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好!那你現在來學着駕馭。”
“啊?!現在?”小楊昭夜被嚇了一跳,慌忙搖頭:“師父!咱們不是趕着去救人嗎?徒兒萬一笨手笨腳學得慢,摔了倒不怕,耽誤了救皇子的正事可怎麼好啊!”
衛凌風堅定地把繮繩塞進她的纖柔掌心,那雙有力的臂膀將她嬌軀穩穩地箍在懷中,形成一個可靠而溫暖的避風港:
“繮繩給你,爲師就在你身後指揮,只管大膽縱馬向前,有師父在保你無事。”
雖然不懂師父爲什麼非要在這種時候教自己騎馬,但能有機會得到指點自然也是好的。
只當師父是爲了保存體力,小楊昭夜按照偷學來的技巧牽拉着繮繩。
“穩住臂看前方,雙腿放鬆些,對對就是這樣。”
在衛凌風的指引下,小楊昭夜很快掌握了節奏:
“駕!”
在小楊昭夜的指揮下,青驄馬向石林鎮的方向疾馳而去......
大概過去一個多時辰,師徒二人終於趕到了石林鎮。
此時遠處響起了雷聲,頭頂烏雲開始匯聚,儼然一副快要下雨了的架勢。
夜色沉沉,荒野中風聲呼嘯,青驄馬喘着粗氣停在鎮外,爲了防止被發現,兩人利落地躍下馬背,藉着林木掩護,無聲無息地潛入鎮外那片小樹林,觀察石林鎮的情況。
整理分發好武器後,衛凌風轉而側頭低沉詢問道:
“素素,對咱們此行要幹什麼,心裏有數吧?”
小楊昭夜被問得一愣,小鳳眸內泛起些懵懂,茫然點頭:
“當然,咱們是來救皇子的啊!”
衛凌風看向石林鎮方向,語氣跟着嚴肅起來提醒道:
“素素,爲師的意思是,幾個時辰內這裏半點兒後援都沒有,皇子肯定是被他們嚴密看守,我們就算能潛入找到他,想把人囫圇個兒救出來,也得一路殺出來,幹掉所有擋路的人,你懂爲師的意思嗎?”
小楊昭夜聞言身子一顫,咬了咬下脣,脆生生應道:
“徒兒明白了!這一路咱們要殺不少人。”
衛凌風嘴角噙着笑問道:
“不錯,素素殺過人嗎?”
小楊昭夜支吾起來輕聲道:
“呃......抱歉師父,還沒有。”
衛凌風在她腦袋上輕輕一揉:
“傻丫頭,道什麼歉?沒殺過人是福氣。可今晚不同,得委屈你破一回例了。”
小楊昭夜纖細的手指將刀柄攥得更緊,鄭重點頭道:
“徒兒明白!”
“不必緊張,更不用怕。”師父的聲音對小楊昭夜來說似乎帶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殺人不是什麼難事,只要別忘了自己爲什麼殺人,無論殺的多瘋,記得保持理智就行了。
今天你能遇到上來阻攔你的,全是此地盤踞的兇徒和人牙子!你可知,一個這樣的人渣背後,是多少破碎的人家?妻離子散,家破人亡!揮刀時不必有半分踟躕,他們在刀下嚎叫,遠不及受難者的哭聲刺骨。”
給小傢伙做完心理輔導,衛凌風話鋒一轉:
“另外爲師再多傳授你個殺人的小技巧。”
“哦?師父您說?”
“再厲害的人,被殺也會死。”
“???”
小楊昭夜先是一懵,隨即差點噗嗤一聲笑出來,連忙咬住下脣憋了回去。
見小傢伙不再緊張了,衛凌風不再多言,目光如鷹隼般鎖定了不遠處樹影下兩個正在舉着酒袋對飲的暗哨身影:
“走,先用那兩個墊腳石給你磨磨刀。跟緊我。”
恰在此時,天際一聲悶雷滾過,震得荒野簌簌作響。
藉着這雷聲的完美掩護,衛凌風的身影如鬼魅般疾掠至那二人身側。
聽到異響,其中一人下意識地扭頭回望——
唰!
冰冷的刀光快到極致,如同一道冷電精準地吻過那人咽喉。
甚至連一絲悶哼都未來得及發出,那暗哨已如被抽掉骨頭般癱軟倒地,脖頸間的鮮血如泉噴湧。
另一人見狀嚇得魂飛魄散,剛要張嘴呼救,衛凌風閃電般探出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巴,另一手刀光剛想抹過要害!
誰知那漢子求生欲爆發,竟不管不顧掄起沉重的砍刀,裹着一股惡風就朝衛凌風劈頭蓋臉剁來!
衛凌風“慌亂之下”趕忙收刀格擋,刀都被壓得彎下幾分,眼瞅着那閃着寒光的刀刃都快貼到他脖頸皮膚了,力氣似乎有些不濟,情急之下,他猛一扭頭,看向身後的小楊昭夜,眼神裏帶着明顯的“慌亂”和求救的信號。
“救......”
“救”字尾音都沒落地,一道靈巧迅捷的身影已如燕子抄水般疾掠而至!
嬌叱聲中,小楊昭夜手中刀毫不猶豫的深深扎進了另一名暗哨的心窩!
“師父師父!您怎麼樣?”小楊昭夜一腳踹開屍體,嬌俏的小臉上滿是急切,“怎麼被這種宵小壓制?”
見這小傢伙第一次殺人如此利落,衛凌風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壓制個屁啊!這不是見你沒殺過人,怕直接指揮你殺人對你影響不好,所以裝出一副需要你救命殺的樣子讓你拔人生第一刀嘛。”
小楊昭夜聞言真是有些哭笑不得,心裏既溫暖又想笑,嬌嗔地白了師父一眼吐槽道:
“師父啊,徒兒是沒殺過人,但還不至於在這種你死我活的時候猶豫不決!怎麼把徒兒想的跟個傻瓜似的。”
“好好好,我素素最伶俐,只要你能下手下第一個,後面的事兒就好辦了。”
說完,衛凌風還不忘伸手把被小楊昭夜殺的匪徒眼睛合上:
安息吧兄弟,喫了未來天刑司督主的人生第一刀,你也算是雖死猶榮,下去有的吹啦。
第81章 凌風教壞小朋友,天刑司閻羅起點。
分金樓一層房間內,燭火搖曳。
魁梧如熊的巴圖爾盤膝坐在陰影裏,粗糙的獸皮袍下肌肉虯結,一杆混鐵長槍橫在膝前,槍尖暗紅似凝血。
他身邊幾個同樣兇悍的漢子正撕扯着油亮的烤羊肉,酒氣混着血腥味在狹小空間裏瀰漫。
牆角處,皇子楊昭瑞蜷在冰冷鐵欄下昏睡着,爲了不惹人注目,還被換上了一件粗麻破衫,只是衣服上畫着很多怪異符籙。
一個滿臉絡腮鬍的漢子仰脖灌盡酒囊,粗聲嗡氣地問:
“大哥,這小崽子都捆來兩天了!咱還窩在這鬼地方喝風?憋到啥時候是個頭?”
巴圖爾眼皮倏地張開,鷹隼般的利眸在昏暗中劃過冷光:
“急什麼?師尊讓等,就給我老實待着!”
另一個刀疤臉湊近了些道:
“大哥,給弟兄透個底唄?師尊綁這金貴娃娃圖啥?真的是帶回北戎,幫陛下拿他威脅燕家軍?師尊他老人家對朝廷那些事不是向來都沒興趣嘛!”
見幾雙眼睛都盯着自己,巴圖爾鼻腔裏哼出聲,壓低的嗓音帶着砂礫般的粗糲:
“幫陛下捉大楚皇子方便和大楚談判只是場面話,雖然師尊並沒有明說,但老子倒是知道一些:這孩子是大楚皇帝的子嗣,帶有皇族氣撸瑤熥鹗窍胍揽康z術,拿他匯聚皇族氣撸瑢堶[引召出來!師尊這麼多年品級晉升一直不順利,若真得到龍鱗,那便破境在望!”
那個刀疤臉漢子眼睛一亮,猛拍大腿:
“原來如此啊!那到時候咱們也能修習上面的功法了!只不過大哥,這地方離離陽城忒近了點,兄弟們老在這鳥不拉屎的破樓裏憋着,心裏頭總有點兒不太踏實啊。”
巴圖爾盤坐在陰影裏,粗壯的手臂隨意地擺了擺:
“這叫等下哈!放心,離陽城咱的眼線傳了準信兒,皇帝現在自顧不暇,根本沒空理這茬兒!他們的天刑司和刑部那邊就更別說了,還跟沒頭蒼蠅似的在城裏轉悠呢!他們怎麼可能想得到人早就落在咱們手裏了!除非開了天眼!”
“可這裏畢竟是大楚的地盤啊,不免讓人有些擔心。”
巴圖爾鼻腔裏不屑地哼了一聲:
“真要有哪個不開眼的摸過來,別說是我們兄弟,就是這樓上樓下僱傭的一袣⑹郑矊⑵淝У度f剮了!再說這分金樓是什麼地方?是人牙子的老窩!經營了多少年的心血?密道就在腳下,真有大軍前來,抬腳就能溜!你也不想想,大楚朝廷三番五次來剿,還不是拿這裏沒辦法?退他孃的一萬步說!就算他們踩了狗屎撸婺馨言蹅儑耍∮帜茉鯓樱俊�
巴圖爾下巴微揚,眼神狠厲地掃過牆角蜷縮的楊昭瑞:
“老子手裏捏的是什麼?是大楚皇帝的小崽子!咱們纔是捏着刀把子的人!只要咱們捏着他,任誰來了也得乖乖給讓開道路!”
“大哥高見!那我們就放心了!”
......
與此同時在外面,師徒二人已經基本完成了外圍殺手的清理。
得益於衛凌風早已將地圖與暗哨佈局爛熟於心,這份本該最是兇險的任務,此刻竟顯出幾分閒庭信步般的從容。
大多數時候,只見衛凌風身影晃動,刀光乍現便是精準封喉,一擊斃命,悄無聲息。
他會特意留下最後一個或兩個,留給身邊那躍躍欲試的小楊昭夜練手。
一路師徒倆就這手起刀落手起刀落,從南鎮口砍到了小鎮北路,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殺至最後兩個目標時,衛凌風直接衝着小楊昭夜下巴一揚。
小傢伙心領神會,鳳眸一冷,學着師父的身法,飛身而起提刀而過。
噗哧!
刀鋒閃過鮮血噴出,眼看第二名暗殺剛要抽刀高喊,小楊昭恆直接將手中刀甩出。
咻!
帶着冰碴的飛刀正中那人張大的嘴。
此時平日裏卻是個見着師父都得張開小手求抱抱的嬌氣包,一晚上就被衛凌風調教成了個手段凌厲的狠辣少女。
平時天真爛漫的小模樣,與她此刻展現出的殺伐果斷形成了令人心悸的反差,以至於衛凌風都有種錯覺:
那個江湖上聞風喪膽的天刑司絕美閻羅,像是自己親手調教出來的一樣。
不過,刀一離手,小楊昭夜周身那股懾人的殺意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她轉過身來,方纔還冷若寒霜的小臉此刻漾起幾分忐忑的期待,眨巴着那雙格外好看的鳳眸望向衛凌風,眼神中滿是對師父誇獎的期待:
“師父,這兩刀還行吧?”
衛凌風的目光掃過地上兩具屍體,那被刀劃開的致命傷口邊緣,赫然凝結着一層晶瑩脆弱的淡淡白霜:
“不錯,你的《九劫寒凰錄》已經用得愈發純熟了,就照這個樣子,儘量一擊斃敵!”
得到師父肯定的小楊昭夜,臉上立刻綻放出明麗的笑容:
“嗯!徒兒明白!”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師父爲自己刻意營造的氛圍,明明是殺人這種血淋淋的事情,但是跟着師父一起總感覺說不出來的輕鬆,初次殺人的心理負擔和陰霾一絲一毫都沒產生。
“解決掉這些暗哨,算是幫你熱好身了,該幹正事了!”
說着衛凌風抬手抹了抹刀鋒上的血漬,目光鎖定不遠處的分金樓道:
“爲師早踩過點了,皇子就關在一樓西側頭一間房裏,只是現在那棟樓裏住滿了綁架皇子的北戎兇徒,以及他們僱傭的其他殺手。
不過爲師倒是也探查出了進入樓中不少房間的密道,這就一一都告訴你,一會兒我們就要進入密道和他們捉迷藏了。”
小楊昭夜聞言俏皮的一歪腦袋好奇道:
“師父是說,咱們順着地道溜進去,神不知鬼不覺地把皇子救出來?誒喲!”
衛凌風失笑搖頭,抬手輕輕彈了下她額頭:
“傻丫頭,爲師早說八百遍了,不殺光他們,誰都沒法脫身!所以,”他語氣陡然轉冷,“咱們是鑽地道,一間屋一間屋地清場!見一個殺一個,不留活口!”
小楊昭夜聞言細眉微蹙,不免有些擔心道:
“可是師父,就算咱們潛入的再成功,遲早也是會被發現的,到時候就不得不和那幫兇徒硬碰硬了!要是萬一他們拿殺死皇子威脅我們,該怎麼辦呀?”
衛凌風瞧着她這副憂心忡忡的小模樣,忍不住笑道:
“這個簡單,在他們威脅我們之前,咱們先殺皇子!”
“???”
小楊昭夜瞪大小鳳眸,差點兒以爲自己聽錯了,帶着點破音兒似的奶萌:
上一篇:什么朝廷鹰犬?跟我的降龙掌说吧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