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行,還是不行?給句痛快話!否則我現在就自己去追,管你什麼陷阱陰郑易约喝フ胰司热耍〉愕男∶蛣e想要了!”
薩滿巫師連忙道:
“衛大人息怒!此事……此事關係重大!鄙人需得立刻請示皇后娘娘!”他生怕衛凌風真的一怒之下捏碎他的肩膀。
“請示?”
衛凌風怒極反笑,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
“你們北戎王庭離此多遠!等你請示完,黃花菜都涼了!你是在耍我嗎?!”
“不!不!很快!很快的!”薩滿巫師忍着劇痛,語速飛快地解釋,“鄙人有祕法,瞬息可通神!請衛大人稍待片刻!只需片刻!”
衛凌風強壓怒火,猛地鬆開了手:
“最好是真的‘很快’!若敢耍花樣……”
巫師如蒙大赦,踉蹌着退開兩步,迅速轉身走到房間角落無人處。
他從腰間取出一支造型奇特的骨香,指尖一搓,幽藍的火苗燃起,點燃了香頭,一股奇異的檀香瀰漫開來。
他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用的是晦澀難懂的北戎古語,隨着咒語,他身體開始微微顫抖,眼神變得空洞茫然,彷彿有某種無形的存在正在降臨附體。
片刻後,他對着嫋嫋升起的煙氣,快速而恭敬地低語着,像是在彙報,又像是在請示。
“……明白了……是……”
最後,他身體猛地一震,空洞的眼神重新聚焦,長長吐出一口氣,彷彿從某種狀態中脫離出來。
他攤開手掌,對着那燃燒的骨香凌空一抓,只見幾縷幽藍色的氣焰如同活物般,從煙氣中被剝離出來,繚繞在他的掌心。
薩滿巫師託着這團藍色氣焰,走到衛凌風面前,鄭重其事地道:
“衛大人!此乃‘魂引之誓’,以我薩滿祕法溝通神靈所結!這縷魂煙,便是我們約定的憑證!”
他伸出手掌,示意衛凌風與其擊掌爲誓:
“請大人擊掌立誓!若您以‘衛凌風’之名應允此事,娘娘自會告知您一切,他日娘娘需要協助,請您放手幫忙。
衛大人放心,絕對不會是需要你出賣大楚國家的事情,並且一定有利於兩國和平。但若他日大人違背誓言……這魂引之誓,自有神異,娘娘也自有辦法,讓大人付出相應的代價!”
“衛兄!”
一直緊盯着事態發展的姜玉麟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扯了扯衛凌風的衣袖:
“此等巫術詭譎莫測,這蕭皇后更是心機深沉。萬一……萬一是她設下的圈套,故意引你入局呢?不得不防啊!”
衛凌風偷偷把姜玉麟拉到一邊:
“姜兄,你對北戎和蕭燼月瞭解最深。拋開對我的擔心,單就事論事,你覺得此情此景,這巫師所言有幾分真,幾分假?”
姜玉麟秀眉緊蹙,心中滿是憂慮,但理智告訴她對方所言非虛:
“這種以魂引爲憑的誓約方式,我在北戎商路往來中確有所聞,並非憑空捏造。而且,對方能將燕將軍遇險的細節、鐵勒的動向,乃至那神祕面具人的存在都說得如此詳盡,結合今夜這突如其來的緊急求見……確實不像空穴來風,更像是掌握了確鑿情報。就事論事,可信度……不低。”
這與衛凌風心中的判斷不侄希瑫r間緊迫,他不再猶豫,轉向薩滿巫師:
“好!先把地址告訴我!燕朔雪現在何處?鐵勒的陷阱設在哪裏?”
那巫師見衛凌風鬆口,立刻痛快回答:
“斷魂坡以南約二十里處,有一片無名谷地,當地人喚作‘啞口澗’。鐵勒的人馬應該就埋伏在那裏!衛大人若是不識路,鄙人立刻以最快速度帶您過去!”
見對方如此爽快,連具體地名和地形都說了出來,且蕭皇后此舉是在救敵國大將,爲了維繫邊境的脆弱和平,這份“格局”倒讓衛凌風對其動機又信了一分。
“地址我記下了!但若讓我發現你有一字虛言,或者情況並非如你所言……你既知我‘衛凌風’之名,就該清楚我做過什麼,能做什麼!屆時,休怪我翻臉無情,將你們北戎攪個天翻地覆!你們那位蕭皇后,也必會爲她的謊言付出最慘痛的代價!我說到做到!”
話音未落,衛凌風已伸出右手,作勢要與巫師擊掌完成那“魂引之誓”。
不過衛凌風多少還是留了個心眼,就在兩人的手掌即將接觸的剎那,他掌心悄然咂稹叭f化歸虛”的玄妙罡氣,一股無形無質的化解之力瞬間包裹住他的手掌。
啪!
擊掌聲響起。
那薩滿巫師掌心繚繞的幽藍色魂引氣焰,在接觸衛凌風手掌的瞬間,悄無聲息地被那“萬化歸虛”的罡氣化去,消弭於無形。
巫師只覺得掌心微微一熱,那魂引煙霧似乎比平時消散得更快了些,但並無其他異常。
他只當是衛凌風內力雄渾所致,反而面露欽佩之色,感慨道:
“衛大人果然是真豪傑!值此危急關頭,竟能如此乾脆利落,信人不疑!您放心,我家娘娘心繫兩國大局,絕無半分虛假,更不會在此等要事上玩弄詭計!事不宜遲,我這就帶您……”
“不必!那片地方我認得!”
隨即衛凌風轉身對姜玉麟和青青下達指令:
“姜兄,青青!你們立刻趕往軍營告訴燕帥情況!火速調派人手,以最快的速度趕往啞口澗支援!對方既然敢設局伏擊燕朔雪,絕不可能只派幾個高手那麼簡單!你們帶人接應,以防大軍圍困!”
姜玉麟自然是不太放心:
“衛兄!我隨你同去!多個人多個照應!”
“聽話!呃,我是說麻煩姜兄,我有玄影踏雪駒,速度無人能及,可搶先一步趕到!”
衛凌風想着憑自己的實力,再加上小雪那雙洞悉因果之眼和射箭的實力,殺出一條血路應該是問題不大。
就是怕對方人來的太多,所以提前得要軍隊支援。
說着衛凌風飛身跳下樓,吹了個響哨,玄影踏雪駒跟着衝來。
衛凌風飛身上馬直接衝出了雲中城,直奔六年前那個熟悉的戰場。
姜玉麟見夫君又孤身犯險,壓下滿心擔憂,知道此刻不是兒女情長之時:
“青青,阿影!跟我走!去軍營!”
.......
與此同時,北戎軍營深處。
巨大的牛皮帳篷內,炭火盆噼啪作響,鐵勒正俯身在一張鋪開的羊皮地圖上,手指重重戳在“斷魂坡”三個字上。
身後陰影裏,傳來幽冥教教主的聲音:
“本座以爲,這等雪恥良機,元帥會親自坐鎮啞口澗,手刃仇敵才痛快。”
鐵勒頭也沒抬:
“哼,報仇雪恨,何須本帥親自動手?派人去就夠了!倒是你……你信誓旦旦保證能引那小丫頭入彀,本帥更擔心的是你那套神神叨叨的把戲,到底管不管用!那陷阱可太糙了,就派十幾個人帶些紙就行?讓她瞧出來破綻不是白安排了。”
幽冥教教主手指在炭火盆上撥弄,彷彿能在火焰中看到事情的變化:
“元帥放心。尋常時日,或許有變數。但今夜……天機已定,本座看得分明,那位‘小弓絕’將軍,正一步步,乖乖地走向元帥爲她備下的埋骨之地。她,逃不脫這宿命的羅網。”
鐵勒顯然對這套“因果”之說興趣缺缺,更關心另一個變數:
“那個叫衛凌風的呢?本帥記得你提過此人,專壞因果?他若橫插一腳……”
教主聞言,面具下傳來一聲低沉輕笑:
“呵呵呵……本座倒是……盼着他去!他若去了,才更有趣!即便他身負異數,有些本事,可在這浩渺如煙的命吆榱髦校胍Q見一線生機?哼,他還沒那個道行!”
鐵勒顯然對教主這番玄之又玄的論調感到不耐,不再理會,重新將注意力投向地圖,摸着臉上那道從額角斜劈至臉頰、象徵着六年前恥辱的深刻疤痕,心中暗道今天應該就能洗刷掉恥辱了。
同一時刻,通往斷魂坡以南的荒原官道上。
夜風呼嘯,燕朔雪一馬當先。
連日來的軍務、酒桌上的尷尬、還有對某人明日即將登門那“好事”的紛亂心緒,攪得她心煩意亂。
此刻被夜風一吹,酒意上湧,更添幾分煩躁。
尤其是一直緊緊縛在左眼上的那條火紅絲巾,不知是酒力催發還是被風沙刺激,竟傳來一陣陣難耐的刺癢。
“嘖……”
她忍不住低咒一聲,抬手揉了揉眼罩邊緣,這感覺越來越強烈,幾乎讓她無法專心策馬。
算了!反正不滴血不開啓也不會浪費時間!
她心一橫,乾脆將那條紅巾一把扯下。
帶着草原寒意的夜風拂過左眼睫毛,燕朔雪再度睜開了那一隻許久未用的因果之眼。
第528章 假期後重新上架,請等一天小雪需要的時候,她的風大哥就會趕到!
夜色如墨,北境的風帶着刺骨的寒意。
嶽擎策馬疾馳,身後跟着兩名自稱糧道被阻的呒Z兵,軍營的輪廓在星光下已清晰可見,眼看就要抵達安全地帶。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咻!咻!
兩道淬着幽藍寒光的袖箭,毫無徵兆地從那兩名呒Z兵袖中激射而出,直取嶽擎後心!
嶽擎雖因與衛凌風等人飲酒而微醺,但身爲槍絕高足,歷經沙場磨礪的本能仍在!
他猛地一勒繮繩,戰馬人立而起,同時腰身以不可思議的角度一擰!
篤!篤!
兩支毒箭險之又險地擦着他肩甲釘入地面。
“他孃的,有詐!”
嶽擎那張娃娃臉當即肅然,再無半分憨厚,他反應很快,腰間佩刀“鏘啷”出鞘,寒光一閃!
噗嗤!
離他最近那名“呒Z兵”甚至來不及發出第二擊,便被一刀封喉,捂着噴濺的鮮血栽下馬去。
另一人見狀,眼中兇光畢露,掄刀撲來!
嶽擎根本不躲,沉腰立馬,反手一刀悍然劈出,刀鋒未至,那沛然的勁氣已如怒濤拍岸!
鐺——!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中,敵人手中的刀竟被這恐怖的力量震得脫手飛出,虎口崩裂!
那人也被震得踉蹌後退,氣血翻湧,嶽擎如影隨形,刀背狠狠砸在對方手腕上,同時一腳踹中其膝彎!
“呃啊!”
敵人慘叫着跪倒在地,被嶽擎一腳死死踩住脊背,動彈不得。
“說!誰派你們來的?!”
嶽擎厲聲喝問,刀尖抵住對方後頸。
那俘虜眼中閃過決絕,腮幫子猛地一鼓!
嶽擎看得真切,瞳孔驟縮:
“媽的,還想服毒?!”
他動作比念頭更快,愦蟮娜^帶着殘影,毫不留情地狠狠砸在對方側臉!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幾顆帶血的斷牙混着還沒來得及咬破的毒囊飛了出去,俘虜滿嘴鮮血,發出痛苦的嗚咽。
嶽擎的心卻沉了下去,師姐那邊危險了!
他這才徹底反應過來——這夥人根本不是什麼呒Z兵,這是處心積慮的陷阱!
對方謊稱糧道塌方在斷魂坡以南,騙得師姐只帶着少量人手前去查看……而那邊,等待她的會是什麼?
冷汗浸透了嶽擎的內衫,酒意全消,只剩下後怕和怒火,他粗暴地一把撕開俘虜的衣襟,果然,在對方胸口處,赫然刺着一個猙獰的北戎蒼狼圖騰!
“北戎崽子!”
軍營轅門處的哨塔上,哨兵早已被這邊的打鬥驚動,高聲喝問:
“什麼人在此喧鬧?誒?!嶽將軍?!怎麼回事?”
嶽擎一把提起半死不活的俘虜,像拎小雞般拖向軍營:
“快!帶我去見燕帥!少將軍那邊出事了!這是北戎的陷阱!”
與此同時,燈火通明的中軍大帳內,氣氛卻相對和緩。
北境統帥燕橫,這位鬢角染霜卻依舊挺拔如松的老將軍,正與端坐客位的楊昭夜寒暄。
他望着眼前這位銀冠素袍鳳眸含威的女子,眼中滿是讚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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