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896章

作者:驾舟圣手

  “今晚的行動,孤注一擲,我們沒有第二次機會。成敗在此一舉,自然要選勝算最高的打法。此事不必再議,我意已決。”

  他轉向楊玄景承諾道:

  “放心進宮吧,大哥在這兒,不會讓楊玄懿有機會去找你的麻煩。”

  此言一出,楊玄景胸腔內一股熱流湧動。

  他想起這一路走來,從雲中城救命之恩、授業之德,到揭露身世、義結金蘭,再到如今爲他謩潑Z嫡、甚至不惜以身犯險,直搗黃龍爲自己鋪路。

  這份情義,重如山嶽。

  他喉頭微動,千言萬語最終化作一拳捶在衛凌風胸膛上,一切盡在不言中。

  衛凌風受了他這一拳,玩笑道:

  “所以說,有趙將軍的大軍護衛,讓你堂堂正正從皇宮正門走進去,你還瞻前顧後的?不是颳風就是下雨,要不然……咱倆換換?”

  楊玄景聞言,臉上也露出笑容:

  “別別別,我可沒大哥您那單槍匹馬闖龍潭的本事。”

  笑罷,他神色一正,目光掃過帳內腥耍还蓪凫段磥淼弁醯臎Q斷氣度自然流露:

  “我此番入宮,必當功成!”

  他旋即轉身朗聲道:

  “既然風大哥已安排妥當,諸位,便依計行事吧!”

  “末將領命!”趙鐵山抱拳,甲葉鏗鏘,轉身大步出帳調兵遣將。

  黃盡微微躬身,對青青和小安子道:

  “小安子,小女俠,隨老奴來,換上宮中內侍的衣物,以便稍後隨殿下行動。”

  腥祟I命而去,帳內很快便只剩下衛凌風與楊玄景二人。

  楊玄景收斂了所有玩笑神色,退後一步,整了整衣袍,對着衛凌風深深一揖,語氣論矗�

  “爲了小弟能坐上那個位置,大哥此番甘冒奇險,真可謂將生死置之度外了。此恩此情,玄景銘記五內,在此拜謝!”

  這一拜,敬的是義薄雲天,謝的是以命相托。

  衛凌風抬手將他扶起:

  “行了行了,咱們兄弟倆之間,還整這些虛頭巴腦的作甚?再說,這也是義結金蘭時的誓言。我說過,必將不顧生死,竭盡全力,助我兄弟楊玄景登上帝位!這話,可不是說着玩的。你沒忘了你自個兒發的誓就行。”

  楊玄景直起身,重重點頭道:

  “風大哥放心,我楊玄景也必當竭盡全力,做一個心繫天下勵精圖治的好皇帝!絕不負大哥今日鼎力相助之恩!”

  衛凌風看着他眼中燃燒的理想與決心,不由得又提醒了一句:

  “你此番進宮,切記,關鍵時刻,千萬別心慈手軟。”

  楊玄景聞言,神色微微一凜:

  “風大哥指的是……父皇?”

  衛凌風點了點頭,聲音也壓低了些:

  “信你看了,老皇帝自己也說分不清了。你我都無法確定,龍椅上那位,究竟是你神志尚存幾分的父皇,還是已經被那東西徹底操控的傀儡。如果真到了最壞的地步……咱們結義時立下的誓言,可還有後半句呢。”

  楊玄景深吸一口氣,點頭道:

  “我明白,不遺餘力,剷除龍鱗魔物!”

  話音落下,他忽然上前一步,右掌印在了衛凌風的胸膛之上。

  “嗯?”衛凌風一怔。

  下一刻,一股奇異氣勁,自楊玄景掌心渡來,融入衛凌風經脈之中。

  那氣勁呈現淡淡的紫色,流轉間竟隱隱有龍吟鳳噦之象,雖不霸道,卻帶着一種統御萬方的浩大意蘊。

  “這是……?!”衛凌風感受着體內多出的這股迥異於自身血煞之氣與天地之氣的力量。

  楊玄景收回手掌,解釋道:

  “是紫薇帝氣!這段時間,因有父皇那份祕旨正名,我體內皇族紫氣感應國郀恳验_始向真正的紫薇帝氣蛻變。再加上風大哥你傳授的功法相助,我對這股力量的掌控,總算勉強入了門徑。

  這紫薇帝氣,號稱天下氣勁之首,單論其質,確然至高至純,尋常真氣內力難以匹敵。但究其根本,它並非純粹修煉而來,更像是一種……匯聚在帝王身上的‘願力’。”

  “願力?”衛凌風若有所思。

  “不錯。”楊玄景點頭,“皇帝手握乾坤,口含天憲,一言可決萬民生死,一念可動天下興衰。普天之下,兆億黎民、文武百官、山河氣撸湫哪睢⑵涿,或多或少皆繫於帝心。

  這種無形無質卻又真實不虛的影響力、統御力,經年累月,與帝王血脈交融,便化作了這紫薇帝氣。說白了,它便是‘權力’與‘因果’在帝王身上的具現。”

  他看向衛凌風,語氣論矗�

  “風大哥你雖無我楊氏皇族血脈,無法長久維繫此氣,但以你的根基,短時間內分享借用,卻是可行的。我將這一縷帝氣本源渡給你,關鍵時刻或可調動,對付我那被魔物寄生的三弟時,應當能派上用場。”

  衛凌風感受着體內那縷紫色帝氣雖如無根浮萍,卻自有一股煌煌大勢,點頭道:

  “確實不凡。不過這種皇族核心祕密,你就這麼告訴我了?”

  楊玄景聞言,卻是灑脫一笑:

  “哈,無妨!反正風大哥你知道的皇族祕密也不少了,債多不愁。”

  衛凌風點了點頭,眼中戰意升騰:

  “好!有此助力,把握更添幾分,事不宜遲,我們分頭行動。我先去找你三弟的麻煩!你進宮一切小心!”

  楊玄景重重抱拳:

  “大哥保重!我們皇城再見!”

  說着伸出手掌,衛凌風會意,同樣伸出手。

  啪!

  一聲擊掌,正如當初在賀原城客棧屋頂,明月之下義結金蘭時一般。

  衛凌風不再耽擱,身形如一道輕煙般掠出軍帳,人已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之中,直奔離陽城三皇子府方向而去。

  軍帳內,楊玄景獨立片刻,緩緩收回目光:

  “趙將軍,行動吧!”

  ……

  月色如水,衛凌風藉着夜色掠過離陽城的屋脊。

  很快找到了位於城東的三皇子府邸,王府佔地很廣,朱牆高聳,守門護衛氣息沉穩,顯然皆是武道好手。

  明處有披甲持戟的侍衛來回巡邏,暗處更有潛伏暗哨,戒備之森嚴,遠非尋常權貴府邸可比。

  不過對此刻的衛凌風來說,卻也不算什麼。

  王府深處,一處暖閣內。

  燭火搖曳,酒香瀰漫,絲竹之聲隱隱從隔壁傳來。

  主位上坐着一名逡虑嗄辏s莫二十出頭年紀,正是三皇子楊玄懿。

  他生得面如傅粉,脣若塗朱,一雙鳳眼微微上挑,頭髮用金冠束起,幾縷碎髮垂落額前,更添幾分不羈。

  此刻他斜倚在鋪着雪狐皮的軟榻上,手中把玩着一隻碧玉酒杯。

  與尋常皇子或沉穩或儒雅的氣質不同,楊玄懿周身散發着一種被寵壞了的驕縱感,那是自幼身處權力中心、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養出來的脾性:這王府,這京城,乃至這大楚天下,都該圍着他轉。

  暖閣內還坐着四五人,有文士打扮的质浚灿形鋵⒀b束的屬下,皆陪坐在下首。

  “還是沒有二哥的消息嗎?”楊玄懿抿了口酒。

  下首一名黑衣武士連忙躬身:

  “回殿下,已經派了三批人北上探查,依舊沒有二殿下的蹤跡。他很有可能是故意躲起來了。”

  這時,左側一名留着山羊鬍的质空遄米砰_口:

  “殿下,屬下斗膽進言——二殿下手中無兵無權,在朝中亦無根基,對您實在構不成任何威脅,何必如此費心?”

  “你們不懂。”楊玄懿放下酒杯,“只要與我同宗同源,無論當前手上有沒有籌碼,都是危險。”

  一旦覺醒……

  暖閣內腥嗣婷嫦嘤U,只當是三皇子做事足夠狠辣,連毫無威脅的兄弟都不放過,卻無人聽出這話背後更深層的意味。

  楊玄懿也不再解釋,轉而問道:

  “宮裏現在什麼情況?”

  另一名文士模樣的屬下連忙稟報:

  “陛下龍體欠安,仍在寢宮休養,太醫說需要靜養。如今朝中政務,除殿下協同理政外,便是幾位閣老主持。只是……朝堂中關於殿下的風言風語近日又多起來了,尤其是說殿下搶了二殿下所有功勞的那件事,傳得沸沸揚揚。”

  “不過請殿下放心,”黑衣男子補充道,“皇城各關鍵位置還都是有我們的人把持,禁軍宮門守衛統領皆有殿下心腹,出不了亂子。”

  這時,右側一名年輕质亢鋈惶ь^道:

  “殿下,屬下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

  “如今陛下已然病重,以殿下手中掌握的勢力,加上皇城裏咱們安排的人手,何不……再主動一些?”

  暖閣內霎時一靜。

  楊玄懿鳳眼陡然眯起,手中碧玉酒杯“啪”地一聲重重擱在案几上。

  “我說過,我要的是繼承,而不是篡奪。”

  年輕质磕樕话祝琶Ψ兀�

  “屬下失言!屬下該死!”

  “下不爲例,誰要是再提這種方式……休怪我不客氣。”

  “是、是!”年輕质款~頭冷汗涔涔。

  楊玄懿不是不想直接搶奪,只是沒辦法那樣做,正如老皇帝沒辦法直接對付他一樣。

  而且那樣會損耗各自積蓄的紫薇帝氣,沒有必要徒增事端,雖然分身之間存在競爭,但幫助本體恢復的目標是一致的。

  只要自己能順順當當的繼位,過不了多久,自己的功體應該就能徹底恢復了,這麼多年的謩澓腿棠鸵菜闶怯辛私Y果,到時候再收回散落天下的龍鱗,這天下間的一切還是自己的!

  這時,門簾輕啓,幾名身着西域僧袍的僧人被親衛引入暖閣。

  爲首的是個年歲頗大的笑面大和尚,身材頗爲富態,圓臉大耳,宛如一尊彌勒。

  他披着金紅二色的寰勽卖模i上掛着一串烏沉沉的伽楠念珠,正是西方佛國派來大楚的“蓮花度世尊”,法號圓覺,佛國世人多尊稱其爲“圓覺國師”。

  他身後跟着兩名同樣體態豐腴的中年僧人,亦是慈眉善目,氣息內斂,行走間悄無聲息,顯是修爲不俗。

  圓覺國師雙手合十,對着軟榻上的楊玄懿深深一揖,嗓音渾厚溫和:

  “阿彌陀佛,老衲圓覺,見過三皇子殿下。多謝殿下日前豐厚佈施,佛國那邊已收到殿下心意。”

  楊玄懿只抬了抬眼皮:

  “大師不必多禮。說起來,本宮還要多謝大師所贈的那捲《業果輪迴經》,尤其是其中關於‘因果糾纏’、‘業力流轉’的闡述,頗有些意思,這些日子參悟下來,於因果之道的體悟精進了不少,修爲也頗有增益。”

  圓覺國師聞言,眼中訝色一閃,順勢在下首的宥丈下渥瑲U服道:

  “殿下天資卓絕,當真令人驚歎。那《業果輪迴經》乃我佛國不傳祕典,深奧晦澀,常人窮數年之功也難窺門徑。殿下竟能初閱即通,一讀即悟,短短時日便已能學會使用……老衲修行數十載,今日方知何爲真正的‘慧根深種’,實在汗顏。”

  “大師過譽了。”楊玄懿漫不經心地晃了晃杯中酒液,鳳眼微挑,“沒什麼,不過是讀着有些眼熟罷了。”

  圓覺國師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凝,搖頭笑道:

  “殿下說笑了。此經乃我佛國創寺祖師於靈山感佛垂示,筆錄而成,珍藏在聖壇之中已逾三百載,從未流於外界。殿下出身大楚皇室,久居大楚京城,又怎會見過我西域佛國的祕傳本法呢?”

  楊玄懿聞言,只是輕笑一聲,並未接話反駁,他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轉而問道:

  “大師此番前來,應當不只是爲了道謝吧?”

  圓覺國師見話入正題,便收斂了些許笑容,正色道:

  “殿下明察。老衲此來,確有一事縈懷。殿下曾許諾,若他日榮登大寶,君臨天下,便會履行那第三條約定,允我佛國僧性诖蟪硟葟V建佛寺、弘法傳道。

  近日聽聞陛下龍體欠安,深居休養,朝野議論紛紛……老衲心中關切,故特來請示,殿下如今可有需要佛國相助之處?但有所命,我佛國上下必竭盡全力,以報殿下知遇之恩。”

  這話說得委婉,意思卻再明白不過:是來催他趁皇帝病重,加快動作。

  楊玄懿擺了擺手,語氣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