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因爲她漂亮啊。”衛凌風咧嘴一笑,答得乾脆利落,彷彿這是天底下最理所當然的理由。
韓路安喉頭一甜,差點真被這直白到近乎無恥的答案噎得噴出一口老血。
色魔!這他媽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色魔!
都這節骨眼了,腦子裏居然還只惦記着姑娘的臉蛋!
他強壓下翻湧的氣血,臉上堆砌出更諂媚的笑容:
“衛大人風流倜儻,天下皆知!可您身邊環繞的,哪個不是名動江湖豔壓羣芳的仙子魔女?她算個什麼東西?
姜家一個上不得檯面的養女罷了!說難聽點,跟個下人丫鬟有什麼區別?您衛大人若真想嚐嚐鮮,還用得着費勁巴拉替她辦事?
您瞧瞧,她現在不就軟綿綿地躺在您懷裏,任您施爲嗎?半點反抗不得!而且她所中的毒煙中也包含催情藥粉,只要您肯上手,保管她比窯姐兒還熱情主動!
您想怎麼快活就怎麼快活!放着眼前這唾手可得的豔福不享,偏要繞個大彎子去幫她報仇?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嗎?
您再看看!今晚您多次救她性命,勞心勞力,結果呢?她就冷冰冰一句‘謝謝’,跟打發叫花子似的,好像您欠她的!您心裏頭就不憋屈?不覺得冤得慌?
我們這就撤!絕不礙您的好事!您就在這,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玩膩了玩夠了,您把人往我這兒一丟,我保證處理得乾乾淨淨!
除此之外,您什麼心都不用操,什麼力都不用費!何樂而不爲啊衛大人?今天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誰擋得住您衛大人的神威?您可以爲所欲爲啊!”
韓路安緊張地盯着衛凌風的臉,期待着那“色中餓鬼”露出心照不宣的淫邪笑容。
而聽見這話,阿影今晚也第一次有些慌了。
第666章 衛凌風:斬草除根,做事做絕!
靠在衛凌風懷裏的阿影,聽着韓路安那番提議,今晚第一次感到了慌亂。
她忍不住回頭,看向那張讓她有些捉摸不透的俊臉。
是啊,從純粹的利益角度看,這簡直是完美方案,甚至沒有之一。
金山銀山、謇C前程唾手可得,而她阿影,不過是姜家養大的一個養女護衛。
她和衛凌風之間有什麼深厚交情嗎?沒有。
與這位魔門合歡宗的少主衛凌風非親非故,不過是少爺姜玉麟和他關係不錯罷了。
更何況,自己一直以來對他都帶着點嫌棄,即便他今晚救了自己兩次,她也只是道了句謝。
如果他真真動了那種念頭……以她此刻虛弱無力的狀態,根本毫無反抗的可能!
事後,他甚至能悄無聲息地處理掉她,連少爺都不會知道發生了什麼……
這念頭讓她心頭髮寒。
然而,她驚慌失措地剛扭過頭,迎上的不是貪婪或淫邪的目光,而是一個腦瓜崩。
“看我幹嘛?救了你兩次,你覺得我是這種人渣嗎?嘖,那我可真該把你交給他了。”
這輕描淡寫的一彈,卻戳破了阿影心中升起的恐懼泡沫。
是啊!如果他真是那種人,從一開始就不會跳出來趟這渾水,更不會兩次三番地救她於危難之中,自己剛纔的懷疑,簡直……簡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一股慚愧感湧上心頭,阿影低下了頭,不敢再看衛凌風的眼睛。
長久以來的那點嫌棄,在此刻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歉意。
“抱歉……我知道衛大人不是那種人,今天真的非常感謝你,只是家裏的事,讓我心很亂。”
家破人亡的慘劇,此刻的複雜心緒,讓她一時語塞。
衛凌風看着她難得流露出的脆弱和歉意,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靠在自己懷裏的肩膀:
“我理解,節哀順變。”
說着衛凌風看向韓路安道:
“你倒是真能出主意呀,在阿影爹孃的墓前讓我玷污了她,再把她解決了,你這禽獸做事是真沒底線呀,這些冤魂恐怕也饒不了你。”
韓路安眼睜睜看着自己精心編織的完美計劃竟然被衛凌風嗤之以鼻,而那原本驚慌的韓寧兒也被他三言兩語安撫下來,心中大急!
立馬繼續爆料道:
“衛大人!這裏沒什麼冤魂的!說到底,這裏只有他那對蠢爹孃不願意合作,而其他的韓家人其實都願意爲了錢出賣良心的!
他們甚至協助我給她爹孃下毒的啊!只是他們太高看自己了,鏢局只能轉給有血緣關係的我而已,他們既知道這些真相,又一個個比我還貪婪,所以當時才決定殺了他們。
他們這些人死的可並不冤呀,爲自己考慮考慮吧!衛大人,只要您放了我,所有的錢交給您都行啊!我們以後就專門給合歡宗提供錢財也行啊!”
說着還想再掙扎着說點什麼,試圖用更大的利益或者更可怕的後果來動搖衛凌風。
“衛大人……”
然而衛凌風卻連眼皮都懶得抬,只是隔空對着他的方向,手腕一扭。
嘎巴!
一聲脆響,韓路安只覺得下巴一陣劇痛,直接傾斜脫臼,所有的哀求利誘都化作了含糊不清的“啊啊”痛呼。
解決了聒噪的蒼蠅,衛凌風這才重新看向懷中的阿影:
“這傢伙,你打算怎麼處置?在天刑司的人趕來之前,想動點私刑出口惡氣,還方便些。等他們到了,按規矩就得移交了。”
阿影的目光死死釘在韓路安身上,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她咬着牙道:
“我真想……一刀把他砍死在我爹孃的墓前!用他的血祭奠爹孃和鏢局上下的冤魂!可是……這樣……又感覺太便宜他了!”
她需要更解恨的方式,需要讓這叛徒付出更慘痛的代價,才能稍稍平息心中的滔天恨意。
衛凌風點頭道:
“我倒是有個辦法。”
說着衛凌風已伸手拉住阿影的手腕。
剎那間,四周的景象如同被潑灑了一層灰墨,天地失色!
風聲、蟲鳴、火焰的噼啪聲……一切聲響驟然消失。
跳躍的火焰凝固在半空,化作一團靜止的橘紅色光團,整個空間陷入一種絕對寂靜。
因爲有衛凌風拉着,阿影並未受到這力量的影響。
她驚愕地環顧四周,眸子瞪得溜圓,聲音帶着顫抖:
“這……這是怎麼回事?”
“一點小把戲,我的招式。”
衛凌風言簡意賅地解釋,同時動作利落地從懷中掏出一個玉瓶,倒出一粒碧瑩瑩的丹藥遞到阿影脣邊:
“張嘴,先把毒解了,恢復氣力要緊。”
阿影不疑有他,順從地吞下丹藥。一股清涼之意迅速在體內化開,驅散了那令人無力的麻痹感,力量正緩緩回到四肢百骸。
衛凌風指了指如同泥塑木雕般僵立在原地的韓路安:
“在這個區域裏,一切都暫時被暫停了。如果你想親手教訓這個傢伙,可以隨意。完事後,我會讓一切恢復,讓這傢伙‘死亡’和‘受苦’的過程延長下去。”
阿影聽得心頭一震:
“這種事……你真能做到?”
這簡直顛覆了她對武學的認知,雖然知道衛凌風如今已經能夠擁有媲美武神的實力,卻也沒想到會如此誇張。
衛凌風坦然點頭:
“理論上可以。不過,還沒在活人身上試驗過。用這個人渣來開這個先例,倒也沒什麼心理負擔。”
阿影聞言關切道:
“等等!使用這種……神乎其技的法子,不會對你造成什麼負擔吧?”
衛凌風嘴角微揚:
“負擔?你要是一直這麼耽誤下去,恐怕就真會有了。”
阿影這才恍然,眼中的猶豫被決絕的恨意取代。
她深吸一口氣,一步步走向那凝固的仇人。
纖手探出,一把揪住韓路安的頭髮,將他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狠狠拽向墓碑——那是她爹孃的安息之地!
砰!
第一下,額頭狠狠撞在冰冷的石碑上,發出沉悶的響聲,血珠飛濺。
砰!
第二下,更加用力,韓路安凝固的眼珠似乎都因巨大的衝擊而微微凸起。
砰!砰!
第三下第四下……
一下,又一下,阿影彷彿不知疲倦,將積壓的血海深仇,盡數傾注在這機械而狂暴的撞擊之中。
她不再計數,只是瘋狂地重複着這個動作,喉嚨裏壓抑着野獸般的低吼。
直到最後——噗嗤!
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悶響!
韓路安的頭顱如同熟透的西瓜般徹底爆開!
猩紅的鮮血混合着慘白的腦漿噴灑開來,濺落在墓碑上,也濺到了阿影的衣襟上。
劇烈的動作加上體內殘毒的影響,阿影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發黑,雙腿一軟,差點就要栽倒在父母墳前那片血污狼藉之中。
好在一隻手臂及時從身後環住了她的腰肢,將失去力氣的她整個人抱了起來。
這一次,阿影沒有絲毫掙扎,將罪魁禍首解決,她稍微鬆了口氣,隨即將臉埋進了衛凌風溫熱的胸膛,喘着粗氣。
衛凌風動作輕柔地拍撫着她的後背:
“好了嗎?我們該出去解決剩下的事了。”
阿影在他懷裏輕輕點了點頭,鼻音濃重地“嗯”了一聲。
衛凌風穩穩地抱着阿影,意念微動,那徽炙闹艿奶斓厥I域悄然退去。
幾乎在同一瞬間,原本癱倒在地、頭顱碎裂、腦漿四濺的韓路安,身體如同倒放的影像般迅速復原。
他茫然地環顧四周,臉上滿是不解,然而下一刻。
“呃啊——!!!”
一聲淒厲慘叫猛地從韓路安喉嚨裏爆發出來。
他感覺自己的頭顱彷彿正被一隻無形巨手死死攥住,狠狠地撞向了什麼東西!
那劇痛,正是阿影之前對他施以懲罰時殘留的“因”,此刻正隨着領域的解除,瘋狂地湧入他的感知,如同延遲爆發的毒藥。
“救……救命啊!痛死我了!”
韓路安涕淚橫流,雙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腦袋,在地上痛苦地翻滾。
衛凌風看着韓路安痛苦掙扎的模樣,這才心念微轉,稍稍減緩了痛苦傳遞的速度和強度。
那足以摧毀理智的劇痛稍稍平緩,讓韓路安得以喘息,但殘餘的痛楚依然讓他渾身抽搐,冷汗浸透衣衫。
“老實交代!當年參與三安鏢局滅門慘案的,都有哪些人?”
韓路安大口喘着粗氣,嘶喊道:
“都……都是清靜門!全是清靜門裏面的人!一個外人都沒有!他們……他們仗着彼此的權勢和教主的勢力,在這裏可以爲所欲爲!京城也有他們的人,不會把他們調走,就……就讓他們一直待在這裏作威作福!”
“他們什麼時候會集體活動?”衛凌風追問,“哪裏能將他們一網打盡?”
“今……今天晚上!”
韓路安忍着殘餘的頭痛,急忙回答,生怕回答慢了那可怕的痛苦會再次加劇:
“就是今晚!所有入了清靜門的人,按規矩今晚都要在城西的‘因果寺’裏等……等候教主降臨!一直要等到天亮!本來……本來我也是要去的啊!”
“這些人渣!”
阿影在衛凌風懷裏氣得小臉通紅,一雙美眸噴薄着怒火,咬牙切齒地罵道:
“披着人皮的畜生!這些人相互勾結,不知道暗中害死了多少本地無辜的好人!身上揹負着多少血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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