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與此同時,他本就雄壯的身軀如同吹氣般再度膨脹,肌肉賁張欲裂,青黑色的血管如同蚯蚓般在皮膚下暴凸蠕動,一股毀滅一切的恐怖氣息,以他爲中心轟然爆發!
噗!噗!噗!
距離他稍近的十餘名鐵勒親兵和數名衝得太前的薩滿武士,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身體就如同被重錘砸中的西瓜般轟然炸裂,染紅了一大片雪地!
狂暴的威壓如同實質的重力場,將方圓數丈的空間都扭曲,勒北原站在那裏,已不再是人,更像是一頭從遠古甦醒渴求鮮血的兇獸!
他那隻新生的由血液凝固而成的手臂直指衛凌風:
“這次沒人能打擾了!來!打第二場!老子要生撕了你!!”
武神嶽擎蒼眼神一凝,立刻提醒身邊的衛凌風:
“小心!是失傳已久的‘獸心怒’!以心頭精血爲引,燃燒生命本源,將肉身與氣勁在剎那間強行推升至天地所能容納的極限!此法一出,整個人幾乎化作一柄神器!兇險異常!還是讓老夫來……”
“前輩!”
衛凌風卻打斷了武神的話,同時手中星河燼嗡鳴:
“還是得尊老愛幼,這老匹夫就不麻煩前輩了!您老的目標是鐵勒,別讓那老小子趁亂溜了!至於這個老狗……他的狗頭,我說過,得由我親自砍下來!”
武神聞言,只輕描淡寫地拋下一句:“小心了。”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已直撲被重重護衛的鐵勒而去。
幾乎在武神動作的同時,勒北原眼中兇光暴漲,他雙腳猛地在地面一蹬——
轟隆!
腳下的山石應聲坍塌,這股純粹的肉體力量爆發,恐怖得令人頭皮發麻。
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狂暴的殘影,目標正是衛凌風!
勒北原心中發狠,剛纔他與武神硬撼一擊,必定氣血翻騰,此刻只想將眼前這礙事的小子一拳轟殺成渣,以泄心頭之憤。
只見衛凌風不閃不避,雙手提星河燼一橫,劍脊之上流淌的星輝驟然明亮。
砰——!
一聲巨響炸開!
想象中的摧枯拉朽並未出現,狂暴的血色氣勁與森白寒罡狠狠撞在那道無形的牆上,激盪起肉眼可見的扭曲漣漪,狂暴的衝擊波將四周碎石塵土猛地掀飛!
才一交手,二人各自都大喫了一驚。
勒北原感受着拳鋒傳來的反震之力,眼中滿是驚駭。
不對勁!
這小子……這小子的氣息,與半個時辰前交手時相比,竟然有了天壤之別!
這小子身上那股引動天地圓融一體的氣韻,竟比之前硬撼武神時還要強盛!如果他只有剛剛的強度加上那種消耗,自己這一拳肯定能將其打死纔對!
衛凌風身形被這股巨力推得向後滑退數步,腳下犁出兩道深痕,才穩住身形。
先說自己已經領悟天地之氣,剛剛這一招可是完全將天地元氣注入其中,沒有完美防禦就算了,居然還被轟出這麼遠,隨即吐出了口氣道:
“說句實話,勒老狗,要是第一場就碰見你,憑我之前的本事,可能還真扛不住這樣幾拳!不過嘛……你今天的邭猓瑢嵲谑遣惶茫 �
“呸!來!”
話音未落,暗紅劍影已化作炫彩洪流,主動迎向了狀若瘋魔的勒北原!
兩人戰作一團,劍氣縱橫,血罡肆虐,將那片區域徹底化作毀滅的風暴中心。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戰場更加兇險。
武神的身影快鬼魅,在撲向鐵勒的路徑上,無數雪海盟的死士和高手如同潮水般湧來,試圖用人海戰術阻擋這位當世神話。
刀光劍影,掌風拳勁,交織成一片死亡之網。
然而,武神的身形飄忽不定,步伐看似隨意,卻暗合天地之妙,彷彿在刀尖上跳舞,閒庭信步於狂風暴雨之中,每一步都踏在生滅流轉的間隙,快得超越了凡俗武者的反應極限!
畢竟對於自己來說,確實是虛弱不堪,但對於這些人來說,還不是能碰瓷的存在。
武神的身影在人羣中穿梭,所過之處,人仰馬翻,卻無人能真正遲滯他哪怕一息的時間。
幾乎只是幾個呼吸間,那道青衫白影已如瞬移般出現在鐵勒元帥面前!
眼看那手掌直抓向自己,鐵勒元帥只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所有的梟雄氣概在絕對的力量面前蕩然無存,只剩下歇斯底里的咒罵:
“武神!你這背信棄義的老匹夫!”
面對這充滿怨毒與絕望的咒罵,武神淡然回應:
“我確實背信了,所以你罵我,我聽着。不過榮辱於我如浮雲。”
就在武神手指即將觸碰到鐵勒衣襟之際。
轟咔!
數道青紫色雷電,撕裂蒼穹從天而降,將鐵勒的身影完全吞沒。
武神探出的手在距離電徊蛔闳绲牡胤襟E然停住,眉頭微蹙,從那狂暴的雷電中,敏銳地捕捉到了極其詭異不似自然形成的天地之氣!
第625章 幽冥教主:爲什麼捱揍的總是我?
轟隆——!
蒼雷悍然劈落,武神眼神微凝,察覺不對,身形向後飄退,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雷霆核心。
“呃啊——!”
鐵勒就沒那麼好吡耍癖┑碾娚吆莺菔梢г谒纳碥|上,瞬間皮開肉綻,焦糊味瀰漫。
劇烈的麻痹和灼痛讓他發出慘嚎,整個人僵在原地,混身黑煙直冒。
與此同時,一個帶着戲謔笑意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嘖嘖嘖,鐵勒元帥!連請動武神助陣都能輸到這般田地……看來,你是真沒有這份天命啊。”
伴隨着笑聲,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落在了鐵勒身旁,來人臉上覆蓋着一張黑色面具,正是幽冥教教主!
鐵勒強忍着劇痛,艱難地扭過頭,以爲遇到援軍了,急切吼道:
“少他孃的說風涼話!快!幫我!幫我解決蕭燼月!助我登上汗王大位!只要你幫我,我什麼都答應你!黃金、土地、你要什麼我給什麼!”
“哦?什麼都答應?那真是太好了!那本座……這就助你當上汗王!讓你……得償所願!”
鐵勒心頭一跳,一股不祥的預感攫住了他。
他隱約記得,這邪門的教主曾提過“助他當汗王”需要付出“身不由己”的代價……然而,沒等他細想——
轟!!!
那道纏繞在鐵勒身上的殘餘雷霆,驟然變得漆黑如墨,狠狠貫入鐵勒的天靈蓋,陰沉的黑色氣息如同活物般,瘋狂地注入他體內。
鐵勒發出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
在那翻騰的黑色氣息中,他驚恐地看到,一個熟悉的虛影,正緩緩與他的身體重疊——那輪廓,分明是已逝的老汗王!
“這是?!”
他瞬間明白了幽冥教主所謂的“當上汗王”是什麼意思——不是他鐵勒坐上那個位置,而是他鐵勒,將成爲承載老汗王的容器!
還沒等他反抗,眼神就失去了所有屬於“鐵勒”的狂傲與掙扎,變得空洞死寂。
幽冥教主見儀式已成,身形一晃,抽身後撤,脫離這片混亂的雷霆區域。
然而,他身形剛動——
呼!
一道白影瞬移般出現在他撤退的路線上。
正是戴着純白麪具的武神,不知何時已逼近,一隻手掌看似輕描淡寫,實際蘊含崩山裂海之威,朝着幽冥教主的胸膛印來!
幽冥教主瞳孔驟縮,心中警兆狂鳴,身體在不可能的角度強行扭轉,險險避開了心口要害。
砰!
那一掌終究還是印在了他的左肩之上!
“唔!”
幽冥教主悶哼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十數丈,重重砸落在地,他掙扎着起身,低頭看向左肩,只見被掌力擊中的部位,那凝聚如實質的黑氣被拍散了大片,一時竟無法立刻凝聚復原。
“嘶……好霸道的性命修爲,好雄渾的根基!武神之名,果不虛傳!”
他猛地抬頭,正對上一雙透過純白麪具投射而來的眼眸。
看着武神正一步步朝他走來,幽冥教主一邊退後一邊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姿勢:
“等等!武神閣下!請息怒!在下也是被那鐵勒重金聘請來此助拳的!既然他大勢已去,接下來我保證絕對袖手旁觀不參與了好不好?”
他指了指被濃郁黑氣包裹,氣息變得詭異而強大的鐵勒,又指了指自己臉上的黑色面具,套近乎道:
“您看,咱們都是戴面具的,也算半個同行吧?不如咱們就當今日誰也沒見過誰,您高抬貴手,放我一馬?還是先去對付鐵勒比較好!他纔是罪魁禍首啊!我是無關緊要的!”
雖然身體虛弱,但方纔那一掌居然沒有把這傢伙打死,竟還能掙扎站起,中氣十足地討饒,武神也略感意外:
“三山之一的魔道巨擘,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謙遜有禮了?”
不過相比較而言,解決鐵勒確實更重要一些,畢竟解決了他並不會阻止鐵勒大軍的行動。
想着,武神果斷準備回身先去對付雷霆中心的鐵勒。
幽冥教主看着武神果斷轉移目標,心中暗自鬆了口氣,低聲嘀咕道:
“呼……還好還好,幸好遇上的不是那個不講道理抬手就打的臭道姑!不然今天這頓打,怕是沒完沒了……”
話音未落!
那原本已轉向鐵勒的白色身影驟然頓住!武神倏然回頭:
“你說——哪個臭道姑?”
幽冥教主一僵,腦子有點懵:
“誒?!和……和閣下無關吧?誒?!我、我就隨口一說……”
他話還沒說完,武神已然動了!
沒有半分猶豫,甚至懶得聽對方辯解。
能夠抬手就揍三山之一幽冥教主,還讓對方如此忌憚稱之爲“不講道理”的道姑,除了他那神龍見首不見尾、行事風格向來簡單粗暴的師父,還能有誰?!
師父現身在世間的時間本就極爲短暫,每一刻都彌足珍貴,連他都難得一見。
如此寶貴的時間,師父竟都要抽空出來揍這幽冥教主一頓。
可想而知,這傢伙有多該打!或者說,揍他對師父而言有多重要!
既然如此,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先抽爲快!
武神的身影在原地模糊了一下,下一瞬,一隻蘊含着更爲恐怖力量的手掌,已裹挾着風雷之勢,朝着幽冥教主當胸推來!
這一掌,比之前更爲霸道,帶着一股“替師行道”的凜然決絕!
幽冥教主瞳孔驟縮,他完全不明白自己哪句話觸了這尊大神的逆鱗,周身黑氣瘋狂湧動,在身前倉促凝聚成一面黑盾。
砰!
爆鳴聲炸響!
那看似堅固的幽冥之氣,在武神這含怒一掌面前,如同紙糊一般崩碎。
“噗——!”
幽冥教主口中噴出一口黑血,整個人再次化作一道模糊的黑色殘影,炮彈般倒射出去,狠狠砸在數十丈外的山壁之上!
轟隆!
堅硬的岩石被硬生生砸出一個巨大的凹坑,碎石簌簌落下,煙塵瀰漫。
大坑之中,面具下傳來幽冥教主又驚又怒又憋屈的聲音:
“咳咳……咳……有……有毛病吧?!爲什麼次次出來辦點事都要莫名其妙挨頓打啊?!”
然而,沒等他喘息抱怨完,那戴着純白麪具如同索命白無常般的身影,已再次出現在大坑上方,看着下方還沒死,如此禁揍的幽冥教教主,當即又是一拳砸了下來。
“臥槽?!沒完了是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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