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所以啊,夫君,如果我們只是輔佐督主姐姐,而不是夫君你自己坐上那個位置……我……我就忍不住擔心。
我怕有朝一日,當督主姐姐真正手握那生殺予奪的無上皇權時,爲了穩固帝位,或者別的什麼緣由……會掉轉刀鋒,對付我們。
皇權之下,人心是會變的。”
月光下,嬌小的身影依偎在自家男人懷裏,輕軟的話語卻道盡了權力的冷酷與人心的叵測。
衛凌風抱着懷中的嬌妻姜玉瓏,聽完妻子那番既冷酷又深情的帝王論,恍然大悟她爲什麼要問自己這個:
“原來如此!我家娘子特意選在北上之前問這話,是因爲這趟北境之行,關係重大啊!你是想確認我的心意,對吧?
若我心懷帝王之志,你此行便是爲我打前站,鋪就通天之路,自然不遺餘力,絞盡腦汁也要在北戎攪動風雲,爲我積蓄籌碼。
但若我選擇輔佐楊昭夜,你此行便是另一套章法,雖是相助,心中卻難免存着對她未來君臨天下後可能‘鳥盡弓藏’的隱憂,所以出發前必須問個明白,才能安心替我佈局?”
“嗯!”
姜玉瓏在他懷裏點頭:
“只要是夫君的選擇,玉瓏赴湯蹈火也絕不皺一下眉頭!只是方向不同,手段自然各異。玉瓏只想確認夫君心中所想,纔好全力以赴。”
衛凌風心頭暖流湧動,爲這小娘子深沉的心計與純粹的愛意交織而感慨,他沒有回答,而是笑着反問:
“那我倒要問問我家麒麟娘子了,若有朝一日,是你坐上了那張龍椅,娘子會不會爲了穩固帝位,翻臉無情,砍了我這顆腦袋?或者,對翎兒、晚棠姐她們也舉起屠刀?”
話音剛落,姜玉瓏立刻在他懷裏猛地搖頭,藕荷色的裙襬翻飛:
“當然不會!絕對不可能!夫君是我的命根子!誰敢動你,我便殺誰!就算是我自己喪命也絕不會讓夫君有半分閃失!至於翎兒她們……夫君在乎的人,玉瓏也會護她們周全!”
那份決絕與依賴,溢於言表。
衛凌風低頭吻了吻,溫聲解釋道:
“你看,這便是了,你覺得你是這樣想的,素素……楊昭夜她,其實也是這般性子的人。她不會做那等忘恩負義之事。”
姜玉瓏聞言,小眉頭卻蹙了起來,帶着不解較真道:
“夫君,這怎能相提並論?她對夫君你,頂多算是上下級的情誼,外加合作多次的朋友罷了!連夫君的人都算不上呢!這與我和夫君的生死相托、夫妻一體,如何能比?”
衛凌風深知若不說明白,玉瓏北上辦事時心有顧慮,恐怕難以真正放開手腳,當即無奈地搖頭失笑,決定揭開那段隱祕的過往。
“傻娘子,那你可還記得,我們最初是如何相識的?”
“當然記得!”姜玉瓏不假思索地答道,眸中瞬間漾起暖意,“五年前,夫君南下,路見不平從歹人手裏救下了我嘛!”
“那好,”衛凌風接着問,“江湖上傳聞裏,關於天刑司督主楊昭夜五年前的那樁改變命叩呐f事,娘子想必也聽過吧?”
姜玉瓏點點頭,她對這些自然瞭如指掌:
“當然知曉!楊督主原名楊素素,本是宮中一個備受冷落的可憐公主,與小秀女柳清韞在冷宮姐妹倆相依爲命。五年前,她不知用了什麼驚天手段,竟孤身一人深入險境,救回了被北戎擄走的小皇子,還殺了所有殺手!
這才被陛下看重,後來更是接掌了天刑司,成了如今權傾朝野的傾城閻羅。說起來,也是那次奇遇徹底改變了她的人生軌跡,只是……她一個當時年紀不大的小姑娘,獨自做到這些……”
說到這裏,姜玉瓏的聲音頓了一下。
她腦中像是劃過一道閃電!
衛凌風的引導、同樣關鍵的五年前時間點、以及楊昭夜對衛凌風那超乎尋常的信任與維護……無數線索瞬間串聯起來!
一個大膽得近乎荒謬卻又無比合理的猜測猛地在她心中成型!
她倏地抬起頭,杏眸圓睜,難以置信地看向衛凌風,小嘴微張,彷彿要確認什麼驚天祕密。
衛凌風迎着她震驚的目光,微微頷首:
“沒錯,你想對了。當年我在離陽城也同樣路見不平,出手幫助了弱小無助的素素和清韞。我收下了那個可憐兮兮的小女孩爲徒,後來,也是我帶着她一起去救的皇子。
至於那孤身殺滅北戎殺手,力挽狂瀾的功勞……自然是我讓給她這個徒弟的。若非如此,楊素素又怎會有今日的楊昭夜?”
姜玉瓏徹底愣住了。
若是旁人說出這番話,她只會嗤之以鼻,覺得對方在吹牛或別有用心。
可這話是從她夫君口中說出,結合夫君一貫的行事作風——當年他不也正是這樣毫無所圖地救下了自己嗎?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這不正是她深愛的夫君的本性?
“我的老天爺……”
姜玉瓏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看向衛凌風的眼神充滿了驚歎和崇拜:
“夫君……你簡直是……是怪物啊!難怪!我就說嘛!堂堂天刑司督主,就算你是天底下獨一無二的俊俏郎君,她也不該對你這般……這般與胁煌≡瓉硎蔷让骷由鲜跇I之恩!”
她終於徹底解開了心頭最大的疑惑,明白了楊昭夜那份特殊依賴感的根源。
衛凌風笑着捏了捏她的臉頰:
“所以啊,娘子現在應該能理解素素的心思了吧?她對我的忠张c情義,根植於師徒之情,早已超越了你所說的上下級或朋友。現在,你還擔心她日後若真登上帝位,會反過來對付我們嗎?”
姜玉瓏沒有說話,所有的不安和疑慮消散無蹤。
因爲她已然確信,一個能被夫君如此無私幫助、傾心教導並最終改變命叩娜耍湫男员举|,在某些方面,與自己何其相似。
若換作自己是楊昭夜,手握那至尊權柄,也絕不會做出半分傷害衛凌風及其身邊人的事。
第473章 畫絕吳道松:這次不用摸,再送你一個好東西!
夜色中的離陽城褪去了白日的喧囂,只餘下點點燈火與微風低語。
衛凌風抱着嬌小的姜玉瓏,剛剛一番解釋,總算讓懷中的小娘子明白了楊昭夜師徒情誼的深厚根由。
“明白了明白了,”姜玉瓏窩在他胸前,小腦袋蹭了蹭:
“原來督主姐姐還有這麼一段淵源,這下我北上幫她,心裏就徹底踏實啦。”
她頓了頓又想起什麼仰起小臉道:
“不對呀夫君!那按這麼說,要是幫她當上皇帝,我夫君以後豈不是……豈不是有可能被女皇帝惦記着了?”
衛凌風被她這副如臨大敵的小模樣逗樂,低頭又啄了一口:
“傻瓜,瞎琢磨什麼呢!誰都搶不走你家夫君。好了,正事談完了,今天正好學到個新鮮有趣的小玩法,正好夜深人靜,這就陪娘子試試?”
姜玉瓏瞬間警鈴大作,粉頰飛霞,小手本能地去捂他使壞的嘴:
“夫君又有什麼壞主意啊?總是一肚子壞水兒……一到這方面比我還能算計。”話雖這麼說,身體卻諏嵉赝麘蜒Y縮了縮。
衛凌風低笑着捉住她搗亂的小手:
“哪兒壞了?沒什麼,就是想在寶貝娘子身上那些不足爲外人道的地方,留下夫君的印記。”
他變戲法似的從袖中摸出寶匣,拿出一瓶毛筆和墨汁一體的特製藥水,原本合歡宗當然也有這個玩法,只是自己以往沒在意,今天正好被清韞提醒。
“喏,這可是我合歡宗祕製的‘留痕露’,清水濯不去,除非用特製藥水,否則歲月亦難消。得讓娘子的每一寸肌膚都明明白白寫着爲夫專屬纔行!”
“呀——!”
姜玉瓏驚叫一聲,羞得整個人直往他懷裏鑽,藕荷色的裙襬搖晃:
“夫君壞死了!人家渾身上下裏裏外外,哪一處不是早就是你的了?還用得着寫嘛!”
她抬起水汪汪的杏眼,又急又窘:
“最要緊的是……萬一……萬一被阿影看見了可怎麼得了!她現在可還當我是她家‘公子玉麟’呢!要是瞧見公子身上寫着這種……這種羞死人的話,她還以爲她家公子有什麼龍陽之好,心甘情願給夫君當……當……誒呀羞死了!”
那個詞她實在羞於啓齒,光是想象那個場面,她就覺得腳趾頭都要蜷起來了。
“那不給她瞧見不就得了?”
衛凌風朗聲一笑,對她的掙扎渾不在意,反而腳下一點,身形如大鵬展翅般輕盈掠起:
“抱緊啦,娘子!”
話音未落,他已抱着懷中溫香軟玉,熟門熟路地飛向城中那片專爲貴胄幽會而設的隱祕客棧。
姜玉瓏提前就安排好了,將這裏作爲自己和夫君的隱祕愛巢,青青和阿影絕不會尋來。
藕荷色的裙襬散開,可愛的雙丫髻下,看着那張玉雪可愛此刻佈滿紅霞的臉蛋,衛凌風取出玉盒和一支細毫小筆,蘸了蘸藥水,眼神灼灼地望着不敢反抗的玉瓏:
“乖乖過來,讓爲夫好好落筆。下次見面,我可要親自查驗功課的。”
姜玉瓏小嘴微撅,雖然嘴上喊着“委屈”,可那雙杏眸裏卻跳躍着興奮與期待的光芒,身體也諏嵉赝芭擦伺玻尡鶝龅墓P尖輕輕觸碰到她腰間最敏感細膩的肌膚。
她修煉的《玄微照幽經》本就讓她感知力遠超常人,此刻這細微的觸碰被功法放大。
筆尖遊走,在她雪白的肌膚上勾勒出專屬的印記,衛凌風還不忘故意念出來:
“玲瓏玉體勻,硃砂點絳脣。墨痕凝雪處,獨佔第一春。嘿嘿,看這反應,我家玉瓏很喜歡這種玩法嘛?”他故意放緩了落筆的速度,享受着她因敏感而起的每一絲戰慄。
“夫君……別說了……”
姜玉瓏羞得無地自容,小手緊緊捂住了滾燙的臉頰,聲音又軟又糯,帶着濃濃的求饒意味:
“好羞人……快別說了……”
“好好好,不說了,還是一邊給我們玉瓏調理一邊一起創作好了。”
說着,指尖一彈,桌上燭火應聲而滅。
黑暗中,只餘下彼此交織的呼吸和心跳。
衛凌風俯身,溫柔地將那羞怯顫抖的小嬌軀重新鎖入懷中。
“夫君……”
“嗯?”
“我好愛你。”
“哈哈好,那這句也寫上。”
“誒呀!你真是壞死了。”
......
晨光熹微,歸雲樓後院的車馬場已是一派繁忙景象,姜家的商隊正井然有序地做着最後的整備。
一身雲紋迮圻∩容p搖的姜玉麟正從容指揮着,對領頭的管事吩咐道嗯:
“清點好茶絲箱數,覈對通關文牒,不得有誤。”
她此行是光明正大隨着姜家與北戎貿易的商隊北上,正好作爲掩護。
衛凌風站在不遠處,看着自家娘子這副指點江山的模樣,也催促左謹他們快點兒收拾。
他之前已經在歸雲樓安排過了,當時對光頭鋥亮的左謹交代過:
“左堂主,你親自挑選一批得力干將,護送姜公子商隊北上。一則確保姜公子及其隨從周全,二則……北境或有波折,合歡宗的人手,屆時聽我調遣。”
“少主放心!”左謹摸着腦門,咧嘴一笑,拍着胸脯保證:
“紅塵堂的兄弟們早就摩拳擦掌了!跟着少主,去哪兒都能打出片天地來!也該我們立立新功了!”
周圍的合歡宗精英弟子們聞言也是眼睛發亮,士氣高昂,他們這位少主的事蹟,早已是宗門上下最熱血沸騰的傳說。
衛凌風和換上便裝的青青悄然將車隊送至城外官道。
阿影牽着一匹神駿的白馬過來:
“公子,您的踏雪備好了。”
姜玉麟的身體僵了一下,俊朗面龐上掠過羞赧,她強自鎮定,輕咳一聲:
“咳……今日有些乏了,還是改乘車駕吧。”
“誒?公子遠行的時候從來都是騎馬的,這次怎麼改坐車了?”
姜玉麟沒有回答,而是偷偷瞪了一眼衛凌風。
那眼神意思再明白不過——都怪夫君!昨夜那般瘋狂,害得人家現在還那個什麼呢,哪裏還騎得了馬!
衛凌風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有點心虛道:
“姜兄一路保重!務必小心謹慎。”
姜玉麟壓下翻騰的心緒,亦拱手回禮:
“衛兄你們走在後面也一路小心,北戎那邊除了大王子之外的其他勢力,可不願意這和親成功呢!”
然而,她說話的時候眼中燃着兩簇小火苗,分明是再說:
臭夫君,你給我等着!昨晚欺負我的“仇”,等到了北境我們再算!
車隊緩緩啓動,揚起一路輕塵,向着北方漸行漸遠。
青青在他身旁踮着腳張望,小聲嘀咕:
“少爺,姜公子剛纔瞪你那一眼,好凶哦,像要咬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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