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蕭燼月盯着衛凌風手中那柄熟悉的魔刀,果然是封大叔的刀!
衛凌風與厲千仞的身影甫一落在狼丘石臺之上,無形的較量便已開始。
衛凌風周身翻湧的血煞之氣赤紅如焰,帶着兇戾霸道的灼熱;厲千仞則如萬年冰川,凜冽的寒芒刀意森冷徹骨。
兩股截然不同卻同樣強橫無匹的“意”在石臺上空轟然對撞,激起肉眼可見的氣浪漩渦,發出沉悶的嗚咽聲,捲起漫天塵土與碎石,吹得山谷兩側觀戰人羣的衣袍獵獵作響,驚呼連連。
“嚯!這還沒開打呢,氣勢就撞得地動山搖!”人羣中有人咂舌。
“開盤了開盤了!厲前輩一賠一,衛凌風一賠三!買定離手啊!”
上次在驛館門前輸得精光的賭徒們傩牟凰溃米胚@風浪又吆喝起來,引得不少人悄悄摸出銀錢。
畢竟在北戎的地界,成名數十載的“刀絕”厲千仞威望根深蒂固,擁躉卸唷�
也有不信邪的,想着衛凌風上次空手都能壓刀絕半頭,這次帶了刀,未必不能爆冷,咬着牙壓在了衛凌風身上,試圖翻本。
鐵勒陣營後方,厲狼星緊握着拳頭,眉頭緊鎖,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石臺上的兩人。
他心中五味雜陳,既擔心父親年事已高,又憂心衛大哥傷勢未愈。
雖然深知以老爹和衛大哥的修爲與心性,點到爲止不至於下死手,但這畢竟是關乎北戎汗位歸屬的生死武鬥臺!刀劍無眼,萬一打出真火……
“長生天保佑,爹,衛大哥,你們可千萬都平平安安的下來……”厲狼星在心中默默祈叮瑒儇撿端静恢匾�
石臺四周,數名氣息沉穩的薩滿巫師和部落勇士作爲裁判嚴陣以待。
隨着一聲震耳欲聾的禮炮轟鳴,宣告着這場萬胁毮康膶Q——正式開始!
炮響的餘音尚在山谷迴盪,兩道身影便如同被無形的弓弦彈射而出!
鏘——!
噌——!
兩道清越激昂的刀鳴幾乎在同一剎那撕裂空氣!
厲千仞腰間那柄造型古樸的“斷嶽”彎刀悍然出鞘!
刀光如匹練,帶起一聲震人心魄的猛虎咆哮,凜冽的寒意瞬間瀰漫開來。
與此同時,衛凌風揹負的魔刀“夜磨牙”亦化作一道暗紅血影離鞘!
刀吟如龍,兇戾的血煞之氣沖天而起,隱隱帶着龍吟般的威嚴與霸道。
虎嘯龍吟,聲震四野!
刀光乍現的瞬間,兩人已如兩道閃電般撞向對方!
轟——!!!
斷嶽的寒芒與夜磨牙的血煞毫無花哨地狠狠撞擊在一起!
沒有試探,沒有虛招,一出手便是硬碰硬的巔峯對撼!
狂暴無匹的氣勁如同實質的衝擊波轟然炸開,石臺邊緣的裁判們臉色劇變,紛紛吖蓖耍员荒桥嫒荒牧α客频悯咱剶挡剑瑲庋v。
勁風餘勢不減,如同無形的巨刃刮過兩側山谷,離得稍近的觀戰牧民只覺臉皮生疼,呼吸一窒,駭然驚呼着向後擁擠。
這僅僅是第一刀碰撞的餘威!
一刀過後,兩位當世頂尖的刀客沒有絲毫停頓,彷彿剛纔的驚天對撼只是熱身。
任何一名真正的刀客都明白,刀之一道,最重先機!
刀,乃百兵之膽,刀出無回,一往無前,搶佔先手往往意味着步步領先,一刀強則刀刀強!
雙刀一觸即分,兩位頂尖刀客並未如腥祟A想般以氣勢壓人,硬撼內勁。
他們不約而同地選擇了刀法最純粹最核心的精髓——快!
快如閃電!疾若驚雷!
兩道身影瞬間化作了模糊的光影,在狼丘石臺上縱橫交錯!
刀光!滿眼都是縱橫交錯的刀光!赤紅的血煞刀罡與慘白的冰寒刀芒瘋狂絞殺、碰撞、湮滅!
鐺!鐺!鐺!鐺!鐺!……
密集如驟雨打芭蕉的金鐵交鳴聲瞬間連成一片!
腥酥挥X眼前一花,石臺中央已完全被縱橫交錯的刀光所吞噬!
凌厲的刀氣碎片四散飛射,切割着空氣,發出尖銳的破空厲嘯,即便隔着老遠,山谷兩側的觀幸材芨惺艿侥菗涿娑鴣淼膭C冽殺意與刺骨寒意,皮膚彷彿被無形的針尖刮過,激起一片雞皮疙瘩。
兩人腳下的巨大石臺,在這等恐怖刀氣的肆虐切割下,如同豆腐塊片片崩裂剝離!
“我的長生天……這…這還是人嗎?”有部落首領看得目瞪口呆,手中的酒碗都忘了放下。
“太快了!根本看不清刀路!只能看到光!”年輕的北戎武士們看得目眩神迷,熱血沸騰。
“刀絕前輩名不虛傳!這刀意,這速度,無愧‘絕’字!”鐵勒陣營中有人高聲喝彩。
“衛大人……衛大人竟也如此了得!絲毫不落下風!他剛纔還在溫柔鄉里被美人環繞呢!這轉瞬之間,竟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刀勢?”
支持蕭燼月的臣子們更是驚駭交加,尤其是那些曾親眼目睹衛凌風夜夜笙歌景象的人。
這得是何等恐怖的控制力與根基,才能在極致的放縱與極致的戰鬥間無縫切換?
觀禮高臺之上,蕭燼月的赤眸死死鎖住哥哥那矯若遊龍的身影。
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驕傲,哥哥的刀法,比當年在青州山村時強了何止百倍。
不知這份修爲,是經歷了多少生死磨礪才換來的。
一念及此,那份驕傲瞬間又被濃烈的心疼所淹沒。
這些年,哥哥獨自一人在外,一定喫了太多太多的苦……那些所謂的紅顏知己只會利用他,不像自己,只知道心疼哥哥。
第596章 你們三個知道玉青練清歡和小蠻麼?【求票票】
刀光如瀑,衛凌風與厲千仞的身影快得幾乎化爲兩道糾纏的光影,
刀鋒破空之聲尖銳刺耳,每一次碰撞都激起肉眼可見的氣浪,震得山谷嗡鳴。
蕭燼月緊盯着戰局,赤紅眼眸一瞬不瞬,心中飛速盤算:
以快打快,哥哥正值年輕,體魄強韌,氣脈悠長,這般消耗下去,厲千仞必定先露疲態!優勢在我哥!
念頭轉過,她緊繃的心絃稍稍放鬆,下意識地,眼角餘光就瞟向了斜前方不遠處那方“衛大人專屬觀戰雅座”。
這一看,蕭燼月心頭剛壓下去的那股無名火又“噌”地冒了上來。
只見那四個“花魁娘子”——
玉青練端坐在原本屬於衛凌風的主位上,纖纖玉指卻捻着一塊精緻的茶點,小口小口地喫着,姿態優雅。
小蠻一條腿大大咧咧地踩在宓蔬吘墸贿呧緢怨贿吔蚪蛴形兜乜醋排_上,時不時還因爲厲千仞某個驚險的變招而微微前傾身體,紫眸放光。
清歡斜倚在玉青練旁邊的座椅扶手上,身姿慵懶曼妙,手裏端着一杯香茗,紅脣輕抿,眼神看似專注,不知道的還以爲她纔是女主人呢。
年紀最小的青青則直接盤腿坐在鋪着厚厚絨毯的地上,面前小几上擺滿了瓜果蜜餞,正捧着一隻果子啃得正歡,腮幫子鼓鼓囊囊,大眼睛好奇地眨巴着。
好嘛!哥哥在臺上跟當世刀絕拼命,這四個小浪蹄子倒好,哥哥人一不在跟前,立馬原形畢露!
該喫喫,該喝喝,坐哥哥的位置跟大爺似的,哪還有半分侍女該有的拘謹。
你們看得懂就裝模作樣的在那裏看!
眼見哥哥那邊一時半會兒並無大礙,再看看那幾個“花魁”優哉遊哉毫無規矩的樣子,蕭燼月心思電轉:
趁哥哥忙着,正好讓本座來好好教導教導你們幾個什麼叫規矩!看你們以後還敢不敢當着本座的面,對哥哥又抱又親,氣煞我也!
打定主意,蕭燼月紫袍下的赤足悄無聲息地離地寸許,整個人如同被風託着,不着痕跡地飄向了那方“溫柔鄉”。
玉青練、小蠻、清歡、青青四人何等機敏?幾乎在蕭燼月轉向的瞬間便已察覺。
“糟了,”清歡用只有身邊三人能聽到的聲線低語,“她靠這麼近,我們刻意收斂的氣息恐怕瞞不過去……”
“莫慌噻!”
小蠻反應極快,嬌俏的臉上不見慌亂,她看似隨意地抬手理了理鬢角的紫發,指尖一彈,幾縷淡得幾乎看不見的金色粉末無聲無息地飄散在四人周圍:
“一點藏息蠱的粉粉,管夠讓她看不穿窩們底細咯!”
四人身上那原本若有若無,屬於頂尖高手的氣韻瞬間變得模糊起來,只剩下屬於“絕色花魁”的明豔動人。
此時,蕭燼月已飄然落在她們面前,紫色面具遮掩了所有表情,居高臨下地掃視着四人。
畢竟娘子們平時跟着衛凌風,演戲早就是影帝級別了。
玉青練四人動作整齊劃一,盈盈下拜,姿態恭謹,聲音帶着恰到好處的敬畏:
“參見大薩滿。”禮節周全,無可挑剔。
蕭燼月目光如電,在四人身上逡巡一圈。
果然,在那些奇異蠱粉的作用下,她並未察覺到任何屬於高手的異常氣息波動,心中最後疑慮也煙消雲散。
這果然就是幾個被哥哥魅力吸引、格外敬業的花魁罷了!但這念頭不僅沒讓她舒心,反而更添幾分憋悶。
“哼!還知道規矩?行禮倒是快!本座且問你們,是誰給你們的膽子,膽敢與衛大人如此……如此親熱狎暱?!大庭廣兄拢珊误w統!”
面對大薩滿的厲聲質問,四位影后級別的娘子心中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她們互相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隨即齊齊抬頭,臉上換上了混合着委屈、不解和理直氣壯的表情。
“娘娘息怒……奴婢們惶恐。可是奴婢們與衛大人親近,不正是遵照娘娘您的吩咐行事麼?”
又是這個該死的迴旋鏢,蕭燼月冷聲道:
“你……你們!本座是讓你們伺候!但伺候也要有……有分寸!你們方纔那般又親又抱,眼神動作,簡直是在挑釁本座!”
玉青練、小蠻、清歡、青青四人心中暗笑,這位大薩滿可算品出味兒來了?可算看出來了?氣死你!
面上卻依舊維持着“惶恐不安”的模樣,玉青練微微垂首:
“娘娘息怒,奴婢們豈敢挑釁?方纔那般,不過是遵照娘娘您的嚴令,務必讓衛大人‘身心愉悅’、‘沉溺其中’,我們看向娘娘的眼神,主要是想告訴娘娘‘您看我們任務完成得不錯’,明明是討賞的意思呀。”
“行!”
蕭燼月被這話堵得胸口發悶,強壓火氣,只想立刻把這幾個礙眼的小妖精打發走:
“就算你們任務完成得不錯,本座記下了。去魯哈勒那裏領賞!從此刻起,你們無需再伺候衛大人,即刻離開五狼丘!”
她只想眼不見爲淨。
“娘娘~”
清歡立刻軟軟地開口,紫眸盈盈欲泣,帶着委屈和不捨:
“奴婢們不想走呀。衛大人待我們極好,我們……我們都想一直服侍衛大人呢!賞錢……奴婢們可以不要的。”
她一邊說着,一邊還下意識地朝衛凌風激斗的方向望了一眼,情意綿綿。
蕭燼月氣得差點咬碎銀牙:
“想得美!讓你們幹什麼就幹什麼!除了這個青青姑娘是他帶來的侍女,本座管不着。你們三個!到底是白勒京哪家青樓的?規矩都學到狗肚子裏去了?如此不識抬舉!”
面對質問,三人回答得異常老實。
玉青練非常認真道:“回大薩滿,問劍宗。”
清歡同樣一臉認真:“合歡宗。”
小蠻也是神情嚴肅:“苗疆噻!”
“呵!”
蕭燼月簡直被氣笑了,紫色面具都擋不住那荒謬感:
“裝扮成宗門女俠的樣子伺候恩客,你們三個倒真入戲不湴。∵�真把自己當成問劍宗的、合歡宗的、苗疆的了?本座最後說一遍,老老實實拿錢走人!你們不過是本座找來服侍衛凌風的妓女,還真以爲他愛上你們了?癡心妄想!”
“大薩滿憑啥子趕我們走噻?”
小蠻立刻不幹了,紫眸圓睜,帶着苗疆特有的嬌蠻直率:
“我們早就是小鍋鍋的人了!說到愛不愛……我們幾個花魁娘子,至少比大薩滿您更像真心希罕衛大人的吧?您除了利用他爭汗位,還做過啥子?”
“你說什麼?!”蕭燼月的聲音陡然尖銳,周身凜冽的氣場瞬間壓向小蠻。
清歡立刻接口,直刺蕭燼月的心窩:
“大薩滿,我們說的不對嗎,我們姐妹從頭到尾,只盼着衛大人能快快樂樂平平安安。他若想走,我們天涯海角都願意跟着。至少,我們這幾個‘花魁娘子’,是真心實意盼着他好的。
可大薩滿您呢?您對衛大人百般示好,甚至不惜當杏H近,所求的,不正是利用他的武功,替您在武鬥臺上掃清障礙,助您登上那北戎汗王的寶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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