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556章

作者:驾舟圣手

  所有的言語在此刻都顯得蒼白,他雙手緊握夜磨牙,朝着衛雲虎夫婦重重一拱手:

  “衛大哥!嫂夫人!大恩不言謝!等我的好消息!”

  話音未落,他不再有半分遲疑,高大的身影如同一頭髮狂的嗜血兇獸,挾裹着足以令山河變色的滔天血煞與磅礴元氣,帶起一道撕裂夜幕的赤紅雷霆,一頭撞進了那片波動的金色光幕之中!

  “烈青陽!拿命來——!!!”

  望着漸漸閉合的時空漩渦,黃衣女子才收回目光,眼波流轉間帶着一絲恍然:

  “難怪我探尋未來時,關於此事的景象模糊不清……原來這因果閉環,竟是此刻由我親手造就。”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拂過車廂邊緣:

  “之前察覺到此地有凌風轉瞬即逝的氣息,還頗爲困惑。如今看來,他回到過去救下封亦寒,亦是達成這願望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她閉上雙眸,指尖縈繞着金芒,似乎在回溯着更復雜的因果線:

  “咦?似乎……還有個姑娘的身影也因這願望牽扯,回到了過去,難不成與合歡宗有關?”

  衛雲虎一直沉默地站在妻子身側,此刻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帶着顧慮:

  “龍兒,你真打算讓凌風拜入封兄弟門下?”

  黃衣女子聞言轉過身,自然地拉起丈夫的手掌,帶着促狹的笑意反問:

  “怎麼?夫君不願意?”

  衛雲虎眉頭微蹙,顯然心思不在此處:

  “並非不願。我只是不解,江湖上那麼多名門大宗世家大族,我結交的也不算少。你素來謹慎,不肯輕易將凌風託付於人,這次爲何偏偏選中了封兄弟?他固然是條好漢,但……”

  龍兒嫣然一笑,打斷了丈夫的疑慮:

  “大宗門自然是好去處,規矩森嚴,資源豐厚。可你告訴我,這些地方,有誰能像對待自家骨肉至親那般真心實意地疼惜凌風?”

  她目光投向漩渦消失的方向,語氣篤定:

  “這位封大俠就不同了。此番奇遇,他親眼見識了凌風不顧自身穿越時空也要救他的俠義肝膽,更實實在在承了凌風天大的恩情。

  兩人先是並肩作戰肝膽相照的兄弟情誼,再轉爲師父傾囊相授徒弟承繼衣愕膸熗街椤@般深厚的羈絆,我自然信他能將凌風視如己出。”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況且,你方纔也聽到了。身負血海深仇宗門被奪之恨,他卻寧願自己扛下所有,也不願將這副沉重的擔子壓在未來徒弟肩上,生怕耽誤了小輩的快意人生。

  這份胸襟氣度,這般瀟灑心性,我深信他能教凌風一身真本事,卻又不會拘了他的天性,讓他活得像封亦寒自己那般……嗯,自由自在,痛快淋漓!”

  衛雲虎聽罷,濃眉卻皺得更緊了些,顯然另有所慮:

  “龍兒,我擔心的不是這個。封兄弟爲人豪俠仗義,沒得挑!可……可他畢竟是合歡宗出身啊!

  他那身‘招惹桃花’的毛病,說得好聽是風流倜儻,說得實在點,他跟那些採花俚奈ㄒ粎^別,大概就是他那張能把姑娘哄得心甘情願的嘴!

  讓凌風跟着他學……我是真怕這小子好的沒學通透,反倒把他師父這套‘撩撥姑娘’的本事學了個十成十,那可如何是好?”

  誰知龍兒聽完丈夫這番憂慮,非但沒有絲毫擔憂,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好事,“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眉眼彎彎如同新月:

  “哎呀!那不是正好嗎?!夫君你是不知道,我這個當孃的私下裏最揪心什麼?我就怕咱們家這個傻小子,將來被江湖上那些心思叵測的壞女人給騙得團團轉,把心掏出來還替人數錢呢!”

  她眼中閃着狡黠的光芒,信心滿滿:

  “可如今有封大俠這位‘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絕頂高手在旁言傳身教……嘿嘿,夫君你且放一百二十個心!

  將來啊,放眼整個江湖,只有咱們家凌風騙得小姑娘們臉紅心跳暈頭轉向的份!哪輪得到別人來騙他?這樣一想,我這當孃的心裏,可就踏實多了喲!”

  衛雲虎被妻子這番驚世駭俗的“育兒經”震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指着她,哭笑不得地搖頭:

  “哈哈哈……龍兒!你這……你這當孃的,腦子裏裝的都是什麼歪理邪說啊?!”

  龍兒毫不在意地衝丈夫俏皮地吐了吐舌頭,理直氣壯地叉腰道:

  “哼!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天底下的孃親,不都是這樣想的嗎?寧願自己兒子出去坑害別人家水靈靈的小白菜,也絕不能眼睜睜看着自家的傻小子被外面的壞狐狸給坑害了去!”

  衛雲虎望着遠方雲捲雲舒,濃眉擰成了疙瘩,無奈地嘆道:

  “唉,最怕就是這臭小子將來管不住自個兒,到處撩撥,最後反倒找不到幾個真正貼心合意的好兒媳,那可就真成了笑話了。”

  “噗嗤……”

  旁邊的黃衣女子原本也蹙着秀眉,聞言卻忍俊不禁,眼中狡黠的光芒一閃,彷彿想到了絕妙的主意,她猛地一拍手:

  “哎呀!夫君,靈光一閃吶!咱們之前不是定好了那幾個託付龍鱗的勢力嗎?眼下萬事俱備,還缺個正式的信物憑證呢!你想到了沒?”

  衛雲虎被妻子突然的興奮弄得一愣,下意識點點頭:

  “對,是得有個憑據。你有好點子了?”

  黃衣女子得意地揚起下巴,眉眼彎彎:

  “就用婚書!怎麼樣?”

  “啥?!”

  衛雲虎差點被口水嗆到,眼睛瞪得溜圓:

  “婚書?!這……這算什麼憑證?驢脣不對馬嘴啊!”

  “怎麼不算?”

  黃衣女子理直氣壯,掰着手指頭分析:

  “聽我說嘛!咱們留下龍鱗,是份天大的人情。這婚書呢,就是這份人情債的‘借條’!萬一哪家將來保管不力,弄丟了龍鱗呢?

  那咱們兒子拿着婚書找上門去……嘿嘿,對方要麼想方設法還上龍鱗,要麼嘛……就只好‘賠’個如花似玉的女兒抵債啦!兩全其美,多好!”

  衛雲虎哭笑不得:

  “這……這也太牽強了吧娘子?婚書當借條?龍鱗是何等重寶,人家拼了命保管,咱還想着讓人家賠女兒?這說出去像話嗎?”

  他腦海中浮現出未來兒子拿着婚書上門逼婚的場景,頓時覺得老臉有點掛不住。

  “哎呀夫君,你腦筋太死板啦!”

  黃衣女子嗔怪地白了他一眼,隨即又換上那副狡黠的小狐狸模樣:

  “這婚書啊,就是個引子!重點是給咱們寶貝兒子未來鋪路!想想看,拿着這紙婚書,他纔有名正言順的理由,去接觸那些門當戶對、家世清白、底蘊深厚的頂尖世家、宗門的掌上明珠呀!

  至於最後是真娶人家姑娘,還是隻收回龍鱗……那不全看咱兒子的心意嘛?主動權在手,豈不美哉?”

  她越想越覺得這主意簡直妙不可言。

  衛雲虎嘴角抽搐,想象着兒子同時面對五份燙金婚書時的表情,忍不住扶額:

  “美……美是美了,可這也太離譜了吧?那可是五家!整整五份婚書!你想想,咱兒子到時候掀開箱子一看。

  嚯!五個老婆從天而降!他不得當場懵圈?肯定第一個念頭就是:‘我爹當年腦子裏到底在想啥?’這黑鍋……我可背不動!”

  他連連擺手,表示這主意太坑爹。

  “噗哈哈……”

  黃衣女子被丈夫那副“天降黑鍋”的驚恐表情逗得花枝亂顫,銀鈴般的笑聲在山谷間迴盪:

  “那我可不管!反正主意是你點頭同意的!這鍋啊,就得你這個當爹的來背!到時候兒子問起來,你就說全是你深思熟慮後的安排,跟我半點關係都沒有!”

  她眨眨眼,甩鍋甩得那叫一個乾淨利落。

  “啊?!娘子你這也太……”

  衛雲虎剛想抗議這背鍋條約,話未說完,異變陡生!

  轟隆!

  遠方天際,毫無徵兆地傳來一聲沉悶如雷的巨響。

  夫妻倆瞬間收起了玩笑神色,眼神銳利如電,同時默契地閉上了雙目,強大的神識如同無形的觸手,遙遙鎖定那震動傳來的源頭。

  “是那個烈青陽的氣息!”

  衛雲虎眉頭緊鎖,聲音帶着一絲怒意:

  “看來是幽冥教的那個鬼東西插手了,硬生生篡改了烈青陽的因果,強行將他從死亡邊緣拉了回來!”

  一股凜冽的殺意不受控制地從他身上瀰漫開來,周遭空氣彷彿都凝結了:

  “真想現在就過去親手了結這個烈青陽!能給凌風和封兄弟省很多事!”

  “夫君!冷靜!”

  黃衣女子立刻伸手抓住了衛雲虎的手臂:

  “他的因果已被外力強行錨定,與幽冥教那邪物深度糾纏。此刻你若強行出手斬殺,引發的時空反噬將會極其恐怖,甚至可能正中那東西下懷,引來更大的災禍!它巴不得我們也無視規則肆意改變因果,墮落成和它一樣的存在!”

  衛雲虎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

  “你說得對,是我衝動了。”

  他目光投向更遠處,彷彿穿透了空間的阻隔:

  “那就交給凌風和封大俠吧。這孽障造的孽,終究要由他們這代人來親手斬斷因果。”

  黃衣女子見丈夫冷靜下來,鬆了口氣,隨即似乎又感知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緊繃的俏臉忽然綻放出一個明媚的笑容,帶着幾分驚奇和幸災樂禍:

  “咦?等等……現在正按着烈青陽揍的那個氣息……哈哈,揍他的好像是……”

  衛雲虎的神識也捕捉到了那熟悉而霸道的氣息,臉上不由得也露出古怪的笑意:

  “嗯,是還真,她出手還夠狠,那我們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

  黃衣女子聞言立刻把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還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彷彿生怕被那位發現似的:

  “別別別!千萬可別!讓她碰見,還不得被她埋怨死?”

  她吐了吐舌頭,做了個心有餘悸的表情。

  “不過……有她護着凌風,倒真是讓人放心許多。”

第437章 終於!清歡大婚當日!

  永歡城客棧內,衛凌風猛地睜開眼。

  一股強烈的疲憊感席捲全身,並非身體傷痛,而是氣力被抽空不少。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心神沉入識海深處,快速回溯:

  師父封亦寒傳授刀訣的畫面、佯怒訓斥的嗓音、甚至那邋遢卻豪邁的笑容……清晰無比。

  “記憶還在……”

  衛凌風低聲自語,心頭那塊巨石落地。

  這證明過去並沒有改變,也就是自己離開後,師父並未如擔憂般隕落,定是被某種力量護住了生機。

  “夫君醒了?”

  一個帶着關切和成熟韻味的嗓音響起。

  遲夢不知何時已守在榻邊,手中端着一杯溫水遞了過來:

  “怎麼感覺您……您好像比入睡前更疲憊了?可是夢中練功有什麼損耗?”

  衛凌風猛灌了幾口擺擺手:

  “無妨,都準備的怎麼樣了?”

  遲夢見他強撐,心疼更甚,但還是迅速彙報:

  “遲島那邊已收到暗號,一切按計劃佈置妥當。掌座大人率領的主力,還有問劍宗、紅樓劍闕的盟友,都已抵達醉夢堂外圍預定位置,只待信號便可直撲合歡宗總壇!今夜合歡宗大婚慶典,正是他們最鬆懈之時。”

  “好。那就告訴各方按計行事。”

  遲夢看着他疲憊的臉色,成熟嫵媚的臉上憂心如焚:

  “可是少主……您這狀態似乎不佳……烈青陽那老佼吘故侨啡氲谰常∫弧覀兊却蟛筷狚R至,穩妥些再動手?您先調息恢復?”

  她上前半步替他揉按穴位疏導。

  衛凌風感受到她的擔憂:

  “放心,我心裏有底,拖不得。這次婚宴入場,還是我自己去吧。娘子你在此處,等大部隊趕到一同上來接應便是。”

  “少主!”

  遲夢聞言,杏眼圓睜,成熟風韻的臉龐瞬間染上急色:

  “您說什麼胡話呢!什麼叫‘在這裏等’?只有享受溫存時才湊在一起的女人,那叫暖牀的婢女,不叫娘子!妾身既已是您的人了,刀山火海,自是風雨同舟,寸步不離!走吧,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