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859章

作者:驾舟圣手

  聽見衛凌風的安慰,楊京心中感激,但隨即又被更深的內疚壓住。

  他垂下眼簾,悄聲道:“風大哥,其實小弟……”

  衛凌風似乎根本沒留意到他這半截話,突然想起了什麼,說道:

  “對了!楊兄弟!你是大楚的世子,身份尊貴,想必經常出入皇城吧?”

  楊京被這突如其來的轉折弄得一愣,下意識地點點頭:

  “是的,風大哥。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太好了!有個小忙,不知道兄弟方不方便幫一下?”

  “風大哥但說無妨!只要不是刺王殺駕這等大逆不道的勾當,小弟定當盡力!”

  “哈哈,那倒不會!沒那麼嚴重。就是想問問,你能不能……嗯,幫我畫一張比較好偷偷進出皇城的地圖?越詳細越好,特別是那些守衛容易鬆懈或者有捷徑的地方。”

  “啊?”

  楊京這下是真的驚着了:

  “風大哥你……你這是要偷偷進皇宮?”

  “是有這個打算來着,有點私事,需要進去一趟。”

  本來自己讓素素和清韞畫了一張,不過現在所處的時代既然是二十多年前,不知道有沒有什麼與胁煌穆肪�。

  楊京的臉色頓時嚴肅起來,往前湊近了些:

  “風大哥,小弟勸你千萬三思而行!我知道你武功蓋世,但皇宮大內絕非尋常之地!裏面高手如雲,明哨暗樁不計其數。而且宮中還藏着一些極其隱祕,幾乎不爲人知的頂尖高手。比如那個傳說中的‘第五海’!”

  “第五海?”

  衛凌風眉頭一挑,這個名號他之前聽吳道松提起過,此刻從楊京口中再次聽到,興趣立刻被勾了起來。

  “哦?我正好好奇這事兒!江湖上東西南北四海威名赫赫,唯獨這皇城裏的‘第五海’,神祕得很。楊兄弟,你可知此人究竟是何方神聖?姓甚名誰,什麼來頭?”

  楊京無奈地搖了搖頭:

  “風大哥,不瞞你說,我也不知道此人具體身份。只聞其名,未見其人。宮中流傳的說法是,皇城之內始終有這麼一位守護者,只聽命於當今聖上一人。

  他如同不死的幽靈,朝代更迭,帝王輪換,唯有這位‘第五海’似乎一直存在,始終鎮守宮禁。任何膽敢擅闖或試圖潛入者,無論武功多高,最終都難逃其手。”

  衛凌風心說聽着怎麼有點像幽冥教教主那個神神祕祕的傢伙?

  不過如今的衛凌風對自己的實力有着絕對的自信:

  “無妨!楊兄弟不必太過擔憂。你風大哥我別的本事沒有,自保和溜達的本事還是有點自信的。再說了,又不是去刺王殺駕搞破壞,就是進去辦點小事,辦完就溜。當然,若是讓你爲難,那就算了,當我沒提過。”

  楊京一聽這話,心裏那點猶豫和擔憂瞬間被滿滿的感激和義氣衝散了。

  人家風大哥救了自己和小安子的命,贈予靈丹妙藥,還把那明顯是稀世珍寶的玉印給了自己護身,如此天大的恩情,自己連畫張地圖都推三阻四,那還算人嗎?

  “風大哥說的哪裏話!這有什麼爲難的!畫張地圖算得了什麼!小弟這就給你畫出來,保證把我知道的那些門道都標得清清楚楚!”

  楊京說着在一張臨時找來的粗紙上仔細勾勒着皇城的守衛分佈。

  他一邊畫,一邊隨口說道:

  “其實宮裏一直有些關於密道的傳聞,不過大多都是捕風捉影,當不得真。就算真有,這麼多年過去,恐怕也早就被堵死或毀掉了。”

  “哦?密道?”衛凌風聞言好奇道,“說來聽聽,無妨。說不定我邭夂茫婺苷业侥兀俊�

  楊京手下不停,繼續在紙上標註着幾處宮苑的位置,解釋道:

  “比如,傳說前朝有位皇帝喜歡偷偷出宮,爲了方便,就在蘭芷園底下修了一條密道,出口據說通向城外的大昭寺。”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有些荒誕,笑着搖搖頭:

  “說來也怪,都城裏好些傳說都跟大昭寺沾邊,還有人說,那寺裏的鎮魔塔下面,封藏着什麼絕世武功祕籍呢!不過這些聽聽也就罷了,多半是市井閒談,不太可信。”

  衛凌風臉上的輕鬆笑意凝固了!

  可信?那可太他孃的……可信了!

  他腦海中閃過自己在鎮魔塔內,無數個日夜苦讀背誦的魔門典籍,他這一身驚世駭俗的功夫,可不就是在那個被視爲傳說被無數江湖人掘地三尺也找不到的鎮魔塔裏,硬生生背出來的嗎?!

  如果鎮魔塔的傳說是真的……那這條連接皇宮蘭芷園和大昭寺的密道傳說……會不會也是真的?!

  大昭寺底下,難道還藏着一條直通皇宮的密道?

  他太清楚鎮魔塔的詭異之處了——那看似被封死的石塔,對他而言卻如同虛設,彷彿存在着某種只爲他開啓的空間重疊。

  當然,後來從孃親的信裏得知,自己用鎮魔塔的時候之所以那樣,以及裏邊有那麼多武功祕籍,都是孃親精心安排或者改良的,借用龍鱗之力不難做到。

  如果這條密道也存在,並且同樣未被發現……那它極有可能和鎮魔塔一樣,是某種特殊的常人無法察覺的通道!

  這條信息的價值,簡直難以估量,如果能找到那條密道,自己就能隨意進出皇宮了。

  “等等!你剛纔說……出口在哪?蘭芷園?”

  “對,是叫蘭芷園。”楊京肯定地點點頭,在紙上一個區域畫了個圈。

  衛凌風看着那個被標註的熟悉的地方,再結合那個名字,蘭芷園……蘭芷園……

  那不就是後來改名叫蘭芷宮的地方嗎?!

  清韞住的那個蘭芷宮?!

  臥槽!清韞的寢宮底下,可能藏着一條通往宮外的密道?!

  這可真是太荒誕了,也就是說,費那麼大勁把清韞偷出宮來,結果她的宮殿下面可能就有一條通往外界的密道。

  幸好之前沒發現這玩意兒!這要是早就讓自己知道蘭芷宮底下有條能通到外面的密道……以清韞那個深閨寂寞、又對自己難耐的勁頭兒……她怕不是天天晚上都得鑽過來!那還得了?

  就在這時,楊京已經大致畫好了守衛分佈圖,他抬起頭,看向神情變幻莫測的衛凌風,擔憂道:

  “風大哥!圖畫得差不多了,你看這樣可行?另外不知道你冒險潛入皇城,究竟是爲了何事?若只是些打探消息或者傳遞物件的小事,小弟或許能代勞一二。宮裏頭我多少熟悉些,總好過你親自去冒險。”

  衛凌風狀似隨意地開口:

  “其實也沒什麼特別要緊的事,就是想跟你打聽個人。楊玄景,你認識麼?”

  這個名字一出口,楊京端着茶杯的手明顯一頓,就連一直閉目養神躺在裏間牀榻上的小安子,也睜開了眼睛。

  楊京定了定神,臉上擠出個困惑笑容:

  “當朝皇子嘛,自然是認識的。風大哥,你……找他有什麼事?莫非這位殿下也得罪了風大哥?”

  衛凌風心裏嘀咕着:自己找他還真沒什麼私事,純粹是懷疑這後來的皇帝老兒是不是那片最強龍鱗化形的怪物。

  不過這話現在可不能明說。他略一沉吟,換了個更江湖也更合理的藉口:

  “倒不是得罪我,是這樣的,找他主要有這麼幾件事。首先嘛,我在找一件江湖上傳說中的寶貝,叫做龍鱗,不知道楊兄弟你聽說過沒?”

  “龍鱗至寶?”楊京立刻點頭,“此等神物,在下自然有所耳聞。據說擁有不可思議之力,引得無數江湖豪傑、朝堂貴胄趨之若鶩。”

  “沒錯!我這些年一直在搜尋此物。而我最近得到一些線索,我懷疑——這位楊玄景皇子身上,很可能就有一片!所以嘛,想找他看看。”

  楊京聞言,眉頭卻緊緊皺了起來:

  “風大哥,你聽誰說玄景皇子身上有龍鱗的?在下雖然不敢斷言他身上絕對沒有,但以我對他的瞭解……這實在不太可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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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玄景此人,雖頂着皇子的名頭,可在皇城裏的處境,未必比在下這個閒散宗室子弟強多少。既無根基深厚的母族撐腰,也無朝堂重臣鼎力支持,說是孤家寡人也不爲過。

  無權無勢,更無爭奪大位的籌碼,這樣一個無權無勢默默無聞的皇子,手裏怎麼可能握有龍鱗這等足以掀起腥風血雨的至寶呢?”

  衛凌風心中冷笑:你當然不知道他後來會當皇帝,甚至可能踩着兄弟的血上位。

  衛凌風面上不動聲色,只是警示道:

  “楊兄弟,江湖險惡,朝堂更深。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我有自己特殊的信息渠道,種種跡象都表明,這位玄景皇子絕非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他包藏禍心,所圖甚大,甚至有可能有篡位奪嫡的野心!”

  楊京被這番話驚得一時語塞,顯然從未將那位低調的皇子與篡位二字聯繫起來。

  就在這時,裏間牀榻上傳來一個虛弱的聲音:

  “恩公!恩公!小的……小的能插句話嗎?”是小安子,他掙扎着半坐起來。

  衛凌風轉過頭,語氣溫和:

  “有話但說無妨,不必拘禮。”

  得到許可,小安子像是憋了許久,語速加快:

  “恩公明鑑!小的……小的以前在宮裏當差時,也在那位玄景皇子殿下的宮苑附近伺候過些日子。小的雖然身份卑微,見識短湥庋鄯蔡ィ谛〉目磥怼俏换首拥钕拢瑢嵲诓幌穸鞴f的那般陰損狠毒啊!”

  他喘了口氣,努力組織着語言,眼中帶着替舊主辯解的急切:

  “相反,小的覺得他……他待人其實頗爲寬和,尤其體恤我們這些底下人,甚至……甚至偶爾還會關心宮外百姓的疾苦。只是……只是說句掏心窩子的大實話,在這皇城裏頭,什麼功勞是誰幹的實事兒,最後那好名聲又落在誰頭上,還不全憑陛下的一句話?

  外面傳的那些關於各位皇子的風言風語,真真假假,水太深了!名聲好的皇子未必真好,名聲壞的也未必真的壞啊!恩公,小的斗膽,請您千萬別太信外面那些傳言。

  小的多嘴了,若有冒犯,還請恩公千萬……千萬莫要怪罪!但小的說的,句句都是肺腑之言,不敢有半句虛言!”

  小安子說完,緊張地看着衛凌風,生怕自己的僭越惹惱了救命恩人。

  聽着小安子的話,衛凌風不得不承認,自己對楊玄景是龍鱗所化的判斷,說到底還是基於北戎老汗王身上的紫薇帝氣和零星的詭異線索,硬邦邦的證據還真沒有。

  仔細想想,楊玄景這皇帝當得……嗯,怎麼說呢?

  登基時踩着兄弟屍骨上位?嗐,天家奪嫡,老黃曆了,翻翻史書哪頁不沾血?這還真算不上什麼獨家黑料。

  登基後頭些年,這傢伙確實稱得上勵精圖治,宵衣旰食,硬是把大楚這架馬車拉上了快車道,國力蒸蒸日上。

  這點連跟他不對付的北境燕帥私下裏都捏着鼻子認了,若非如此,大楚哪能有今日這般強盛的國力?

  若真是個禍亂蒼生的魔頭,圖啥呢?就圖後來躲宮裏煉丹修道?

  衛凌風朝着小安子擺擺手:

  “言重了言重了!我跟那位殿下,說不上有仇。就是道聽途說了些風言風語,想親自去瞅瞅,驗個真假。”

  楊京聞言,緊鎖的眉頭舒展了些,眼珠一轉,立刻接上話茬:

  “風大哥既有此意,那強闖皇宮風險太大!您看這樣行不行?等小弟平安回到離陽城,想辦法尋個由頭,把殿下約出來!找個穩妥的地界兒。屆時風大哥有什麼想探的想問的敞開了說!這點子誤會心結,說不定三言兩語就解開了?總比風大哥您單槍匹馬闖那龍潭虎穴強上百倍!”

  這主意聽起來不錯,衛凌風心中一動,但隨即又有些飄渺的不確定感湧上心頭。

  夢境與現實交織,回到京城後,這楊京的“夢境”是否還能持續?他確實不敢打包票。

  不過,人家一片好心,主動提出居中斡旋,這份情誼他得接着,衛凌風展顏一笑,爽快應道:

  “如此安排自然再好不過!那就有勞楊兄弟費心了!”

  “風大哥太客氣了!這點小事,舉手之勞罷了,比起您今日的救命大恩,實不足掛齒萬一!”

  氣氛緩和下來,衛凌風目光在楊京殘破的衣服上掃了掃,話鋒一轉:

  “話說回來,楊兄弟,你好歹也是堂堂皇族子弟,這身功夫……咳,確實是差了點意思啊?”

  楊京臉上頓時浮現出尷尬,攤手苦笑道:

  “風大哥慧眼如炬。小弟自幼體弱多病,說來也怪,家父……似乎也不願我修習皇族功法。我也怕強行修煉,萬一有個閃失,反倒惹得父王憂心震怒,所以一直……嗯,疏於此道,就成了如今這會一點但並不多的狀態了,讓風大哥見笑了。”

  “哦?這有何難!”衛凌風眉頭一挑,“皇族功法嘛……我倒是略知一二。楊兄弟若是真想學,不嫌棄的話,我倒是可以傳授你皇族功法,並且保證不會練岔,甚至還能事半功倍。”

  “皇族功法?!”

  楊京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

  “風大哥……您、您不是在說笑吧?”

  皇族祕傳功法,豈是外人能輕易知曉、更遑論指點的?

  衛凌風朗聲笑道:

  “怎麼?以爲我在吹牛不成?”

  他心中暗自嘀咕:像你這樣的“皇族徒弟”,我都已經親手調教出一個威震天刑司的督主來了!

  “不敢不敢!”

  楊京連忙擺手:

  “風大哥神通廣大,小弟怎敢質疑!若……若風大哥真能指點一二,那、那真是恩同再造,小弟感激不盡!”

  眼前這人,是爹孃留下的那方神祕玉印認定的“有緣人”。

  爹孃說得明白,把東西交給對方後,自己“不必猶豫,不必深究,也不必害怕做錯”。

  既然怎麼做都不會有錯,那不如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順手教他點本事,結個善緣,沒準兒未來真能在京城這潭深水裏,多一個意想不到的助力呢!

第660章 楊昭夜:什麼叫我多了個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