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884章

作者:驾舟圣手

  “那你自己去?我告訴你,你自己去跟龍鱗許願,它可不會給你這優惠價,八成直接告訴你‘願望衝突’或者開出一個你根本付不起的代價。到時候你怎麼辦?”

  “我……”阿影語塞,她知道自己根本沒這能力。

  “沒什麼‘但是’‘可是’的。”

  衛凌風打斷她,語氣放緩了些:

  “阿影,我是真心想幫你。你要是再這麼見外,那可真是不把我當朋友了。”

  聽聞“朋友”二字,再想起昨夜至今的種種,想起自己今晨醒來時心中的那些感悟,阿影只覺得鼻子一酸。

  既然很多關係需要彼此深切的付出,那自己首先想到的不應該是拒絕,而是以後想辦法加倍付出給衛大人!

  想着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將翻湧的淚意壓下去,幾乎要給衛凌風跪下:

  “好!衛大人,這份人情,我韓寧兒記下了,永生不忘!當牛做馬也一定回報你,求您……陪我去救我的父母!”

第680章 和阿影重新回到當年!

  衛凌風扶起阿影:

  “好了,既然你決定了,我們就出發。”

  他旋即抬頭,目光重新落在龍鱗上:

  “如果我們答應,你具體會怎麼做?”

  龍鱗表面的光華流轉,很快凝成一行全新的金色字跡:

  【將你們二人送至彼父母遭害前的半個時辰。你們等有一個時辰行事。時辰一到,即刻返回。若過程中造成無可挽回之變局,或事未竟全功,後果自負。另,不可接觸過去的自身,亦不可被過去的自身所見,否則將立時遣返。】

  衛凌風轉向阿影,確認道:

  “都聽清楚了?準備好了嗎?”

  阿影深深吸了一口氣,用力點了點頭:

  “嗯,準備好了。”

  見狀,衛凌風纔對龍鱗道:

  “我們接受。”

  話音落下,龍鱗驟然金光大盛,將並肩而立的衛凌風與阿影完全徽帧�

  金光一閃即逝,連同其中的兩人一起,從小山崗上憑空消失,只餘晨風拂過。

  短暫的失重與光影流轉感過後,腳踏實地的感覺重新傳來。

  衛凌風和阿影在金色光暈中睜開了眼睛。

  他們依舊站在那小山崗上,但周遭的景象已徹底改換。

  天色從白晝變成了深邃的夜晚,星月懸空,原本頗具規模的韓家祖墳,此刻只剩下寥寥幾座墓碑。

  後方那片茂密的樹林,此刻望去盡是些低矮的樹苗,放眼望向城內,城中建築的輪廓明顯低矮了許多,數量也稀稀落落,與剛剛繁華景象相去甚遠。

  阿影不可置信地環顧四周:

  “我們……我們真的穿越回過去了?”

  早已習慣在睡夢中進行“時空旅行”的衛凌風顯得淡定許多:

  “好了,我們時間有限,趕緊行動!首要目標,找到你的父母!”

  兩人不約而同地望向記憶中韓家鏢局所在的方向。

  然而,此時那個位置,本該是鏢局院落和演武場的地方,此刻卻是燈火通明,張燈結綵!

  明亮的燈贿B成串,隱約還有吹吹打打的樂聲隨風飄來,雖然距離遠聽得不真切,但那股熱鬧勁兒是掩飾不住的。

  人影憧憧,似乎聚集了不少人。

  “那是在幹什麼?”阿影不解道。

  “那是你家誒,你問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兩人對視一眼,壓下心中的疑惑與波瀾,身影悄然沒入夜色,朝着那片燈火通明、卻可能暗藏命咿D折點的韓家宅邸潛行而去。

  飛身下山,衛凌風與阿影站在不遠處陰影裏,望着這燈火通明賓客往來的院落。

  阿影緊緊盯着那扇敞開的朱漆大門,這裏……就是十多年前,父母尚在家業初興時的“三安鏢局”。

  兩人收斂氣息,如同尋常過客般走近。

  門口站着個負責迎客的年輕漢子,約莫二十出頭,一身利落的短打,衣袖挽起,露出精壯小臂,上面紋着一隻栩栩如生的下山猛虎。

  他臉上帶笑,正與一位告辭的賓客抱拳寒暄。

  衛凌風上前一步,臉上掛着笑容,拱手道:

  “這位兄臺,叨擾了。敢問貴府今日這般喜慶,是有什麼大喜事?”

  那紋虎漢子聞聲轉頭,見衛凌風氣度不凡,身旁跟着的姑娘雖衣着樸素卻難掩清麗,連忙客氣回禮:

  “好說好說!承蒙朋友掛問。咱們這趟走鏢順風順水,平安歸來,又恰逢家中女兒今日滿月,雙喜臨門,這才擺酒酬謝賓朋,也讓大家沾沾喜氣!”

  他打量了一下二人,笑道:

  “看二位面生,不是本地朋友?不知是……”

  衛凌風很自然地掏出一錠銀子,笑道:

  “路過貴寶地,天色已晚,正尋思找個地方落腳喫飯。瞧見府上這般熱鬧,便想來道個喜,順便討杯喜酒,蹭頓飯食,沾沾福氣。一點心意,權當賀儀,還望莫要推辭。”

  紋虎漢子見狀,連忙擺手:

  “哎喲,喫飯而已,哪用這般客氣!咱們鏢局走南闖北,講的就是一個‘義’字,朋友路過便是客!今天準備的席面多,酒水管夠!二位快請進,不必拘禮,隨便坐,隨便坐!”

  他側身讓開,熱情地將二人往裏請。

  衛凌風這才收起銀子: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兄臺豪爽!”說着,便與阿影一同邁入鏢局大門。

  院內更是熱鬧,擺了十幾張大圓桌,幾乎座無虛席。

  鏢師、趟子手、附近相熟的商戶、江湖朋友,聚在一起划拳行令,喧譁卻不惹人厭。

  阿影的目光急切地在人羣中搜尋,衛凌風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臂,示意她稍安勿躁,隨即向那引路的紋虎漢子問道:

  “真是多謝款待。還未請教,貴鏢局東家,韓路平韓總鏢頭,不知是哪一位?我們有事找他。”

  那紋虎漢子聞言,臉上笑容未變,眼中多了幾分審視:

  “不才正是在下,不知二位找韓某,有何貴幹?”

  眼前這人,就是韓路平?!

  細看之下,這韓路平身形挺拔,面容方正,眉宇間透着一股子硬朗,雖年輕,卻已有穩坐一方的氣度。

  比起後來那個腦滿腸肥心思陰鷙的韓路安,兄弟二人相貌雖有幾分相似,氣質卻天差地別。

  阿影在聽到“正是在下”四個字時,目光死死鎖在韓路平臉上。

  那是她的父親,正在爲她的滿月而歡喜宴客的父親!

  一股酸熱直衝鼻樑和眼眶,她幾乎要控制不住撲上去的衝動。

  韓路平被這姑娘過於灼熱甚至帶着淚光的眼神看得有些發懵,心裏那點警惕又升了起來,語氣也謹慎了些:

  “二位……究竟是何人?”

  衛凌風正待開口圓場,阿影卻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了翻湧的情緒,上前半步拉着韓路平的手激動道:

  “韓……韓鏢頭走鏢四方,想必常常行俠仗義,幫助他人吧?”

  韓路平被她這沒頭沒腦的問題問得一愣,下意識答道:

  “啊?是……咱們開鏢局的,講究和氣生財,路上遇到些難處的,力所能及搭把手也是常事。姑娘何出此問?”

  阿影知道自己有些失態,連忙按照之前與衛凌風商量過的說辭,也是基於從天刑司卷宗裏看到的、關於父母樂善好施的記載,繼續解釋道:

  “韓鏢頭莫怪。是這樣的,我……我有個弟弟,早年生活在北邊草原部落。他曾跟我提起,有一年遭了難,幾乎活不下去,幸得一位路過的大俠仗義相助,才撿回一條命。那位恩公,便是三安鏢局的韓路平韓大俠!

  弟弟一直銘記恩情,囑咐我若有機會行走江湖,遇到韓大俠,定要代他當面感謝,說是……再生父母之恩,沒齒難忘!我方纔聽您就是韓總鏢頭,一時情難自禁,失禮之處,還請海涵。”

  韓路平聽着,眉頭漸漸舒展開來,他走鏢多年,確實幫過不少人,救過落水的,接濟過盤纏的,幫襯過遭災的……具體是哪一樁,時隔久遠,草原部落又那麼多,實在對不上號。

  但看這姑娘情真意切,眼圈通紅不似作僞,弟弟被救、姐姐代弟謝恩,也合情合理。

  江湖兒女,重情重義,這般反應雖然激動了些,倒也說得通。

  他朗聲一笑,那點疑慮消散了大半,抱拳道:

  “原來如此!哈哈哈,韓某平生確愛管些閒事,舉手之勞,姑娘和令弟不必掛懷!行俠仗義不敢當,但求問心無愧罷了。來來來,二位快請入席,今日酒菜管夠,定要盡興!”

  他側身引着二人往院內空位走去,熱情洋溢。阿影悄悄鬆了口氣,衛凌風微微頷首,示意她做得不錯。

  雖然是來救阿影父母的,但衛凌風也不好直接詢問“你家娘子在不在家”,這話聽着實在奇怪,也不合時宜。

  他心思一轉,便換了套說辭:

  “韓鏢頭,今日府上這般熱鬧喜慶,不知能否有幸瞧瞧府上的千金,沾沾這份福氣喜氣?”

  提到自家女兒,韓路平那張臉上,漾開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好,好!一會兒我家娘子便會抱着寧兒出來,兩位既是遠客,請隨意,莫要拘束,就當在自己家一樣!”

  他說完,又匆匆拱手,轉身去招呼其他賓客了。

  看着親生父親提及幼年時的自己時,那喜悅神情,阿影袖中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心底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她的爹爹,滿心期待着向腥苏故舅鋹鄣呐畠海嵌鄲鬯呐畠喊 �

  衛凌風與她默契地選了個靠邊角不那麼顯眼的位置坐下,兩人拿起筷子,假裝用飯,實則觀察着廳內情形。

  她壓下翻騰的心緒,微微向衛凌風傾身:

  “找到我爹了,接下來只要找到我娘,然後用龍鱗的傳送之法將他們平安送走,就行了,對吧?”

  她的目光緊緊鎖着不遠處正與人寒暄的韓路平,生怕一眨眼,這眼前的景象就如泡影般消失。

  衛凌風夾了一筷子眼前的醬肉安撫道:

  “不用着急。”

  “怎麼能不着急?”阿影的眉頭立刻蹙了起來,“龍鱗只給了我們一個時辰!現在每過一刻,就少一刻!”

  她既貪戀這短暫重逢的每一瞬,又恐懼於時限將至,救人大業未成的緊迫。

  衛凌風放下筷子低聲解釋道:

  “確實只有一個時辰。但行動的時間,大有講究。我們若動手太早,與你所知‘當年今夜’發生慘案的時間節點對不上,整個‘事實’就可能產生無法預料的偏差。

  到時候,龍鱗所謂的‘不改變已見證之既定事實’的條件便可能無法滿足,引發何種後果,誰也說不準。所以,必須等到最後關頭,臨近事發的那一刻再動手,才能最大程度地還原‘歷史’,確保我們的介入不會引發崩塌。”

  阿影聽罷,焦躁的心緒稍稍平復了些,只是目光仍不由自主地追隨着父親在人羣中忙碌的身影。

  她看着滿廳喧鬧、推杯換盞的所謂族人,眼神複雜,極小聲道:

  “說實話……看着這麼多人熱熱鬧鬧,一派和樂……我心裏,真是不由得產生……若是能把他們都救下,該多好。”

  衛凌風眼神裏沒有責備,只有清醒的告誡:

  “阿影,救人要緊,但切忌貪心。我們此行的目標,唯你父母二人。龍鱗之力有其極限。況且,韓路安臨死前不是也說了麼?當年參與此事、或冷眼旁觀、或順勢瓜分利益的,這廳裏的人,恐怕都難逃干係。他們……死不足惜。”

  “嗯!我明白了。”

  見她情緒穩定下來,衛凌風重新拿起筷子補充道:

  “更重要的是,阿影,你看,這是你家的家宴,是你父母爲你操辦的滿月喜宴。對你而言,是從未親身經歷過的過往。現在,你就在這裏。既然來了,就好好享受一下吧。

  哪怕只有短短片刻,就當作……是你親自參與了父母爲你舉辦的這場滿月酒。因爲救了他們之後,你們便再難相聚,甚至對面不識。一會兒趁着還能說話,找個機會,多和他們聊幾句吧,時間還夠呢。”

  她忍不住扭過頭,定定地看向衛凌風。

  她一直以爲他風流不羈,行事跳脫,可這一路走來,尤其是此刻,他展現出的心思之縝密、考量之周全、以及對他人悲歡那種不着痕跡卻深入骨髓的體察……

  “衛大人……你真是個……心思細膩又溫柔的男人!真的……謝謝你!”

  衛凌風聞言動作頓了一下笑道:

  “這是我能幫上忙的時候,沒準等我幫不上忙的時候又開始說我風流輕佻不要臉了。”

  “哈哈,不會了,以後再也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