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愉悦的小猫
歲月流轉,千載光陰彈指一揮間。
自昔日不死神朝覆滅,古皇山被連根拔起,這片星空迎來了一段難得的寧靜歲月。
然而,就在這一日,宇宙的寧靜再次被打破。
在宇宙的中心,一片被星河環繞的虛無之地,一道身披古老獸皮、面容清秀如少年的身影傲然而立。
他周身並未散發攝人的殺氣,但那股自然流露出的極道帝威,令人臣服。
當世大帝,川英。
他緩緩舉起手中那隻暗沉斑駁的號角,親自深吸一口氣,體內帝力瘋狂湧入其中。
“嗚——!!!”
蒼涼悲壯,卻又帶着無盡激昂的號角聲,瞬間穿透了層層虛空,無視了空間的距離,響徹在九天十地的每一個角落。
這聲音,彷彿跨越了神話時代的漫長時空,帶着太古天庭的無上威嚴,喚醒了沉睡在歲月長河中的古老戰魂。
“是帝尊號角,第一神將大人又在召喚!”
“千年沉寂,難道又有不知死活的人想要挑釁天庭威嚴?”
宇宙各處,無數道強大的氣息沖天而起,一條條璀璨的大道在星空中鋪展,連接着各大星域。
古天庭的後裔、昔日神組織的成員、以及這千年來新加入天庭的天驕人傑,此刻皆如百川歸海,向着宇宙中心瘋狂匯聚。
這一幕,比之千年前征伐古皇山時更爲壯觀。
只見無數古老的戰船劃破星空,旌旗蔽日,鐵甲森森。數不清的蠻獸咆哮,承載着一位位氣息恐怖的神將,匯聚成一股足以淹沒星河的洪流。
而在川英的身後,早已站定一人。
那人一身銀袍勝雪,滿頭髮絲隨意披散,手中拄着一杆銀色戰戈,雖不發一言,但周身繚繞的銀色道光卻隱隱與川英分庭抗禮,卻又極有分寸地收斂了半步,並未逾越。
正是古天庭如今的第二神將,昔日不死神朝的第一人——寧飛。
他的出現,並未引起絲毫騷動,神話戰場上的無數次切磋,早已讓這位昔日的宿敵贏得了所有天庭部械淖鹁础�
他站在川英身後半個身位,既彰顯了他在天庭中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尊崇地位,也表明了對川英這位當世大帝的尊重。
不多時,浩浩蕩蕩的大軍已集結完畢。
億萬天兵天將列陣星空,肅殺之氣凝結成實質,令周圍的星辰都停止了轉動。
白髮劍神等老一輩強者站在最前方,目光灼灼地望着前方的兩道偉岸身影,眼中既有狂熱,也有一絲疑惑。
如今宇內澄清,不死神朝餘孽已除,各大生命禁區也都和他們沒有仇,不會觸怒當世大帝的黴頭。
第一神將大人此次吹響號角,召集如此規模的大軍,究竟意欲何爲?
難道是要攻打某一方生命禁區,徹底平定黑暗動亂的源頭?
亦或是發現了什麼不可告人的大祕?
腥诵闹胁聹y紛紛,但無人敢出聲詢問,只能靜靜地等待着那位少年的號令。
川英緩緩放下手中的號角,目光掃過眼前這片無邊無際的軍陣。看着這一張張熟悉的面孔,看着這曾在神話時代便追隨帝尊征戰的旗幟,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那是懷念,是感慨,更是一種即將見證歷史的激昂。
接着川英開口了,聲音激昂,帶着一股特有的豪邁,“這千年前,我們砍翻了不死老鬼的神朝,搬空了他的老巢,也算是在這片星空下橫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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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
川英話鋒一轉,神色陡然變得肅穆,那張娃娃臉上罕見地露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這僅僅是個開始。我們古天庭的征途,從來都不是這片殘破的宇宙。”
他猛地一揮手中的石棍,直指蒼穹之上的無盡虛空,聲若雷霆:
“今日召集爾等,不爲什麼。”
“只爲一件事,舉教飛仙,再續神話!”
“轟!”
此言一出,宛如一道滅世驚雷在所有人腦海中炸響。
原本肅靜整齊的軍陣,瞬間出現了一陣騷動。
無數人瞪大了雙眼,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與驚駭。
舉教飛仙?
這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卻如同萬鈞重山,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這可是萬古以來最大的禁忌,也是所有天庭修士心中最深沉的痛。
神話末年,那位號稱萬古尊崇的帝尊,集結了整個宇宙的力量,鑄成九十九龍山,煉製成仙鼎,欲要舉教打入仙域。
結果如何?
天庭崩塌,帝尊隕落,成仙鼎碎,無數神將血灑星空。
那是一場波及了整個宇宙的浩劫,也是古天庭從極盛走向覆滅的轉折點。
如今,第一神將大人竟然再次提出了這個口號?
“這川英大人,這可是真的?”
白髮劍神顫巍巍地開口,聲音中帶着一絲顫抖,“當年當年連帝尊大人手持成仙鼎都失敗了,甚至遭到了萬古大清算,如今咱們雖然兵強馬壯,但這成仙路真的能通嗎?”
並非他們不信任川英,而是那段歷史太過慘痛。
帝尊那是何等人物?神話時代的主宰,萬族共尊的無上存在,其實力之強橫,甚至被認爲是超越了過往的一切。
連他都做不到的事情,如今僅憑川英一位當世大帝,再加上寧飛這位神將,真的能行嗎?
這無異於飛蛾撲火,自取滅亡啊!
人羣中的騷動越來越大,雖然無人退縮,但那股懷疑的情緒卻在迅速蔓延,他們不怕死,但怕死得毫無價值,怕重蹈當年的覆轍。
川英見此沒有解釋什麼,只是靜靜地抬起頭,看向了遙遠的星空深處,彷彿在恭迎着什麼存在降臨此地。
就在這一刻,變故陡生。
“咚!”
一聲沉悶的聲響突兀地在每個人心頭炸響,不像是鼓聲,倒像是這方宇宙的心跳,緊接着,一股無法言喻,超越了世人認知的恐怖氣息,毫無徵兆地降臨在了這片星域。
這股氣息之強,甚至讓時空都爲之凝固。
就連剛剛證道不久的寧飛,都不由自主地微微一緊,眼神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並非尋常的極道帝威,在這股氣息面前,即便是大帝級別的威壓,也顯得如同螢火之於皓月,渺小得令人心顫。
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臣服感,瞬間席捲了在場的所有生靈。
無論是大聖、準帝,亦或是普通的兵卒,膝蓋都在不受控制地發軟,想要對着虛空頂禮膜拜。
而對於那些從神話時代苟活至今的老兵來說,這股氣息……太熟悉了。
熟悉到讓他們熱淚盈眶,熟悉到讓他們渾身戰慄。
“這……這種波動……”
白髮劍神跪伏在虛空之中,渾濁的老眼中湧出滔天巨浪,死死盯着前方。
只見虛空無聲無息地裂開,有一條樸實無華的仙光大道延伸而出,一道偉岸的身影,揹負雙手,從大道的盡頭緩緩走來。
每一步落下,諸天萬道都在腳下轟鳴,彷彿在歡呼君主的歸來,其身穿一襲古樸的帝袍,上面繡着日月星辰、山川草木。
他的面容被混沌氣繚繞,看不真切,但那雙眸子卻亮如天燈,在他的頭頂,還有一口三足兩耳的綠鼎沉浮,流轉着萬物源氣,吞吐着宇宙精粹。
萬物源鼎。
當這口鼎出現的瞬間,所有的猜測都化作了鐵一般的事實。
“帝尊……是帝尊大人!”
白髮劍神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那是積壓了數百萬年的委屈與狂喜,“帝尊大人……您真的還在!”
“拜見帝尊!”
一時間,億萬天兵天將沸騰了。
無數老兵痛哭流涕,瘋狂地叩首。那個神話傳說中的男人,那個曾統御六合八荒、建立無上天庭的主宰,並沒有死!
他一直都在!
這則消息如同一場滅世風暴,瞬間席捲了整個宇宙,而對於世間普通的萬族而言,震撼無以復加。
“怎麼可能?!神話時代便已隕落的人,怎麼可能再現世間?”
“那是成仙鼎的氣息,不對,這股氣息早已超越了極道,難道他成仙了?和天帝一樣”
“萬古騙局,這是一個彌天大謊,帝尊詐死數百萬年,究竟爲了什麼?”
一個本該死去無數歲月的人,卻以一種俯瞰猩淖藨B歸來,這徹底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有人翻閱古籍,結合萬年前那場席捲諸天的詭異黑暗動亂,猛然醒悟。
“我想起來了,萬年前,黑暗動亂爆發,曾有一位神祕強者出手,隻手遮天,鎮壓了多位詭異強者,甚至都將其全部煉化了。”
“當時世人皆以爲那是當世天帝的手段,如今看來,那種霸氣,分明就是帝尊!”
“原來他早在萬年前就已歸來,默默平定了動亂,守護了這片蒼生!”
這一刻,帝尊在腥诵闹械男蜗蟛辉賰H僅是一個萬古前的失敗者,而是一位真正心懷天下、深不可測的守護神。
他不僅未死,反而早已打破了人道領域的桎梏,紅塵爲仙,超脫在上。
然而,震撼並未就此結束。
就在天庭腥顺两诘圩饸w來的狂喜中時,宇宙的另一端,又一股截然不同,卻同樣宏大無邊的氣息沖霄而起。
如果說帝尊的氣息是唯我獨尊的霸道,那麼這新出現的氣息便是璀璨如驕陽,永恆不滅。
“轟!”
一片浩瀚的神域憑空顯化,瞬間鋪滿了半個宇宙。
在那神域之中,沒有衰老,沒有死亡,只有無盡的生機與光明。
神聖的光輝照亮了黑暗枯寂的星空,連大道法則都在這股光芒下變得溫順起來。
在神域的中央,一位英姿偉岸的男子踏光而來,他的容顏完美無瑕,宛如上蒼最得意的傑作,雙眸之中沒有歲月的痕跡,只有永恆的寧靜與威嚴。
在他的身後,還有着多位聖靈古皇,有玄武皇,靈皇等,全是古史中的證道爲皇的存在,
同是也跟隨着一羣特殊的生靈,天地孕育的聖靈一族,石靈、火靈、龍脈之靈,精氣之靈……這些平日裏桀驁不馴,視爲上蒼之子的天地寵兒,此刻卻如同最虔盏男磐剑Ь吹刈冯S在那位男子的身後,不敢有絲毫造次。
天帝!
也就是世人口中傳誦的永恆天帝,如今早已紅塵爲仙。
當這位身披永恆仙光的存在降臨,與帝尊並肩而立時,整片宇宙都在顫慄。
兩位紅塵成仙者!
這是何等壯觀的景象?自開天闢地以來,或許從未有過如此輝煌的時刻。
兩位早已超脫了人道巔峯、長生不死的無上存在,在這個特殊的節點,站在了一起。
那種氣場上的共鳴,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這兩位無上存在,早已結盟!
“天吶……永恆天帝也來了!”
“帶着聖靈大軍,與帝尊聯手,這真的是要捅破天嗎?”
天庭部械男呐K劇烈跳動,幾乎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原本對於舉教飛仙的疑慮,此刻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癲狂的興奮。
有這兩位在,別說是打進仙域,就算是重開天地,他們也信!
寧飛站在川英身側,握着戰戈的手微微顫抖,並非恐懼,而是激動。
身爲一名修行者,能夠追隨這樣的強者,參與這樣一場註定載入史冊的征戰,絕對要光耀古史。
“天帝道友,你來了。”
帝尊開口,聲音平和,卻傳遍六合八荒。
“帝尊道友相邀,共襄盛舉,豈能缺席。”
聖宇微微一笑,聲音如清泉流淌,滌盪人心,“今日只爲貫通仙凡兩界,提前未後人探探路。”
說罷,他大手一揮,身後的永恆神域瞬間擴張,將聖靈大軍與天庭部斜M數徽制渲校瑺懫浼映譄o上永恆仙光,洗禮肉身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