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咳……咳咳……”封亦寒沒好氣地瞪着衛凌風:
“逗一個……快死的人……很有意思是吧?”
衛凌風霍然轉回頭,目光灼灼地直視着封亦寒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的師父——就是您啊!”
短暫的死寂,封亦寒先是短促地笑了一聲,隨即搖頭:
“呵……老子是教了你‘劫盡’這一刀……你叫聲師父老子也不算喫虧……但老子問的是你之前的……那個藏頭露尾的混賬師父!”
衛凌風猛地勒了一下繮繩,車速微緩:
“我衛凌風的師父,自始至終,從頭到尾,都只有您一人!”
“什麼?!”
封亦寒渾濁的雙眼猛地睜大,彷彿被這句話狠狠砸中,瞬間凝滯。
無數之前被他忽略或覺得詭異的細節,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地衝進他的腦海——
這小子的憑空出現、對合歡宗尤其是醉夢堂內部矛盾的精準預判、那套同樣源自《七劫七殺》卻帶着熟悉感的刀法、對自己喝酒泡妞的習慣瞭如指掌、對賈貞和烈青陽那對狗男女陷害自己的陰侄慈粲^火……還有他不顧生死闖進絞殺場,拼了命也要把自己背出來的那股子瘋勁……
這一切的一切,原來並非巧合或算計!
一個荒誕絕倫卻又讓他心跳如擂鼓的念頭猛地炸開!
封亦寒乾裂的嘴脣哆嗦着,艱難地擠出幾個字:
“難……難道……你是從未來……來的?……不……不可能啊……老子……老子這就要……交代在這兒了……”
衛凌風看着師父那瀕死掙扎的樣子,心頭一酸:
“所以啊師父!您別放棄!撐下去!在未來……還有很長一段師徒情誼等着您呢!您得活着去教我完整的《七劫七殺》纔行!”
封亦寒用力吸了口氣,臉上竟慢慢扯出一個欣慰的笑容:
“哈……哈哈……我封亦寒居然……居然能有你這麼個滿意的徒弟?……也就是說未來咱們爺倆……認識很久了?”
“是啊!很久很久了!”
衛凌風用力點頭,聲音帶着笑意:
“那時候您雖然不用武功了……嗯,脾氣還是那麼衝愛喝酒,泡妞成功率還是很高的……您一定會喜歡!”
封亦寒眼中的光明明滅滅,他咧了咧嘴,彷彿想大笑,卻只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
“哈……哈哈哈……他孃的……老子還是……還是難以相信……不過若真是如此……老子這輩子……倒也沒白活……值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竟奇蹟般地壓過了瀕死的痛苦和對背叛的憤恨。
“所以您更得挺住!”
衛凌風猛地一抖繮繩,馬車再次加速:
“別再說喪氣話!相信我,一定能有轉機的!您絕對不會死在這裏!”
然而就在這時,東方的天際,還是被清晨的光芒照亮。
天要亮了!
衛凌風低頭看着自己逐漸變得透明的手掌,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
“媽的!天快亮了!天亮我就要離開了!”
實在是沒有任何辦法的衛凌風朝着官道四周高聲喊道:
“來人吶,能不能來個能救命的人吶!!!”
封亦寒看到自己這未來徒兒那副六神無主恨不得把天捅個窟窿找出救命法的模樣,嘴角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容:
“慌個屁啊……老子未來…教沒教過你泡妞的要訣?喜歡就大膽上……成了,就繼續上……不成,也得瀟灑點……別跟死了爹孃似的……你小子今天已經……咳咳盡力了……爲師很欣慰……”
“欣慰個屁!”
衛凌風幾乎是吼出來的,眼眶發紅:
“一定有辦法!一定還有機會!這和未來不太一樣!”
他急急低頭,想再看看師父的傷勢,可他整條手臂的輪廓都開始變得稀薄虛幻,彷彿隨時會融入微曦的晨光中。
“他孃的……”衛凌風看着自己消散的身體,無力感和憤怒交織。
“嘿……”
封亦寒忽然低笑一聲,朝他招了招手:
“小子……過來點……”
衛凌風咬着牙到師父面前。
封亦寒那隻尚能活動的手,拍在衛凌風那已有些虛幻的肩膀上:
“聽着!該做的你都做了!老子很滿意!今天跟烈青陽那狗賻诌@一架……老子痛快!雖然沒徹底剁了他,奪回合歡宗……但也值了!說點高興的……未來那狗東西……到底死沒死啊?”
衛凌風穩住心神,用力點頭:
“二十年後!在師父您的教導下,徒兒帶着紅塵道的弟兄們,一點一點把合歡宗都奪回來了!等我回去的明天晚上,我就要跟他最終決戰,把最後的總壇拿下,親手送他下地獄!”
“哈哈哈……咳咳咳……好!好小子!”
封亦寒爆發出一陣短促的大笑,隨即又被劇烈的咳嗽打斷,嘴角溢出血沫,眼神卻亮得驚人:
“好小子,不過記着……報仇重要……狗命更要緊!打不過別死撐……留着青山懂嗎?可惜啊!老幫不上你了……”
衛凌風猛地搖頭,身體消散的速度似乎更快了:
“師父您已經做到了!您教的刀傳的道和紅塵道的根基都在!”
封亦寒看着衛凌風,他好像忽然明白了,爲什麼未來自己教這小子的刀法,不再像原版《七劫七殺》那樣賭命了。
自己的徒弟終究是捨不得啊。
“咚!”
衛凌風再也支撐不住,對着封亦寒重重叩下頭去。
“徒兒無能……救不了師父……但徒兒向您發誓!合歡宗,徒兒一定替您拿回來!”
“少……少他媽廢話啦!”
封亦寒強撐着咧開嘴,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趕緊滾回你的未來去!婆婆媽媽像什麼話!真以爲……老子沒點保命……壓箱底的手段?咳咳……滾吧!”
衛凌風太瞭解師父了。
這倔老頭,死到臨頭還在嘴硬,還在想着安慰自己,騙自己安心離開。
他最後深深看了一眼封亦寒那張狂傲的臉。
“師父……保重!”
話音落下,衛凌風的身形如同碎裂的琉璃,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在昏暗的車廂裏倏然一亮,隨即徹底消散無蹤。
車廂陷入一片死寂。
“噗——!”
封亦寒緊繃的身體驟然一鬆,再也壓制不住,一大口鮮血猛地噴濺出來,染紅了身前大片衣襟和車板。
身子徹底癱軟下去,靠着廂壁,緩緩閉上了眼睛。
媽的!真不甘心啊!自己還沒教徒弟,怎麼就死了呢?
封亦寒的意識如同風中殘燭,忽明忽滅。
眼皮像灌了鉛,每一次試圖睜開都耗盡了僅存的氣力。
就在那片沉重的黑暗即將徹底吞噬封亦寒時,一絲微弱的光線猛地刺破眼簾——車簾被人掀開了!
視野一片模糊晃動,只能勉強勾勒出鑽進來的一男人輪廓,後面似乎還跟着個窈窕的女子身影。
“嚯!怎麼是封兄弟?!”
一個帶着驚訝聽着有點耳熟的男人聲音響起:
“這纔多久沒見?怎麼搞成這副鬼樣子?!”
那聲音頓了一下,透着真切的焦急,猛地朝車外喊道:
“龍兒!快!拿吊命丹來!情況不妙!”
車外傳來一個清泠悅耳的女聲,帶着凝重:
“吊命丹恐怕是吊不回來了,夫君。他這傷勢太重了!臟腑俱損,根基受損,尋常丹藥如同杯水車薪……還是讓我來吧!怎麼傷成這個樣子?”
似乎對自家娘子的手段極爲信任,那男子原本繃緊的聲音瞬間鬆懈下來,甚至還有閒心調侃兩句:
“這架勢……十有八九是出去拈花惹草,結果撞上硬茬子了!讓人家當負心漢給追殺了吧?封兄弟啊封兄弟,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
“哼!”
那被喚作“龍兒”的女子輕哼一聲,聲音嬌俏,帶着點促狹:
“相公你這麼瞭解……經驗之談?難不成當年也被人這般追殺過?”
“啊?!”
男子立刻拔高了聲調,喊冤的聲音簡直能穿透車頂:
“天地良心啊龍兒!我心裏、眼裏、命裏從頭到尾都只有你一個好不好!日月可鑑,山河爲證!不信的話……不信你可以隨便看我的過去未來啊!保證清清白白,忠貞不二!”
意識在徹底湮滅邊緣掙扎的封亦寒,只感覺一股邪火直衝天靈蓋:
‘他孃的!老子都快嚥氣了!你們倆還有空在這兒打情罵俏秀恩愛?!能不能先看看地上的傷員?!救人吶!有沒有點職業道德!’
他混沌的腦海裏拼命搜刮着這個熟悉聲音的來源,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只模模糊糊聽到那女子最後似乎結束了玩笑,語氣轉爲認真:
“好啦好啦,逗你呢!快搭把手,先把人弄出去,這裏太窄,我全力施爲纔能有一線機會救他……咦?!”
女子驚疑的聲音陡然拔高,帶着難以置信的探查意味。
“怎麼了龍兒?”
“這車裏……怎麼會有‘他’的氣息?!”
新年給書友的一封信
親愛的讀者老爺們:
新年好啊!舟舟攜衛凌風、白翎、楊昭夜、柳清韞、葉晚棠、姜玉瓏、卓青青、玉青練、蕭盈盈、小蠻、清歡、遲夢等全體“前女友聯盟”(劃掉)江湖薪巧o您拜年了!
衛凌風(舉着五本婚書哀嘆):
“祝諸位新年桃花叨涠溟_!一年更比一年帥!”
白翎(湖藍勁裝一甩):
“願你喜歡的人,恰巧也愛着你!雙向奔赴,拒絕單相思!”
葉晚棠(絳紫長裙翩然):
“紅塵道祕籍賜福:願您新年躺贏!愛人帶飛,事業躺升,紅包躺收!”
楊昭夜(銀袍凜冽):
“天刑司公文批註:祝諸君步步高昇!單位遇到真愛!”
柳清韞(執筆含笑):
“才女郡主題詞:筆下生花,墨染青雲!願天下學子落筆有神,金榜題名!”
姜玉瓏(嫁妝箱子敞開):
“首富祝福:金玉滿堂!財源如東海潮湧,富貴似珠貝盈艙~”
小蠻(銀蝶叮噹亂顫):
“窩滴聖蠱賜福噻!肉包子管夠,米糕甜掉牙,橙子芒果堆成山~怎麼喫都不胖咯!”
蕭盈盈(火紅髮梢跳動):
“紅樓樓主親筆題:家和萬事興,師徒不搶婚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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