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86章

作者:驾舟圣手

  “呃……上次入宮我渾渾噩噩,記憶更是一片空白!所以聊的比較表面,如今想起從前種種……看着你姐姐深鎖宮苑,煢煢孑立,心裏總歸不是滋味。”

  “哼!剛欺辱完本督主,轉眼就想去欺負我姐姐?”

  衛凌風識時務地舉手投降,笑容無奈又縱容:

  “好好好,那就不去啦,我只是覺得清韞一個人在宮裏怪可憐的,既然你不讓,那我就……”

  楊昭夜當然還是孝順的,氣鼓鼓的妥協道:

  “好了,好了,誰說不讓你去了,但是說好啊!我們兩個的事情還是不能告訴我姐姐!還有不許欺負我姐姐!聽到沒有?”

  “是是是,”衛凌風順勢將那炸毛的嬌軀重新擁入懷中,下巴蹭着她額頭,笑聲低沉而寵溺:

  “遵命,我的寵物督主大人。”

  楊昭夜像尋求安全感的貓兒,順勢蜷進他懷裏,揚起雪白的脖頸哼道:

  “還有!今夜哪兒都不許去!只能給本督主當暖爐!”

  衛凌風順從地應和,手臂收得更緊,幾乎要將懷中這份帶着清冽香氣又溫度炙熱的柔軟揉進骨血裏,滿室只餘下兩人交融的心跳聲和溫存暖意。

  ……

  天光初破曉,值更的影衛剛推開議事堂沉重的雕花門,就被眼前的景象激得倒抽冷氣。

  嚯!

  堂內寒潮還沒有散去,就連地面都帶着白霜,只是空氣中有一種說出來的甜膩味道。

  “愣着幹什麼?”

  跟着就聽見清冷聲音從內室傳來。

  楊昭夜已經重新穿戴整齊走了出來,鳳眸掃過堂下,昨夜的溫軟嬌羞蕩然無存,只剩下督主的凜冽氣場:

  “昨夜本督練功突破,寒氣未散不必驚怪。即刻整理刑部罪證卷宗,本督今日朝會要呈遞進宮!好好剮一剮刑部那羣蛀蟲的皮!”

  “遵命!”

  “再去,傳日巡。”

  楊昭夜補了一句:

  “本督要親自……查查他半年的辦案‘績效’!”

  日巡大步流星趕來時,正撞見督主端坐主位冷着臉翻看卷宗罵道:

  “日巡!就你天天四處嚼舌不幹正事!今年這些案子能交差嗎……”

  “是……”

  立正聽着督主訓斥的日巡感覺自己好像被針對了。

  自己昨天晚上說的話也不至於這麼快傳到督主耳朵裏啊!

  當時被督主聽見了?不可能啊!

  否則當場就扒皮啦,還能到今天?

  日巡這邊正天人交戰,衛凌風早已翻出後窗,輕如鴻雁般逃到街上。

  聽着堂內隱約傳來的斥責聲,他忍俊不禁地搖頭:

  日巡老哥啊……下回嘴上可得栓道鎖啦!

  一大清早,距離與楊昭夜約定的宮門口會面時間還有段空檔。

  衛凌風溜達着,心裏盤算:要不要給清韞帶點小玩意兒?

  上次昭夜帶自己進宮太突然,兩手空空,這回面見清韞,畢竟是老友重逢,空着手總顯得心意不足。

  堂堂大楚郡主坐擁奇珍,自然什麼都不缺,送什麼合適呢?

  信步閒逛,拐角處一家掛着“花玉坊”匾額的玉石鋪子映入眼簾。

  見衛凌風氣度不凡,掌櫃的一雙傺劬庖婚W,立刻堆滿笑容迎了上來:

  “這位爺!您老想挑點啥寶貝?小號應有盡有!”

  衛凌風踱步入內,目光掃過琳琅貨架,隨口道:

  “隨便看看,想給一位朋友帶件小禮物。”

  “朋友?”掌櫃的小綠豆眼滴溜一轉:

  “是君子之交?還是紅袖添香?”

  “一位女性朋友。”衛凌風手指隨意點着一尊玉佛。

  掌櫃的十分熱絡的湊近些:

  “敢問這位佳人是何身份年歲?小家碧玉,還是名門貴媛?小的好給您參謪⒅!”

  衛凌風略一沉吟:

  “嗯……比我年齡大些,端莊溫婉,已爲人婦。”

  “明白!明白!”掌櫃的笑着點頭:“是送給您一位朋友的夫人?”

  衛凌風搖搖頭解釋道:

  “不算是我朋友的夫人,因爲我和她關係很好,但是我不認得她丈夫,也不能見她丈夫。”

  “???”

  這信息量有點大!

  掌櫃的腦中警鈴大作,瞬間給事情定了性——出軌的姦夫淫婦啊!

  掌櫃的左右飛快瞄了一眼,確信無旁人,立刻湊得更近,聲音壓得幾乎成了氣聲:

  “明白了,給別人的老婆,您的人妻相好的挑禮物!貴客放心,絕對保密,小店這種事經手得多!”

  衛凌風聞言眉頭瞬間擰緊,本能地想呵斥這滿腦子污穢的奸商,可話到嘴邊又卡住了。

  給皇帝的女兒送禮,撇開身份不談,單從結果論,似乎真就是那麼回事兒,真是竟該死的一針見血!

  衛凌風乾咳兩聲,努力板起臉維持風度:

  “休要胡言亂語,我的意思是,那女子……很有賢淑人妻的氣質,你不要憑空污人清白。”

  “懂,小的全懂,一看公子就是體面人,這別人的老婆最是有韻味,懂的都懂。小的這兒有幾樣寶貝,專爲您這種品味獨到的雅士準備的。”

  “我重申一遍:我不是你想的那種人,不過……你倒是拿出來瞧瞧,究竟是什麼稀罕物件?”

  “您後邊兒請!好東西都在後頭雅閣呢!”

  衛凌風耐着性子被引進後屋,這裏陳設更精緻,擺的是各種首飾把玩件。

  只見掌櫃的捧出個搴械钩隽藗�東西。

  衛凌風定睛一看整個人瞬間石化。

  竟然是幾枚造型相當別緻的玉塞玉勢。

  通體潔白雕琢着合歡花。

  衛凌風好歹是合歡宗集大成者,只看一眼腦中就自動彈出無數使用指南和應用場景了。

  他當即明白這奸商爲什麼說這東西適合撬牆角了。

  衛凌風壓低聲音道:

  “老闆,你存心消遣我吧?讓我拿這種東西送禮?!”

  他堂堂半個合歡宗傳人,此刻都覺得有些拿不出手。

  那掌櫃的綠豆眼精光一閃,湊得更近幾乎貼上來:

  “誒唷我的爺!年輕人臉皮就是薄!這您就不懂啦!拿下一個女人啊,最好的方式就是迅速將關係庸俗化!”

  他胖手一揮,聲音帶着市儈的篤定:

  “你帶着再怎麼喫飯怎麼詩詞歌賦、賞月談心都是虛的!要的就是直接!玩俗的!先莽一把,等她罵你‘流氓’,你立馬道歉認慫,等她氣消了緩過來了,瞅準時機再來!如此這般來來回回,嘿,保管水到渠成!”

  衛凌風作爲合歡宗集大成者自然知道這些,嘴角微妙地抽搐了一下,無奈地擺手:

  “你這套理論我也懂,可問題是我拿這東西送人,我這臉面上,它也掛不住啊!”

  掌櫃的胸脯拍得山響:

  “公子真的不用覺得羞恥!您瞧我這店能做這營生,那就說明市場大大的有!尤其是咱離陽城裏那些面上高貴,背地寂寞的貴婦人!暗地裏偷偷來小的這兒光顧的可不少哩!”

  他左右瞄了瞄,更靠近衛凌風的耳朵,幾乎是用氣聲道:

  “連深宮裏頭那高高在上的妃子娘娘或者單身公主郡主們,都聽說過有用這個解悶的!”

  “啊?!不會吧?”

  “怎麼不會!”掌櫃的用一種“您太天真”的眼神看着他:

  “您想啊,咱們那位萬歲爺一心向道,煉丹修仙呢!後宮佳麗那不就跟守活寡差不多?娘娘們也是血肉之軀,也得喫飯喝水,有個七情六慾那不是很正常嗎?有些沒嫁出去的公主郡主也有可能啊!”

  衛凌風腦子裏立刻不由自主地蹦出宮牆深鎖獨守空帷的清韞……以及她可能存在的幽怨。

  他強行按下念頭,還是搖頭:

  “可是……我還是覺得不妥,太直接了!”

  見衛凌風還在扭捏,掌櫃的使出殺手鐧,眼神閃爍着洞察人性的狡黠,直擊“要害”:

  “公子真不用猶豫啊!小的給您說,這東西啊,最適合送給那些……咳,對自家丈夫有二心的女子了!保管她們喜歡!”

  “此話怎講?”

  掌櫃的掰着手指頭,分析得頭頭是道:

  “您琢磨琢磨啊!能做出軌這種事的女子,無非兩類:一是水性楊花,骨子裏就浪蕩。這種女人你送她再大膽的東西,她只會覺得有趣,根本不當回事,有啥好忌諱的?”

  話鋒一轉,壓得更低更煽動:

  “第二種嘛……那就是被自家爺們兒傷透了心、冷落苦了的可憐花兒!她那夫君不是眼瞎心盲,不懂疼人!您想啊,這種女子心懷着怨氣和不甘呢!要是送她這樣一件東西……她用了,這不正是對她那個瞎眼冷落她的夫君最好的嘲諷和羞辱嗎?她肯定願意呀!”

  衛凌風心中“咯噔”一下,這個刁鑽的角度,他還真沒深想過!

  清韞她可不就是類似第二種!

  被皇帝徹底遺忘在深宮,雖然是郡主但是卻一直單身。

  連小楊昭夜都在他懷裏覺醒了奇怪的屬性……那在皇宮這座冰冷華麗的牢谎Y煎熬了更久歲月的清韞,內心深處又會壓抑着怎樣的需要釋放的情緒呢?會不會也有着什麼不爲人知的渴求?

  都暴露這麼多信息了,衛凌風也擔心自己萬一不買,這老闆會不會把自己的閒話扯出去?

  他牙縫裏嘶了口氣,耳根子火燒火燎的,勉強擠出句話:

  “那……好吧,給我挑兩個材料品質最好的小心包好!我要用在後面的。但醜話說前頭——今兒的事漏出去半個字,小心爺掀了你這鋪子,讓你腦袋搬場!”

  掌櫃的臉上堆滿諂媚褶子,指天賭咒:

  “哎呦喂,那怎麼能呢!出了這個門兒我就當沒見過公子!皇天后土在上,我願意發誓。”

  衛凌風心說你發誓的這個態度,怎麼和自己昨天晚上對着日巡發誓一模一樣,心裏總有種奇怪的不安。

  可東西都定了,他只能黑着臉甩出銀票,一把撈過搴写нM衣襟深處,活像揣了塊火炭,腳下生風“哧溜”竄出門外,青石板路上衣袂翻飛,轉眼就消失在巷子拐角。

  可衛凌風剛剛走出門,花玉坊後院的小門就“吱呀”一聲被推開,從裏面走出了個認識他的女人。

第101章 讓晚棠姐社死的禮物!(日萬第三天)

  衛凌風剛走,便從花玉坊後院小門走進一名老婦。

  正是紅塵道下屬堂口,墮花舫堂主祁仙姑,而這花玉坊正是她門下的主要產業。

  之前衛凌風在歸雲樓立威的時候她還囂張過,後來隨着一刑弥靼莘l凌風,前段時間衛凌風幫大家搞定石林鎮,更是對這位紅塵道的新星滿懷欽佩,還在石林鎮開了新的玉石店。

  昨天晚上被掌座臨時叫回來支援蘇翎,結束後回離陽城休息,這也是早上纔起來。

  她瞥見窗前那熟悉身影一閃而逝,雙眼登時一亮,脫口低呼:

  “咦?那不是衛小兄弟嗎?”

  認出是衛凌風,她下意識想出聲招呼,但那背影轉眼已融入巷陌人流,快得只餘一片衣袂殘影。

  沒趕上喊人,祁仙姑略顯失望地收回目光,轉而看見掌櫃的正喜滋滋點着手中一疊銀票,當即清叱一聲!

  正點銀票的掌櫃被驚得渾身一哆嗦,差點把票子撒了,看清來人是誰,忙不迭躬身行禮,臉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