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自己無論如何都得救下大西瓜,而衛凌風來之前就已經預想了各種方案。
用自己這副特殊的身體去替換並承擔她身上那糾纏了數年的龐大因果當然也算其中之一。
因爲雲兒並不知道和衛凌風的關係,這話落在雲兒耳中,就是說哥哥從一開始就打算用自己來換她苟活,原來他早已抱定了爲她犧牲的念頭。
“你爲什麼要這麼傻啊哥哥?”
衛凌風沒有去回覆雲兒,而是咬牙站起來轉向了同樣焦急的陸千霄道:
“雲兒身上的因果線有沒有徹底剝離,神罰會不會徹底放過她現在還說不準,我得護着她留在這裏確認最後的結果,你趕緊回去吧。”
雖然理論上這是在夢境之中,即便出事,現實中的本體應該無恙。
但那可是神罰,是能夠清算因果湮滅存在的天地之威,衛凌風不敢賭它會不會順着某些玄之又玄的聯繫跨越夢境波及到陸千霄。
陸千霄反手用力抓住衛凌風的手臂急道:
“休想讓我走,有什麼結果我和你一起承擔,我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只會猶豫只會退縮的笨蛋了!”
她浪費了太多機會怯懦退縮了太多回,好不容易纔敢像現在這樣勇敢堅定地站在他身邊與他並肩面對風雨。
這一次,她絕不後退半步。
衛凌風看着她眼中的執着笑道:
“正因爲你不是當初那個笨蛋了,我才更珍惜更不想讓你出事啊。”
說着衛凌風突然用力拉近了和陸千霄的距離低頭一吻,陸千霄被吻的有些不知所措,而正在她失神的同時,衛凌風悄聲補充道:
“這裏發生的一切不要對外人說,如果我現實中的身體出了什麼事你就全推給楊昭恆那個龍鱗魔物害的。”
說着又咬了下陸千霄的嘴脣笑眯眯道:
“乖。”
陸千霄反應過來還想掙扎,衛凌風卻抬手摁在了胸口的龍鱗上。
“喂,你!”
緊跟着那金光一閃,陸千霄的話還沒喊完,整個人便虛化消失在了原地。
第766章 衛凌風對雲兒的臨終表白!【求月票】
看着陸千霄消失衛凌風才鬆了口氣,整個人躺倒在高臺上,對着身旁哭成淚人的雲兒扯出個笑:
“好了,你礙事的姐姐已經送走了,現在不用擔心了。”
雲兒撲到他身側:
“哥哥,我可以去找龍鱗,我一定能找到龍鱗重新復活你的!”
衛凌風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傻丫頭,死去的人是沒法用龍鱗復活的,而且我的事情你也沒法用龍鱗來決定,至於你爹孃和那些正直的村民能許願救回來,我猜是因爲他們最開始或許就沒真的死掉。”
這解釋非但沒有帶來安慰,反而讓雲兒更加絕望:
“那哥哥你豈不是註定要死了?你究竟是爲什麼要救我呀!不值得的,根本不值得......”
看着小姑娘瀕臨崩潰的模樣,衛凌風笑道:
“爲了教育你啊,剛剛不是某個小丫頭吼我說我沒經歷過她的痛苦沒資格勸她嗎?現在我馬上連神罰都要替你扛了,這經歷夠不夠深刻?現在有沒有資格啦?”
雲兒想起自己剛剛口不擇言的嘶吼哭得更大聲,拼命點頭道:
“有有有!哥哥說什麼我都會做的!我都聽哥哥的!”
衛凌風抬頭望了望天邊,那毀滅的雷光已然逼近海岸,轟鳴聲震得高臺都在顫動:
“這神罰還真夠慢的,既然還有空檔那我讓你躺下來陪我一起歇會兒可以嗎?”
雲兒以爲這是哥哥最後的心願,當即把哭聲憋回去乖乖地依偎進衛凌風懷裏。
高臺之上血腥氣還沒散,遠處村民斷續的哀嚎與咒罵也還未絕。
但仰頭望去近處還沒被雷雲吞噬的地方還綴着幾顆星星,伴隨着海風一切看起來寧靜美好的都有些不真實了。
衛凌風摟着雲兒忘記夜空,輕聲道:
“雲兒,我不是要教育你當好人,這世道爛透了也好沒天理也罷,想當好人或是壞人都隨你的心意,我只是希望你別被海音村這羣畜生和仇恨羈絆了一生。”
雲兒把臉靠在他胸口,淚水浸溼了他的衣衿用力點頭:
“我知道了哥哥,那哥哥你可以告訴我你的姓名身份嗎?至少讓雲兒知道豁出命來救我的恩公到底是誰啊,我我以後就算立長生牌位也知道該刻誰的名字。”
金色迥揖具^不要告訴大西瓜任何信息,又想起當初在雲州相遇時問大西瓜身份的時候她的反應。
如今終於風水輪流轉到自己了,衛凌風報復性的做了個鬼臉道:
“嘿,就不告訴你。”
雲兒看着這個即將代她受劫形神都可能俱滅的哥哥,在這最後關頭沒有悲憤沒有恐懼甚至沒有遺言交代,反而只是個惡作劇得逞的少年。
爲什麼都這種時候了他還能這樣?還能開玩笑?還能這麼溫柔地胡鬧?
心中無法壓制的悲傷,這輩子無法償還的恩情,搭配上這位恩人哥哥溫柔的笑容,讓雲兒再也抑制不住撲在衛凌風的懷裏嚎啕大哭起來。
而就在這時,神罰也終於登岸了。
原來神罰並非來得慢,而是要徹底覆蓋整個區域。
隨着雷電湧上海岸,落地的神罰迅速在地面上迅速劃出一道巨大光圈將以衛凌風和雲兒爲中心的海音村整個圈禁在內。
光圈之內大地震顫,別說什麼房屋建築,就連地面在雷電掃過後都逐漸化作齏粉。
這與陸千霄的紫霄玄雷不同,陸千霄的玄門雷法雖凌厲終究是人間功法,此刻的天降神罰卻是天地法則的具現。
“來了!”
衛凌風神色一凝,說着翻身用自己的身軀將雲兒嚴嚴實實護在身下。
雖然他通過許願和吞食龍肉,以自身特殊軀體接過了雲兒身上絕大部分的因果業債與神罰鎖定,但畢竟許願完成於神罰降臨之際,天地法則的餘威仍可能波及她,他必須確保萬無一失。
轟!
恐怖的雷光瀑布般傾瀉而下將整個海音村徹底吞沒。
光圈之內化作一片刺目欲盲的雷海。
那些四肢被打斷倒地哀嚎的村民連慘叫都來不及完整發出,便在雷光下開始消解。
然而肉身的湮滅並非終結。
他們身上所揹負的罪業與因果懲罰,並不會因爲形體的消失而豁免,會跟隨着他們的靈魂被神罰裹挾着送往該去的受罰之地。
在徹底消解前,那些村民抬頭也都看到了高臺之上必死之局內的雲兒,此刻正被一個黑衣男子緊緊護在身下並沒有被這神罰所波及到。
後悔不甘怨恨......所有情緒在那一剎那湧上心頭,卻已無濟於事。
神罰無情,因果自償。
而雷海中央衛凌風承受着最直接的衝擊。
“呃啊!”
神罰雷光結結實實地轟在他的背上,巨大的衝擊力將他整個身子壓的往下一沉幾乎完全貼在了雲兒嬌小的身軀上。
滋啦!
背部的衣物在接觸雷光的瞬間便化作飛灰。
萬幸的是衛凌風這具肉身曾向金色龍鱗交換來“不受因果操縱”的特質。
這才使得他在如此恐怖的因果神罰轟擊下未曾像周遭村民屋舍般灰飛煙滅。
然而不受操縱不等於免疫傷害,那雷霆中蘊含的毀滅性灼燒之感,依舊結結實實地作用在了他的肉身上。
那感覺就好像是有一排排千斤重的燒紅烙鐵反覆壓在後背上,強如衛凌風也不禁額角青筋暴起,牙關咬得咯咯作響,汗水跟着從額頭滴落。
可他環抱着雲兒的手臂卻沒有鬆動半分,甚至更加用力地將那小小身軀護在懷中,在毀滅一切的雷光煉獄中心,爲身下的雲兒撐起一片安全的天地。
看着周圍灰飛煙滅的可惡村民,連周圍的房屋大地都跟着破碎炸裂,雲兒簡直不敢想象哥哥是承受了多大的痛苦才能把自己護在身下。
她慌亂中伸手,手掌剛觸到溢散的雷光邊緣,便滋啦一聲把白皙的手背電紅留下一片灼痕。
“嘶!”
衛凌風立刻用還能活動的那隻手將她的胳膊推回自己懷中護好,顫聲叮囑道:
“好好躲好!別亂動!”
僅僅是碰一下就被燒成這樣,雲兒看着自己手上那片灼傷,抬頭看向近在咫尺的哥哥。
他額角青筋暴起,不知是冷汗還是高熱水汽大顆大顆地滾落滴在她的額髮上。
哥哥他可是用整個後背全身的骨血,在替她承受這份毀天滅地的神罰之威啊。
她好想衝出去結束這一切,讓哥哥不必再受苦。
可她知道,那樣做哥哥之前所有的犧牲所有的痛楚就都白費了。
她只能徒勞地從正面貼向他的胸膛,祈求這樣小小的貼近可以幫他分擔些痛苦,可是越想着哥哥受的痛苦就哭的越兇。
周圍的毀滅性雷光威力駭人,但是這毀滅一切的聲音卻並不大,那無聲的雷光照射下來便能毀滅一切但卻並不影響二人交流。
衛凌風承受着背後的巨大痛苦,聽到懷中少女的哭聲,勉強吸了口氣努力讓聲音平穩些道:
“別哭了,這個狀態下我可真沒多餘的精力安慰你了,說點別的什麼都行,幫我分散下注意力也好。”
雲兒聞言連忙用力吸了吸鼻子,隨口說道:
“雲兒還是好奇,哥哥你到底爲什麼要爲我做這麼多?我們明明明明才見過幾次而已。”
衛凌風悶哼一聲苦笑着開口道:
“我就是告訴你,你也不會信的。”
雲兒立刻搖頭神情認真道:
“不會不會,哥哥不管說什麼雲兒都信,絕對不會有絲毫懷疑的!”
衛凌風望着雲兒那和大西瓜一樣的眉眼,咬牙笑道:
“那我說我喜歡你,你信嗎?”
“啊?”
雲兒徹底呆住了,仰起哭紅的小臉怔怔地望着衛凌風的俊朗眉眼。
她張了張嘴腦子裏一片空白,無論如何也沒料到在這種生死關頭哥哥會突然說出這麼一句話來。
剛開始她還覺得哥哥是開玩笑,但是稍微一想她整個人就愣住了。
爲什麼他第一次見面就願意帶自己出去玩買新衣看煙花?
爲什麼他明知海音村是龍潭虎穴神罰將至,卻一次次趕來甚至不惜自廢修爲也要救她?
爲什麼他甘願吞下龍肉,接過她身上所有的因果業債和神罰,用身體爲她撐起這最後一片生天?
除了喜歡,除了這種毫無理由不求回報的傾心相護,好像真的找不到任何更合理的解釋了。
看着雲兒徹底愣住了,衛凌風氣息不穩道:
“看吧,都說了我說了你也不會信的......”
“我信!”
出乎意料地沒等衛凌風說完,雲兒就斬釘截鐵的回覆道:
“雲兒相信,哥哥說的雲兒都相信。”
看着小傢伙的認真的模樣,衛凌風沒好氣的吐槽道:
“安慰我是吧?你個小丫頭懂什麼叫喜歡嘛就敢說相信?”
雲兒紅着眼眶搖頭道道:
“我懂的!阿孃說過如果一個人他不求回報不怕危險只想對你好只爲了你好,那他一定就是喜歡你甚至愛你!哥哥就是這樣的!我相信哥哥喜歡雲兒!”
衛凌風聞言也是一愣,忍痛牽了牽嘴角道:
“哈哈總結得真好,確實是這樣的,你相信就好。”
誰知雲兒哭的更厲害了:
“不好,一點也不好,雲兒還沒有對哥哥好過呢,我的喜歡,我的喜歡還沒表達出來呢,哥哥你不要有事啊,我也要對哥哥不求回報的好,我要讓哥哥知道我的喜歡,你不要有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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