛影顫抖着聲音,急切地追問道:“天帝明鑑,我家主人自這一世開始便一直在此沉睡蛻變,與世隔絕,從未與外界任何極道強者起過爭執,更遑論結下死仇。”

  “主人一心求道,堪稱與世無爭,怎會憑空惹下如此潑天大禍,懇請天帝指點迷津,救我主一命!”

  聖宇目光微垂,看向神胎下方那尚未完全乾涸的殷紅血跡,淡然反問道。

  “近些歲月以來,羽化神朝以招攬天下奇才爲虛名,實則四處搜刮那些身具稀有體質的天驕。”

  “將其帶回這裏殘忍殺害,抽取其生命本源精血作爲澆灌神胎的養料,此事你作爲受羽化之託,守護其在此長眠的護道帝兵,應當是心知肚明的吧?”

  面對天帝彷彿讓一切謊言無所遁形的目光,羽化神圖不敢有絲毫隱瞞,硬着頭皮低聲答道。

  “回稟天帝,晚輩確實知曉。此乃當代皇主爲了縮短帝祖的孕育週期,讓主人能早日出關主持大局,而自作主張設下的計策。”

  晚輩身爲兵器,核心使命只負責守護主人的生機不滅,確保神胎不受外力破壞,故而對於這些瑣事,並未強行干預……”

  雖然言辭間充滿了推脫,但事實顯而易見,對於這些慘無人道的血祭,身爲帝兵神祇的他選擇了默認與縱容。

  因爲羽化大帝在實行的聖靈蛻變之法太過決絕,在初期會陷入絕對的枯寂,沒有絲毫自我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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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此處,帝兵神祇虛影又猛地抬起頭,滿臉皆是不解。

  “可是恕晚輩愚鈍,自古以來修行的世界便是弱肉強食,勝者爲王。神朝不過是斬殺了一些毫無背景,甚至連聖人境都未曾踏入的底層體質修士罷了。”

  “雖然手段確實狠辣了些,沾染了些許凡塵因果,但待到我家主人功成圓滿之日,這區區業力只需抬手便可抹除,難道僅僅因爲這點微末的小事,便會讓主人大禍臨頭?”

  在極道兵器的認知體系中,大帝這兩個字就是無敵的代名詞。

  在他看來,幾千、幾萬條螻蟻的性命,怎麼可能動搖一尊即將化作仙金聖靈,有望長生不死的無上存在的根基。

  看着神圖那冥頑不靈,甚至帶着一絲傲慢的模樣,聖宇並未繼續在那些虛無縹緲的因果報應之理上多費脣舌。

  有些涉及未來,甚至關係到紅塵仙誕生的天機,絕不宜在此刻過多泄露。

  聖宇收斂了多餘的神情,周身的空間開始出現扭曲,在身形徹底消散於無形之前,他留下了一句話。

  “天機莫測,福禍自招,言盡於此,你只需牢牢記住本座今日的話,若是有朝一日,有人將一具身負不滅金身血脈修士押送至此,欲取其性命來澆築神胎。”

  “你務必傾盡全力,死死保住那位不滅金身的性命,若此人身隕於此地,待到清算之日降臨,莫說你這羽化神朝將被夷爲平地,連你家主人那具苦修萬載的神胎,亦會被人親手震碎,落得個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

第515章 一切的開始

  話音落下,一道仙光自洞中劃過,聖宇的身影已然鴻飛冥冥,徹底消失在了這片充斥着腐朽氣息的龍洞之中。

  原地只留下羽化神圖的甚至呆若木雞,滿臉皆是化不開的疑惑。

  “不滅金身……保其性命……”

  神祇獨自站在那寂靜的祭壇旁,反覆咀嚼着天帝留下的這句語,龐大的能力在覈心神識中瘋狂推演。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爲何區區一個在九天十地成道極其艱難的不滅金身,竟然會給羽化神朝引來如此毀滅性的災難?

  漸漸地,由於信息的不對稱,神圖複雜的思緒開始偏向了一個看似邏輯自洽、實則南轅北轍的方向。

  “莫非天帝所指的,是九天十地之中,那方在神話時代就威名赫赫,由歷代大成金身共同守護的祖星勢力?”

  “難道在不遠的未來,神朝中那些不長眼的蠢貨,真的會昏了頭,直接綁架了金身祖星某位血脈極其純正的嫡系傳人?”

  “從而引得那幾尊在奇異世界中已然證道爲帝的金身至尊,不惜代價地跨界而來,圍攻我羽化神朝?”

  羽化帝兵神祇越想越覺得這個推斷無比符合常理,天帝既然提到了清算二字,除了那些戰力無雙的極道存在,這人界宇宙中,還有什麼力量能將蛻變後的羽化大帝逼入必死之境?

  “原來如此,天帝這是在暗示,我切不可讓後人去招惹那些擁有帝道傳承的不滅金身一脈,幸虧有天帝提前提點,否則那羣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真的可能釀成無法挽回的彌天大錯。”

  羽化神圖在天帝的這一番帶有誤導性的指引下,自以爲終於參透了天機,他心中頓時生出一股死裏逃生的慶幸感。

  於是,這位原本陷入半沉睡的帝兵神祇暗暗下定決心,從今往後,哪怕損耗本源,也必須時刻分出一縷神念監視着外界的一舉一動。

  一旦發現有金身血脈被押送入洞,定要將其完好無損地救下並送走。

  然而,這件自詡擁有極高靈智的極道帝兵根本無從預見,他所要真正防備的那尊大恐怖,根本不是什麼來自異世界的金身至尊。

  而是一個此刻尚未出生,但在不久的將來,會爲了替慘死的兄長復仇,敢於強行吞噬諸天萬靈本源,以此成就萬古第一才情的紅塵女帝。

  聖宇特意叮囑讓其保住金身性命,實則是爲了在那位絕代狠人的心中,勉強留下一絲屬於人間的光明與溫情,從而爲羽化大帝在那個清算日裏,留下一條微乎其微的生路罷了。

  ……

  不久之後,在北斗星域邊緣,一處被大荒包圍,寧靜而偏遠的山村。

  此地靈氣稀薄到了極點,幾乎與凡俗世界無異。

  村民們過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農耕生活,雖然物質條件不甚富裕,甚至可以說是清貧,但鄉親們皆是淳樸而善良,鄰里間透着一股在這殘酷修行界中極爲罕見的溫情。

  在這個小山村的一處破落茅草屋中,生活着一對相依爲命的年幼兄妹。

  兄妹倆的父母在一場災難中早早逝去,只留下兩個半大的孩子在這艱難的世道中苦苦掙扎。

  然而,在這般悽苦的環境下,小女孩的臉上卻並未沾染太多的愁苦。

  對於她而言,只要有哥哥溫暖的脊背作爲依靠,只要每天傍晚能在村口等到哥哥打獵歸來,這一切對於現在的小女孩而言,就都足夠了,沒有什麼會比現在更加幸福。

  而女孩的哥哥是個極爲懂事且堅毅的少年,爲了在枯燥貧苦的日子裏哄妹妹開心,他總會想盡各種辦法制造些小驚喜。

  某一日,哥哥從外邊的大山裏撿回來一張青銅雕刻而成的鬼臉面具,面具似哭非哭,似笑非笑,帶着一種極其奇異的神韻。

  在他人眼中,這樣東西不過是不值一文的破銅爛鐵,但在小女孩清澈的眼眸裏,這件小禮物卻彷彿蘊含着某種魔力,其價值已然勝過了世上的一切奇珍異寶。

  她將面具視若珍命,哪怕是睡覺也格外珍重地攥在手心,片刻不肯離身。

  因此小女孩爲了報答哥哥,她也用了一塊廢棄的青銅殘片,在一塊大青石上辛辛苦苦打磨了整整半個月,將其磨成了一枚粗糙的青銅指環,戴在了自己哥哥小指上。

  這樣的日子,雖然充斥着飢餓與勞作的疲憊,但如果可能的話,小女孩只願向蒼天祈求,祈求時間能永遠停滯在這一刻,就這樣與哥哥在山村裏平平安安地過完短暫的一生。

  然而,命叩凝X輪向來冷酷無情,從不因弱者的哀求而停止轉動。

  這一天,夕陽如血,將半邊天空染得通紅。

  小女孩像往常一樣,坐在村口那棵老槐樹下,雙手托腮,滿懷期待地等待着進山打獵的哥哥歸來。

  但最終,她沒有等來滿載而歸的兄長,卻等來了一個足以將她世界徹底擊碎的噩耗。

  伴隨着一陣轟鳴巨響,村子上空原本寧靜的天際被強行撕裂。

  一艘艘散發着刺目光輝,銘刻着神祕符文的巨大玉舟碾壓過虛空,極其蠻橫地降臨在這座偏僻的凡人村落。

  玉舟之上,走下了一羣身披華麗道袍,高高在上的神祕修士。

  他們渾身散發着令人窒息的神力波動,看都不看那些跪伏在地,瑟瑟發抖的村民一眼,徑直走向了那名剛剛從山中歸來,肩上還扛着一頭野鹿的堅毅少年。

  爲首的一名老修士目光如電,上上下下打量了少年一番,眼中瞬間爆發出掩飾不住的狂喜。

  “不滅金身,竟然是傳說中大成就可以叫板大帝的不滅金身血脈,而且是初代,哈哈哈哈,真是天佑我羽化神朝!”老修士放聲狂笑,彷彿看到了一件稀世珍寶。

  現在自家的皇主,到處蒐集特殊血脈的修士,已經到了瘋魔的程度。

  甚至神朝中的個人地位已經不和修爲掛鉤,而是和自己上供多少特殊血脈的修士掛鉤,提供的越多,地位也就越高,獲得的修煉資源也越多。

  至於像不滅金身和蒼天霸體這樣的無敵體質,羽化皇主可是做夢都想要的,不過這兩種體質都有傳承的祖星在世,也不知道有多少的大成金身霸體活了下來,所以基本上無人敢惹。

  而像少年這樣的初代金身,還沒有和任何勢力掛鉤的,正是他們夢寐以求的。

  所以他們極其強硬地宣佈,這名少年是萬古難遇的修煉奇才,必須立刻被帶走,前往遙遠的神朝核心進行着重培養,以圖有朝一日能夠得道成仙。

  對於這等天降的福分,少年卻表現出了極度的抗拒,他不願離開這片生他養他的土地,更不願離開那個一旦失去他便無法生存的年幼妹妹。

  可是,在這羣掌握着生殺大權的修士面前,凡人的意志簡直如同蚍蜉撼樹般可笑。

  他們甚至沒有給少年多說一句話的機會,幾道靈力枷鎖便鎖住了少年的手腳,將其強行拖拽向半空中的玉舟。

  “哥哥,你們放開我哥哥,不要帶走他!”

  小女孩從老槐樹下瘋了一般地衝出來,她哭喊着,哀求着。

  那瘦弱的身軀爆發出驚人的力量,死死抱住一名修士的大腿,無論對方如何呵斥,甚至用力量將其震飛出數丈遠,她也會立刻爬起來,拖着流血的膝蓋,繼續緊追在那些人身後,絕不肯放棄。

  “各位仙長,求求你們發發慈悲,帶我一起走吧,我願意做牛做馬,只要能和哥哥在一起……”小女孩跪在地上,額頭重重地磕在堅硬的石板上,鮮血染紅了地面。

  她自然知道自己是個累贅,都是哥哥在照顧自己,但她真的無法想象沒有哥哥的日子該怎麼活。

  那名老修士停下腳步,冷冷地瞥了小女孩一眼。

  強大的神識瞬間掃過她的軀體,以爲她是少年的妹妹,或許也有什麼特殊的體質在身,但是看清之後便發出一聲極度輕蔑的冷哼。

  “帶你走?簡直是癡人說夢!”

  “你哥哥是萬中無一的不滅金身,而你竟然連一絲一毫的特殊血脈都沒有繼承。”

  “不僅如此,你的經脈閉塞如同頑石,根骨奇差無比,別說是修仙,你甚至還不如很多身強體壯的普通凡人。”

  “你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廢體,終其一生也難以踏上修行之路,帶上你,只會髒了我羽化神朝的仙舟!”

  哪怕是被束縛的少年在一旁拼命掙扎,聲淚俱下地哀求這些修士帶上妹妹,哪怕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這些高高在上的修士也絲毫不爲所動。

  在他們眼中,沒有利用價值的廢體,連多看一眼都是在浪費時間。

  最後,無可奈何之下,即將被押入玉舟的哥哥奮力掙脫,他紅着眼眶,隔着數十丈的距離,看着那個哭成淚人的妹妹,大聲許下了這一生最爲沉重的諾言。

  “妹妹,你別哭,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等哥哥修成了仙法,變強了,我一定會回來看你,你一定要在這個村子裏好好等着哥哥!”

  “哥哥——!!”

  伴隨着小女孩撕心裂肺的呼喚,玉舟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消失在了天際的盡頭,只留下一個孤獨弱小的身影,在夕陽的餘暉中,死死攥着那張鬼臉面具,泣不成聲。

  誰能料到,這一場離去,竟成了兄妹二人的生死相隔。

  那個許下諾言的小哥哥,差點會踏上一條不歸的黃泉路,一去不復返。

  ……

  北斗中州,羽化神朝暗無天日的龍脈祖地極深處。

  這裏沒有仙家福地的祥和,唯有令人絕望的死寂。

  在地下廣場的中央,那枚承載着羽化大帝蛻變希望的青金神胎,正靜靜地懸浮於血池之上。

  而在血池四周,一個接一個年輕鮮活的生命,正被無情地推向死亡的深淵。

  這些被神朝從宇宙各地搜刮而來的特殊體質天驕們,此刻終於明白了自己那所謂重點培養的真相。

  他們被禁錮了全身的修爲,如同待宰的羔羊,被抽出本源,任由那蘊含着獨特法則碎片的本源精血,化作一道道血泉,澆築在那枚冰冷的神胎之上。

  淒厲的慘叫聲,絕望的咒罵聲在龍洞內迴盪,卻無法喚醒那些執行者哪怕一絲的憐憫。

  在廣場陰暗的角落裏,那名曾對妹妹許下諾言的少年,此刻正在其中。

  他的雙眼佈滿血絲,死死盯着那些劊子手,臉上流露出極度的不甘。

  他恨自己的弱小,恨這所謂神朝的僞善與殘暴。

  但他心中更多的,卻不是對死亡的恐懼,而是那份深切的擔憂,因爲自己已經走到了生命的盡頭,那個回村子看妹妹的諾言,註定要食言了。

  在這個幽閉的空間裏,神力被封,聲音傳不出半寸。

  少年唯一能做的,便是憑藉着肉身的堅韌,用被磨破出血的手指,在堅硬冰冷的石壁上,一遍又一遍地瘋狂劃刻。

  哪怕鮮血淋漓,哪怕他心裏很清楚,在這佈滿極道陣紋的祖地內,這些絕望的字跡很快就會被陣法的光芒抹去,根本不可能留給後世,但他依舊沒有停下。

  因爲,這可能是他在這世間最後能留下的一點痕跡,也是他心中最深的執念。

  石壁上,那觸目驚心的血字,皆是一句令人心碎的話語。

  “我要死了,可是誰能幫我照顧妹妹?”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少年的腦海中沒有復仇的怒火,沒有對大道的遺憾。

  唯一浮現的,只有那個戴着鬼臉面具,在村口的大樹下哭泣着等他回家的小小身影。

  “輪到你了,不滅金身,你的血能讓帝祖的蛻變加快千年,這是你的榮幸。”此刻羽化皇主冷漠地宣判了他死刑。

  不過當他要抽出不滅金身的本源之時,一直沉睡守護在此地羽化帝兵突然甦醒,極道偉力爆發,直接讓他停下手中的動作。

  然後羽化帝兵就看到了,之前天帝的預言一字不差,一尊不滅金身真的出現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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