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怎麼?不想帶你姐姐脫離苦海了?”
“可是!”小楊昭夜猛地搖頭,“徒兒再想救姐姐,也不能獨佔這功勞啊!這根本是師父您一個人獨戰羣魔血染長街才換來的!這功勳是您拿命換的!徒兒怎麼能竊爲己有!再說徒兒一個人也不會有人相信的!”
她近乎語無倫次,眼神裏充滿對這份“厚禮”的巨大惶恐。
衛凌風輕輕按了按肩頭崩裂的傷處,淡然抬頭道:
“何須你真的做到?讓他們以爲是你做到的,足夠了!爲師都已經給你安排好了,要不然你以爲爲師是心血來潮非要你用刀,教你騎馬,還有這裏一個活口也不留?”
聽聞此言,小楊昭夜只覺得腦子裏“嗡”的一聲巨響,像是被重錘敲開了封閉的匣子,師父此前種種“反常”的舉動剎那間串聯成線。
讓自己用刀,是爲了讓兩人在敵人身上留下的傷口痕跡相似,分不清彼此手筆。
教自己騎馬,是爲了剔除“不會騎馬怎麼一個人迅速趕來救人的漏洞”。
殺盡敵寇,不留一命,是爲了剔除有人指認出現場當時還有第二人的可能。
一切的一切,從最開始師父就都謩澓昧恕�
從踏入這片石林,不,或許從更早開始,師父那雙深邃眼眸望見的,便已遠不止眼前這場血戰,而是爲她鋪就了一條通天坦途!
見小楊昭夜不可置信的望着自己,依靠在石柱上,似乎看透了她心中所有波瀾的衛凌風繼續補充道:
“清韞那邊爲師也提前安排妥了,讓她求援的時候只說來的人是你一個。
之所以沒有告訴你,是怕你心思敏感,胡思亂想影響發揮。
也不用擔心品級太低被他們質疑,有人質疑就說你受了重傷品級跌落。
至於具體怎麼殺的這些人,你只需說個大概輪廓,越模糊反而越好!真相?讓他們自己去石林斷壁、滿地碎屍裏找!
就算有蛛絲馬跡留下,你救回皇子板上釘釘,其他人也沒有立場質疑和深究!
這功勞自然只會穩穩落在你頭上......唔!”
“師父——!”
一聲飽含熾熱情感的少女呼喚!
那方寸間累積的滔天感激、劫後餘生的狂喜、與某種懵懂洶湧的情愫混雜爆裂,化作一股無法抑制的衝動!
衛凌風話音未落,小楊昭夜纖細的身影已如撲火的蝶,帶着決然撞進他懷中!
淚痕溼透的絕色臉龐猛地揚起,柔軟溫熱的朱脣帶着雨水的微涼和少女獨有的馨香,不管不顧地、精準地印上了衛凌風略顯蒼白的脣!
這一吻來得洶湧如潮,毫無預兆。
是長久依賴生出的情絲?是性命相托激發的熾熱?還是這沉重到無法承載的恩情?總之讓她覺得唯有奉上自己的一切才能稍作償還。
此刻,她腦中一片空白,唯一的念頭便是不顧一切地抱緊這如山嶽般的臂彎,將滿腔最滾燙、最純粹的心意,盡數融化在這一吻裏,獻給眼前這個爲她傾盡所有、計深诌h的男人!
“嘶——疼疼疼!”
衛凌風倒抽冷氣的痛呼驚得小楊昭夜觸電般縮回摟着他。
沾着淚珠的絕美小臉上滿是驚慌失措,緊張地鎖住師父滲血的肩頭,聲音發顫:
“師父!對不起!我都忘了您的傷......”
眼看只剩零星細雨飄落,天色也漸漸透出魚肚白。
衛凌風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脣,回憶卷宗內楊昭夜立功的細節補充道:
“好了,事不宜遲,想玩親親等回去,爲師讓你親個夠。現在先去搜搜那些屍體,聽剛剛那北戎蠻子的意思,離陽城裏絕對藏着暗樁,找出證據釘死他們!這樣功勞才真真焊死在你這小腦袋上,誰也別想染指。”
師父將一切都安排了,小楊昭夜知道這個時候再去和師父膩歪或者推辭只是浪費時間。
因此戀戀不捨地鬆開揪住他衣襟的手,胡亂抹了把淚痕斑駁的小臉乖乖點頭道:
“師父您好好休息,徒兒這就去。”
分金樓的大火也被剛剛的暴雨剿滅,燒塌的骨架正冒着縷縷青煙,像焦黑的巨獸骸骨。
巴圖爾那羣北戎蠻子人數不多,皮甲服飾又與中原殺手截然不同,在滿地狼藉中格外扎眼,小楊昭夜很快就搜了一圈。
果然,最終在巴圖爾護腕內襯一個特製的油布夾層裏有所發現!
“師父,這裏有封密信!”
衛凌風衛凌風接過那被血水浸染邊緣卻依舊被保護完好的信箋。
這竟是巴圖爾與其師尊的祕密通信!信上清晰寫着:
兵部王琰、李銀二人爲師都已安排妥當,他們自會助你找尋機會劫走名皇子。成功後不必着急返回,且等爲師消息,記住將法衣裹於皇子之身,暫在在大楚等候些時日,以擴展皇族氣呶堶[。
有了這封信,只要鑑定爲真,就可以鎖定那兩名奸細了,從後來知道的情況來看,確實就是他們兩個。
只是那北戎蠻子明明說有皇城內的勢力參與呀,難道是在別處交流的,但至少這封信已經夠了。
衛凌風將這重逾千鈞的信箋放入小楊昭夜的掌心:
“記住,待會兒援兵到了,這封信誰也別給!等入了宮,面見皇帝,你再當谐噬希∵@樣任誰也搶不走你的頭功!”
聽師父竟爲她思慮周全到如此地步,小楊昭夜鼻尖一酸強忍着淚水,小心翼翼地貼身藏好點頭道:
“徒兒......徒兒知道了,師父!這比天還大的恩情,徒兒究竟該怎麼報答您纔好?”
小楊昭夜說着又一頭扎進衛凌風那寬厚而帶着淡淡血腥氣的懷裏。
纖細的手臂緊緊環住他的腰身,都想將自己直接嵌進去。
做完了這一切,衛凌風再度調笑道:
“說什麼報答之恩,等你以後平步青雲了,別翻臉不認人,做個忘恩負義的小白眼狼欺負你師父我這把‘老骨頭’就行!”
小楊昭夜抬起佈滿淚痕的絕美小臉,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徒兒保證!無論徒兒以後位置如何,都會乖乖聽師父的話!”
這話語裏的赤辗至浚l凌風自然是信的。
可正是這份深信不疑,衛凌風更加疑惑。
她和清韞,後來怎麼會變成那個樣子,就是不認自己呢?
難道說自己後來做了什麼罪大惡極的事情和姐妹倆結仇了?
看着懷中心神激盪的小徒弟,想着眼下總算柳暗花明,沒再深究的衛凌風輕舒一口氣道:
“好啦,從今以後你們姐妹倆的人生也就能......嗯?”
衛凌風話說一半,眸光驟然一凝!
緊貼在他懷裏的小楊昭夜,身體周圍不知何時,悄然氤氳開一層極其微弱彷彿薄紗的朦朧白光。
那光極其湹瓍s又帶着一種絕非自然的虛幻感,正無聲無息地在她身上流淌蔓延開來!
正沉浸在師父懷抱溫存與滿腔誓願中的小楊昭夜,見師父神態有變,低頭也發現了身體的異常,疑惑道:
“這是?我的身體這是......師父......”
小楊昭夜話音未落,方纔還緊緊抱着衛凌風的力量便如同潮水般褪去,最終叫了聲師父就跟着栽倒在地。
“素素!”
伸出未受傷的手臂攬住小傢伙纖細腰肢,一股異樣的冰涼感和虛軟感跟着傳來。
衛凌風第一個念頭便是中毒:肯定是那些北戎蠻子臨死前用了什麼陰招!
可是也從沒聽說過什麼毒讓人一閃一閃的。
奧特曼沒電毒?
衛凌風再無暇細想,強忍肩傷劇痛,藉着漸亮的天光急切俯身檢查。
可細細一看,衛凌風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因爲小楊昭夜原本凝實的身軀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模糊起來!
儼然一副要消失的樣子!
這不是毒!這是......
這種要消失的樣子竟然有點點像自己從夢中消失的樣子。
衛凌風根本鬧不清這究竟怎麼回事,慌忙去摸索小楊昭夜身上是否存在傷口或者異樣。
而他自己呢?經過之前那場驚天動地的血戰,上半身的衣衫早已碎裂不堪,東一條西一縷地掛着,袒露出滿是血痕與精悍肌肉的身軀。
就在衛凌風正心急火燎地俯身查看小徒弟情況之時。
啪嗒!
一聲輕響,一個金燦燦的物件兒從他破碎的衣襟裏滑落出來,不偏不倚,正掉在小楊昭夜的身上。
那抹刺目的金色,正是畫聖吳道松那老小子之前神神祕祕塞給自己的空迥遥�
而此時那迥遥尤还墓膰巼幍摹�
想起吳道松當時對自己說的話,衛凌風鬼使神差的拿起迥抑苯哟蜷_。
卻見裏面果真躺着一封信!
信箋背面上,四個大字赫然撞入眼簾:“衛凌風收”。
看到那字跡,衛凌風深眸凝起,心頭一顫。
因爲那分明是他自己的筆跡!尤其是那個簽名,不會有錯!
衛凌風嚥了口口水,滿心疑惑的將信打開,信件開頭的第一句:
“不想她消失的話,就趕快把她的手按在皇子天靈蓋上!快!”
第86章 未來自己的來信!因果律反噬!【求訂閱】
衛凌風腦子嗡的一聲,整個人都懵了。
畫聖吳道松送的金色空迥遥尤徽娴拿俺隽艘环庑拧�
而且看筆跡還像是自己給自己寫的,更叫他毛骨悚然的是,信中的內容似乎還對上了此時的處境。
“不想她消失的話,就趕快把她的手按在皇子天靈蓋上!快!”
這說的“她”是小楊昭夜?
如果不是什麼巧合烏龍,就是真的有人精準投遞情報幫自己。
可眼瞅着懷裏的小楊昭夜,玲瓏身影像是沾了水的墨跡,正一點一滴飛快淡去。
別無其他選擇的衛凌風反手一把從地上拽過昏迷的小皇子,把小楊昭夜輕不可碰的手放在了上面。
呼!
一聲輕響劃破死寂,小皇子身上猛地綻開一團金色浮光,浮光正好可以覆蓋在小楊昭夜身上!
小傢伙那原本忽明忽暗飄搖不定的身體,就像被注入了活水般,近乎透明的肌膚眉梢髮絲,都跟着一寸寸凝實起來,恢復了少女獨有的溫潤瑩白。
雖然衛凌風也一頭霧水搞不清緣由,但小楊昭夜的絕境暫時解決了。
衛凌風剛鬆口氣想撿起地上的信繼續琢磨,一低頭,卻見自己胳膊胸口竟也冒起了淡白色浮光!
整個人就跟風吹霧影般,忽閃忽閃地稀薄起來!
不是吧!天還沒亮呢!
而且這也不像是往常回去的樣子啊!
靠,到底是什麼情況!
情急之下,衛凌風猛地低頭再掃那信紙,果然,信後面便是自己場景的解決辦法:
【如果不想消失,也把手也放在皇子身上。】
衛凌風嘗試着也將手放了上去。
果然,在那金色浮光的照耀下,衛凌風的身體也恢復了正常。
擔心這詭異金光是在吸命,衛凌風還查看了一下小皇子楊昭瑞的狀態,好在是氣息平穩昏睡得很香,並沒有什麼問題。
確認三人都沒有生命危險,衛凌風當即定了定神,重新攥緊手裏那封燙人的信紙,眼神銳利得像把刀子,一個字一個字開始細嚼慢嚥。
寫信的人對自己此時的情況和習慣都如此瞭如指掌,難不成真的是未來的自己?
【我知道你現在有許多疑問,但我沒法給你解答,只能告訴你需要知道的。】
行吧,衛凌風無奈地嘖了一聲,揉了揉太陽穴,連自己腦子裏正翻騰的疑問都被這鬼東西料中了,真是邪門兒到家。
【你的所作所爲影響了她的人生軌跡,更改變了她對天下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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