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什麼意思?那是碰不到這條線呢?不會是隨便殺吧?
過線是死,碰不到線也是死?你就說你都殺了得了唄!
哪有這種話,做事總得講道理嘛!
還未等他們從這聲宣告中回過神來。
唰!
一道寒光,快得超越了視覺的極限!
玉青練腰間長劍不知何時已然出鞘!
噗嗤!噗嗤!噗嗤……
一連串利刃割破喉嚨的沉悶聲響幾乎同時響起!
最前面,離那道致命新線最近,臉上還殘留着錯愕和不敢置信表情的十幾名魔道好手,脖頸處同時爆開一蓬血霧!
十幾顆頭顱高高飛起,無頭屍身搖晃着轟然倒地!
血雨噴灑,染紅了地面。
全場死寂!
很明顯,劍絕青練可沒有和他們開玩笑,她可不管什麼道理,畢竟她心裏只有劍和衛凌風兩件事。
下一刻,剛剛還喊着要阻擋威脅不讓衛凌風下山的魔道腥耍查g屁滾尿流的從山上往下亡命逃奔!
他們只後悔最開始沒有聽從衛凌風的喝杯喜酒的建議,畢竟好歹衛凌風還講理呢,這個劍絕是真的他孃的不講道理啊!
第447章 小鍋鍋!清歡都想起來了啦!
劍氣縱橫,血光乍現!
玉青練身影如驚鴻照影,所過之處,無情劍意收割着倉惶後退的魔道性命。
那份孤高絕塵的殺意,如同九天寒月灑落,瞬間壓垮了魔道殘斜揪蛽u搖欲墜的鬥志。
“撤!快撤!”
領頭的魔道高手肝膽俱裂,嘶吼着率先向山下亡命奔逃。
有了玉青練這尊殺神壓陣,再無人敢阻擋營救染指合歡宗,只想逃離這修羅場。
恰在此時,喊殺聲如潮水般從後方湧來!
問劍宗的劍光與紅樓劍闕的鋒芒終於撕裂混亂,大批援軍氣勢如虹地殺到!
“想跑?問過問劍宗了嗎!”問劍宗長老鬚髮皆張,劍鋒直指潰逃的魔影,“堵住他們,一個不留!”
“紅樓弟子,隨我殺!”紅樓劍闕的高手亦是戰意高昂。
都打到合歡宗山門了,豈能讓煮熟的鴨子飛走?
痛打落水狗的機會就在眼前!
兩派精銳合流,如同鐵壁合圍,悍然阻斷了魔道殘兵的退路,展開了一場毫不留情的順道圍殺。
反正到時候對外就可以說是烈青陽乾的。
玉青練清冷的眸光掃過混亂的戰局,確認援軍已徹底掌控場面,不再戀戰,腳尖一點,落在揹着衛凌風的清歡和小蠻身旁。
“走!”
玉青練目光掃過清歡背上雙目緊閉氣息微弱的衛凌風,眼底只剩心疼與焦急。
清歡緊咬着下脣,雙臂牢牢箍住背上的衛凌風,不敢有絲毫耽擱,足下發力,緊跟在玉青練身後,向着山下方向發足狂奔,小蠻如影隨形地護衛在側翼。
玉青練一馬當先,成了最鋒利的矛。
她身形飄忽,劍指連點,每一次抬手,都有一縷無形劍氣精準射出,任何試圖阻擋的魔道嘍囉,在她面前都如同紙糊般脆弱,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倒斃路旁,硬生生爲揹負着重擔的清歡開闢出一條血路。
小蠻則化身最堅實的盾,紫發飛舞,揮手間便有毒蜂嗡鳴蠱蟲飛舞,精準地襲向兩側或後方試圖偷襲的敵人。
清歡揹着衛凌風,每一步都踩得山石飛濺。
她能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拂過自己頸側,帶着虛弱的氣息,更是心急如焚。
一邊拼命狂奔,一邊不斷地側過頭,對着背上昏迷的人安撫:
“衛凌風!再堅持一下!就快到了!我們一定會救你的!千萬別出事啊!”
然而,就在這亡命奔逃中,就在她一遍遍呼喚着背上之人名字、感受着玉青練劍氣破空的銳響、聽到小蠻嬌叱着驅散敵人的聲音時……
一陣強烈的恍惚感猛地攫住了清歡!
這場景…爲何如此熟悉?
背上的重量,耳畔的廝殺,前方的劍光開路,旁側的守護…這一切交織在一起,捅開了她記憶深處塵封的閘門!
轟!
無數破碎而鮮明的畫面湧入腦海:
同樣是顛簸的逃亡。
只是換成了自己被一個寬闊而溫暖的脊背牢牢揹着,在崎嶇的山路上狂奔。
那揹着自己的男子,一邊跑一邊不斷地安慰着自己:
“小娥!別怕!抱緊了!沒事的,堅持住!我們一定會救你的!”
視線模糊中,她看到阿姐小蠻揮舞着短刃解決追兵,而更前方,那道清冷如月的身影玉青練,正與此刻一般無二,並指如劍,劍氣縱橫,精準地清理着前方的障礙!
隨着記憶的碎片瘋狂匯聚,各種場景也在腦中清晰起來。
她想起來了!
全想起來了!
她不是高高在上,遺忘了過去的合歡宗聖女清歡!
她是小娥!是被阿姐小蠻拼死保護、被衛凌風和玉青練一路護佑的小娥!
她想起陰冷刺骨的天刑司牢房,是衛凌風神兵天降彼此配合將她救出;
想起蠱神山險惡萬分的開山會,是他們在重重圍堵中殺出了一條血路;
想起那詭異地宮深處,是衛凌風揹着她躲避殭屍將軍的追殺,彼此掩護,生死相依;
想起每一次噬陰蠱發作,痛入骨髓生機流逝時,是衛凌風不顧自身損耗,源源不斷地將溫潤氣勁渡入她體內,爲她強行延續生機……
無數的畫面翻湧,最終定格在那個時刻——
陰暗的地宮深處,解決了那個殭屍,情蠱終於被找到。
“小娥,喫了這個天情蠱,你就能活下來!”阿姐小蠻捧着她蒼白的小臉,眼中含淚。
“不要……阿姐,我不要忘記你們……不要忘記小鍋鍋……”年幼的她虛弱地搖頭,紫色的眼眸裏滿是恐懼和不捨。
“……對不起,小娥!”隨後聽見阿姐的聲音,然後後頸一痛,陷入黑暗。
隨後就被喂下了天情蠱,隨着情蠱在體內被激活,後來的聲音也都被記錄了下來。
她聽到阿姐哽咽着對衛凌風說:
“辛苦你了小鍋鍋……照顧小娥的大麻煩,就……就拜託你了……她醒來可能什麼都不記得了……可能……會誤會你……會恨你……”
接着,是那個熟悉的聲音,帶着一如既往的讓她莫名心安的溫度,平靜地回應:
“沒關係,我知道,放心吧。”
記憶碎片再次凝聚!
她“看”到了!蠱神山廢墟的煙塵中,衛凌風故意在蠱神山廢墟中留下蹤跡,故意在賈貞面前演戲。
衛凌風“氣急敗壞”地衝向石牆下昏迷的她:
“把小崽子還給我!”
賈貞眼中爆發出貪婪的精光,死死抱住她幼小的身體:
“天生情蠱!九陰聖脈!天助我也!”
衛凌風臉上寫滿不甘的“憤怒”:
“放屁!那是老子先發現的!”
原來每一步都是算計!原來被“搶奪”,被帶入合歡宗,成爲聖女清歡……都是他精心鋪就的活路!
他選擇了讓她有個安全的地方活下來,哪怕代價是把她送入合歡宗,哪怕她從此忘記苗疆、忘記阿姐、忘記他,成爲高高在上的聖女清歡;
哪怕她日後會把他當作登徒子、控制狂,誤會他、恨他入骨,甚至恨不得親手殺了他……
他一路走來,默默承受着這一切,沒有一句怨言。
八年!整整八年!
直到自己想離開,他纔再度闖死地搶親,當然不是爲了所謂的聖女美色,是爲了履行那個八年前的無聲諾言——把她完好地帶回阿姐身邊!
騙子……
這個大騙子!
他根本不是她記憶中那個只會用邪術控制人的無恥混蛋!他是……
淚水終於決堤,再也無法抑制地從清歡那雙紫眸中流出。
她奔跑的腳步猛地踉蹌了一下,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原來……那些荒誕離奇的故事,竟都是真的。
那個偉大到自己認爲不可能真實存在的“小鍋鍋”,一直在用他的方式,笨拙地、隱忍地、甚至不惜被她誤解憎恨地……守護着他當年承諾要照顧好的小女孩。
悔恨、愧疚、震撼、遲來的感激……無數複雜至極的情感如同滔天巨浪,瞬間將她自以爲堅固的聖女心防徹底沖垮。
“……小……小鍋鍋……”
一聲帶着絕望哭腔的低喃,從她顫抖的脣間溢出。
“嗯?”
緊跟在旁護衛的小蠻最先察覺到清歡的異樣,圓溜溜的紫眸瞬間瞪大,難以置信道:
“清歡?你嗦啥子?你剛剛喊他啥子?!”
流着淚的清歡抬起頭,聲音顫抖道:
“我想起來了,都想起來了!我是小娥!阿姐!玉姐姐!還有小哥哥!都怪我…都怪我,才害得小哥哥變成這個樣子……”
小蠻和前方開路的玉青練對視一眼,二人眼中也都閃過些許欣慰:凌風到底是沒有白忙乎!
小蠻立刻湊近,伸手幫妹妹擦去淚水,安撫道:
“莫得事!莫得事噻!小鍋鍋命硬得很!福大命大!絕對不會有事的!我們快點下去!”
玉青練周身劍氣更盛,指尖連點,無形劍氣徹底將下山的道路衝開!
三人速度再次提升,終於衝到了山腳相對安全的開闊地。
恰在此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只見一隊紅樓劍闕的精銳弟子正策馬疾馳上山,領頭的正是那一身如火紅裙滿臉焦灼的新任樓主——蕭盈盈!
她一眼就看到了師父,以及被清歡背在背上雙目緊閉的衛凌風!
“師父!衛大哥他怎麼了?!”
玉青練言簡意賅:
“別問了,先救人!”
蕭盈盈這纔將目光投向揹着衛凌風的少女。
白絲包裹的修長玉腿,殘破的粉色面紗,以及那標誌性的紫羅蘭色長髮與眼眸——正是此番事件的“禍源”,合歡宗聖女清歡!
一股無名火“噌”地竄上蕭盈盈心頭。
就是這個女人,害得衛大哥拼死拼活,如今落得這般模樣!
她一邊急步上前,伸手搭上衛凌風的手腕探查脈息,一邊毫不客氣地瞪着清歡,嬌蠻的性子展露無遺,語氣衝得很:
“你就是合歡宗那位了不起的聖女大人?哼!衛大哥爲了救你,差點把命都搭進去!這下你滿意了?!”
本以爲這位傳說中冷豔孤高生人勿近的聖女會反脣相譏或冷臉相對,畢竟身份地位擺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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