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還有昨夜那些擾得我們不得安寧奇癢惡臭的鬼東西……肯定也是這個‘聖蠱蝶後’的手筆!真是沒想到,他們居然能請來此人!蕭燼月,衛凌風,我倒是小瞧你們了。”
蕭燼月陣營這邊,左相圖魯、鎮西將軍勃倫等一行母怪爻迹B同魯哈勒等薩滿巫師,臉上的震驚絲毫不比鐵勒那邊少。
“聖蠱蝶後?!”勃倫將軍眼睛瞪得滾圓,“王后娘娘!這……這是您請來的援手嗎?您竟能請動苗疆共主親臨?!”
蕭燼月藏在紫色面具後的表情,此刻比他們任何一個人都要精彩。
震驚、茫然、還有被巨大餡餅砸中卻不知從何下口的無措,她緩緩搖頭:
“非是本座之功……此乃衛大人所安排。”
“衛大人?!”
“又是衛大人!”
“嘶……”
倒吸冷氣的聲音在蕭燼月陣營中此起彼伏。
腥丝聪蛐l凌風專屬雅座的方向,眼神中的難以言喻的震撼與欽佩更深了。
這位大楚來的欽差,不僅自身實力深不可測,力挫老牌刀絕厲千仞,爲陣營拿下至關重要的首勝,竟還能悄無聲息地請來苗疆十萬大山至高無上的聖蠱蝶後!這份能量和人脈,簡直駭人聽聞!
左相圖魯反應最快,他湊近蕭燼月,帶着難以抑制的興奮:
“王后娘娘!此乃天大的好事啊!苗疆聖蠱蝶後親臨助陣,這意義非同凡響!這不僅僅是多了一位頂尖戰力,更意味着您的聲望仁政,連遠在萬里之外的苗疆共主都認可與支持!這是何等強援,何等聲勢!
娘娘,戰後您務必要藉此機會,與蝶後大人好好商談!苗疆奇珍異寶、蠱藥礦產,我北戎牛羊駿馬、毛皮特產,若能互通有無,建立穩固商路,那對兩國邊境子民都是福澤綿長的善政啊!這簡直是長生天賜予的良機!”
圖魯的聲音雖低,卻清晰地勾勒出一幅誘人的藍圖,讓周圍幾位大臣都忍不住點頭。
另一邊,鐵勒咆哮道:
“聖蠱蝶後?!這是我北戎長生天授命大典,關乎草原天命!你苗疆遠在十萬大山,難道也要插手我北戎內政不成?!”
這頂帽子扣得又大又狠,試圖將小蠻的助陣定義爲外部勢力干涉。
石臺之上,小蠻聞言,帶着不屑傲然反問:
“插手?鐵勒元帥這話好沒道理噻!什麼叫插手呀?”
她微微揚起下巴,那份屬於苗疆共主的威儀展露無遺:再來
“苗疆與北戎,本就可以是朋友,可以互通有無,可以守望相助。本座今日站在這裏,只是選擇幫助一位更懂得休養生息、力主和平、更有利於兩國百姓福祉的人罷了。這難道不是最明智的選擇嗎?”
說着,她轉過頭,看向蕭燼月,語氣帶着點咬牙切齒的“親暱”:
“大薩滿,您說對吧?想必您也是這般想的等這場打完,本座和大薩滿娘娘,可真是有‘好多好多’掏心窩子的話,要好好說道說道呢!尤其要‘深入’地探討一下,大薩滿您對我們苗疆……那‘獨到’的見解和看法的問題噻!”
這話語落在不明就裏的旁人耳中,尤其是圖魯等人耳裏,自然是聖蠱蝶後釋放善意,有意與大薩滿蕭燼月深入交流、洽談合作的絕佳信號!圖魯更是激動地捻着鬍鬚,連連點頭。
一時間,支持蕭燼月的部落首領和牧民們,臉上都露出了與有榮焉的喜色。
然而,聽在蕭燼月耳中,卻無異於平地驚雷,炸得她面具下的俏臉瞬間血色褪盡!
【完了!】
她腦子裏瞬間“嗡”的一聲,只剩下這兩個大字在瘋狂刷屏!
剛剛在馬車前爲了嚇唬那幾個“花魁”,她是怎麼編排苗疆的?是怎麼編排這位聖蠱蝶後的?!
——“苗疆風氣開放得很!什麼睡不睡的,在他們看來可能就跟喫飯喝水一樣平常,睡完拍拍屁股走人,根本不當回事兒!”
——“黛蝶!那可是統御萬蠱、殺伐果斷的人物!雖然沒明說跟衛凌風有什麼,但江湖上誰不知道他們關係不清不楚?”
那些帶着地圖炮性質的話語,此刻如同淬了劇毒的迴旋鏢,帶着“噗噗”的入肉聲,又一次扎回了她的背上!
她甚至能清晰地回憶起,當時那個“苗疆花魁”被另外兩人按住安慰時,那雙紫眸裏的情緒。
原來那不是花魁被嚇到的顫抖,那是聖蠱蝶後在強忍着當場放蠱蟲咬她的衝動!
【蕭燼月!你這個蠢貨!你這張嘴!】
蕭燼月面具下的臉頰滾燙,恨不得當場表演一個原地消失術。
補救?當着幾萬人的面,怎麼補救?難道要她大喊“我剛纔說的都是放屁,苗疆最重情重義,蝶後大人冰清玉潔”嗎?
血槽剛剛因爲哥哥勝利而回滿,瞬間又被這記沉重的迴旋鏢扎得空空如也。
她只能強壓下翻江倒海的情緒,硬着頭皮鎮定道:
“咳……蝶後大人言重了。本座……本座之前確有些戲言,若有不當之處,絕非本意。苗疆乃十萬大山之主,自有其深厚底蘊與風骨。待大典事了,本座……定當親自向蝶後詳談。”
蕭燼月心說先別想什麼兩國貿易的事兒了,自己那幾句話,別引起兩國爭鬥就行啊!
看着大薩滿蕭燼月那副尷尬的恨不得當場用腳趾挖穿五狼丘的模樣,小蠻心裏那點因被編排而產生的不爽,也就煙消雲散了,甚至差點沒當場笑出聲來:
【哼,讓你編排我苗疆!讓你說本蝶後睡完不認賬!等這場打完了,非得讓你這傢伙恭恭敬敬給本蝶後奉茶賠罪不可!】
見小蠻似乎並未揪着剛纔那茬不放,只是帶着點傲嬌的意味睨了自己一眼便專注於對手,高臺上的蕭燼月才偷偷鬆了口氣,感覺壓在心頭那塊名爲“外交事故”的大石終於挪開了。
她定了定神,扭頭看向身旁的心腹薩滿:
“魯哈勒!這到底怎麼回事?!你不是拍着胸脯保證她們幾個都是白勒京青樓裏精心挑選扮成俠女的花魁娘子嗎?怎麼……怎麼蹦出個真的苗疆聖蠱蝶後來了?!”
誰知這一回頭,映入眼簾的卻是魯哈勒一張慘白如紙冷汗涔涔的臉。
一旁的左相見狀也好奇地湊過來:
“魯大人?你怎麼了?”
魯哈勒渾身一哆嗦,嘴脣囁嚅着:
“卑職……卑職方纔以爲她真是衛大人身邊伺候的花魁娘子……看她服侍衛大人盡心,還……還特意誇了她幾句,賞了她辛苦錢……然後我還……我還多嘴問了她一句……問她有沒有別的好姐妹……也像她這麼會伺候人的……可以介紹給卑職認識認識……”
“噗嗤——”
“哈哈哈!”
“魯大人,你……你真是……”
儘管大典氣氛緊張,但魯哈勒這番“臨終懺悔”般的自白,還是讓周圍幾位豎着耳朵偷聽的重臣忍俊不禁。
鎮西將軍勃倫更是憋着笑:
“魯老弟,放寬心!人家聖蠱蝶後是何等人物?真要想毒死你,你早躺地上口吐白沫蹬腿兒了!這說明蝶後大人心胸寬廣,沒跟你計較!放心,死不了!”
腥寺勓裕质且魂噳阂值聂笑,緊張的氣氛倒是沖淡了不少。
大家終於勉強接受了這個荒誕的事實——那位被他們所有人當作“敬業花魁”、剛剛還在給衛大人揉腿的紫發苗疆女子,竟是跺跺腳能讓十萬大山震顫的聖蠱蝶後本尊!
然而,隨即所有人的目光,再度轉向了衛凌風的方向——那位苗疆蝶後是真的,那剩下的三位呢?!
她們……該不會也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假扮的吧?!
然而,腥说恼痼@纔剛剛醞釀,還沒來得及爆發,就被雅座那邊傳來的、比他們更“震驚”更“惶恐”的聲音搶先一步打斷了!
“天吶!”
清歡第一個捂住紅脣,紫眸瞪得溜圓,寫滿了“後怕”和“震驚”:
“她……她竟然是聖蠱蝶後?!我的長生天!我……我剛纔還把她當好姐妹,跟她開玩笑說她揉腿的力道不如我呢!蝶後大人不會……不會記我的仇吧?”
玉青練也裝作擔憂道:
“我們方纔確實不知情,言語舉止或有不當之處。蝶後大人身份尊貴,若因此心生不悅……還請衛大人務必在你家那位正牌娘子面前,替我們美言幾句,莫要讓她遷怒於我等啊。”
你家那位正牌娘子”幾個字,暗示她們幾個只是“假花魁”,和聖蠱蝶後不是一夥的。
就連最懵懂的青青,也瞬間戲精附體,小臉煞白,一把抓住衛凌風的衣袖:
“少爺!少爺救命啊!我……我剛剛還搶了蝶後姐姐的堅果喫……她……她會不會一生氣,給我下個讓人拉肚子的蠱蟲啊?”
這三人反應之快、演技之精湛、配合之默契,簡直是天衣無縫!
那份“突然得知身邊姐妹竟是驚天大人物”的震驚、惶恐、以及生怕被“正宮娘娘”秋後算賬的擔憂,被她們演繹得淋漓盡致,瞬間就把自己摘了個乾淨。
衛凌風心中暗笑,面上卻是一派從容淡定:
“好了好了,莫慌。我家娘子雖然身份是高了點,但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你們幾個不過是盡心服侍我,她豈會因此遷怒?放心,有我在,保你們無事。”
衛凌風這番“保證”和玉青練三人那“真情實感”的惶恐表演,如同定心丸一般,打消了觀禮臺上絕大多數人的疑慮。
“呼……原來如此……看來這幾位是真的不知情。”
“是啊是啊,我就說嘛,哪來那麼多頂尖高手甘願扮作妓女?能請動一位聖蠱蝶後已是驚世駭俗了!”
高臺上的左相圖魯、勃倫將軍等人互相交換了一個“果然如此”、“虛驚一場”的眼神,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
想想也是,能請動一位聖蠱蝶後已是驚世駭俗,若衛大人身邊千嬌百媚的“花魁娘子”全是跺跺腳江湖震動的狠角色……那這世界未免也太瘋狂了些!
就連高臺上的蕭燼月,也不由得暗自慶幸:
【還好還好……原來只有小蠻這一個是真的!謝天謝地!這要是一下子再冒出自己說過壞話的玉青練或者清歡本尊來……我這汗位也不要爭了,直接拉着哥哥跑路算了!】
第601章 小蠻:死人,在說話喲!
隨着裁判薩滿洪亮的聲音響徹山谷,宣告第二場武鬥正式開始,所有人的心絃再次繃緊。
儘管有聖蠱蝶後的赫赫威名加持,但一個無法迴避的難題依舊懸在腥诵念^:兀良哈穩穩立於怪鳥背上,居高臨下,牢牢掌控着制空權。
那數丈高的距離,讓不少人爲石臺上那道紫色倩影暗暗捏了把汗。
此時兀良哈最初的驚駭已然褪去,渾濁的老眼重新眯起,仔細審視着下方的小蠻。
他敏銳地察覺到對方的氣息雖強橫凜冽,卻似乎並未達到上三品境界,這讓他心頭稍定。
枯瘦的身軀在鳥背上挺直了幾分,帶着居高臨下的倨傲:
“怕你?笑話!不過是苗疆來的蠻女,仗着些下毒放蠱的卑劣手段橫行罷了!老夫拉開距離,正是防着你這些見不得光的把戲!”
小蠻聞言紫眸中寒光暴漲:
“卑劣?!呸!這種話從你嘴巴里吐出來,簡直髒了窩滴耳朵!是哪個嘀師門前輩,像偻拮右粯恿镞M苗疆,偷學我們世代相傳嘀御蟲之術和御物根基?偷師學藝,另立門戶,轉過頭還裝清高!你和你嘀師門,纔是真正嘀無恥之徒,居然還敢在此大言不慚,倒打一耙?!呸!”
此言一出,整個五狼丘山谷的看客們又喫到了瓜!
“什麼?!‘御絕’一脈的傳承……竟然是偷自苗疆?”
“難怪!難怪他們的宗門如此神祕,藏頭露尾,從不輕傳核心法門!”
“嘶……若蝶後大人所言屬實,這‘御絕’的名號,可真是莫大的諷刺!”
“話也不能全信,兩方對陣,互相攻訐潑髒水也是常事……”
“可看兀良哈方纔那副見了鬼的樣子……不像全無干系啊!”
“住口!”
這種事情就和偷情捉姦出軌被發現是一樣的,對方越是倒打一耙,就越像是真的。
兀良哈臉色驟變,尖聲厲喝!
他最忌諱的宗門隱祕被當薪移疲闹畜@怒交加,哪裏還敢讓小蠻繼續說下去:
“黃口小兒,血口噴人!誰是正統,誰乃竊伲袢毡阍谶@長生天見證下,用勝負說話!”
他厲喝一聲,枯瘦手臂一揮!
唳——!
盤旋在空中的數十隻漆黑怪鳥如同接到死命令,發出尖銳刺耳的嘶鳴,利爪如鉤,喙尖閃着寒芒,化作一道道俯衝的黑色閃電,從四面八方朝着石臺上的小蠻猛撲而下!
速度之快,只在空中留下道道殘影!
面對這遮天蔽日的猛禽撲殺,小蠻的身形卻靈動得不可思議。
她足尖在堅硬的石臺上輕點,如同穿花蝴蝶般在密集的爪喙攻擊間閃轉騰挪。
靛藍的苗裝衣袂翻飛,紫發如瀑舞動,每一次看似驚險的擦身而過,都精準地避開了致命攻擊。
就在幾隻最爲兇悍的巨鳥幾乎要觸及她髮梢的剎那,小蠻一個旋身,纖纖玉手並指如刀,凌空斜斬!
一道凝鍊的紫色氣刃驟然迸發,帶着刺鼻的腥甜氣息橫掃而出!
嗤啦!
數聲淒厲的悲鳴響起,衝在最前面的幾隻怪鳥瞬間被紫色氣刃攔腰斬斷,污血夾雜着破碎的羽毛漫天飛灑!
其餘怪鳥也被這兇悍的一擊所懾,攻勢爲之一滯,驚恐地拍打着翅膀向後急退。
小蠻穩穩落地,對着空中啐了一口:
“哼!只會躲在扁毛畜生後面放冷箭,算什麼本事?真真是個鳥人!”
兀良哈被這輕蔑的稱呼氣得老臉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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