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547章

作者:驾舟圣手

  但此刻,封亦寒刀鋒的冰冷和話語的痛擊,讓她清晰地意識到:

  自己不知不覺中,已然變成了當年那個最厭惡最不屑的模樣——那個只知玩弄人心、追逐權勢、面目可憎的魔宗妖女。

  步步走錯,步步沉淪。腳下的萬丈深淵,是她自己親手挖掘。

  退路,早已在權欲的泥沼中消失殆盡。

  賈貞彷彿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緩緩地又閉上了眼睛,脖頸微微揚起,一副引頸就戮的姿態:

  “師兄......動手吧,我......無話可說。”

  刀光,倏然一閃!

  沒有預想中喉間的冰冷與劇痛,賈貞只覺額前一涼,幾縷青絲無聲飄落。

  她猛地睜開眼,眼中滿是驚愕。

  封亦寒手腕一翻,夜磨牙已然歸鞘。

  他俯身提起地上那個灰布包裹,甩在肩後:

  “我不殺你,這一撮頭髮,算是還了你母親當年救我的恩情。這口栽贓陷害的黑鍋老子背了!權當還當年你那一飯之恩。老子也看明白了,就算老子不背,和這些蠢貨也解釋不清楚!”

  說着他又扭頭看向賈貞,最後一次望着她道:

  “賈貞,從此刻起,你我削髮斷義!再無同門之情!你好自爲之,但願…你將來不會後悔今日的選擇!”

  話音未落,他再不看她一眼,猛地轉身!

  砰!

  本就半塌的廟門被他一腳狠狠踹飛出去!

  封亦寒揹着那個裝着各派祕籍的包裹,如煞神般出現在廟門口,暴露在無數刀劍寒光之下。

  廟外林間空地,早已被聞訊趕來的各路正道高手圍得水泄不通,刀光劍影,殺氣騰騰。

  封亦寒目光如刀,掃過一張張或憤怒、或貪婪、或忌憚的臉,扯開嗓子,聲音洪亮,帶着他慣有的狂放:

  “喂!外頭那些嚷嚷着丟祕籍的!都聽好了!你們這幾本破玩意兒,是老子路上撿的!識相的,拿了東西滾蛋!省得待會兒動起手來,再多添幾條枉死的冤魂!”

  他這話一出,人羣瞬間炸開了鍋。

  “放屁!”一個鬚髮花白的老者率先厲喝,手中長劍直指封亦寒,“撿的?堂堂‘玉面魔刀’敢做不敢認?你當三歲孩童不成?殺我門人,盜我宗門祕籍,交出祕籍就想一走了之?天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沒錯!”旁邊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揮舞着九環大刀,咆哮如雷,“我徒兒的命誰來償?今天不把你碎屍萬段,難消我等心頭之恨!兄弟們,跟他廢什麼話!”

  “封亦寒!你這卑鄙魔頭!快快束手就擒,交出祕籍,或可留你全屍!”另一個尖利的聲音夾雜在怒罵中響起,煽動着人羣。

  這裏面有些宗門明顯提前被烈青陽收買了,否則節奏也不會如此統一。

  “哈哈哈!一羣給臉不要臉的蠢貨!老子好意還東西,你們非要趕着投胎是吧?”

  他大手一揮,將肩後的包裹甩回胸前牢牢繫緊,另一隻手卻緩緩按在了夜磨牙的刀柄上。

  黑鍋都背了,這東西當然算自己的了!

  “好!很好!既然你們不信老子是撿的,非要把這黑鍋扣瓷實了……”

  他眼神陡然變得兇戾無比,周身一股肉眼可見的血色煞氣如同沉睡的兇獸驟然甦醒,絲絲縷縷透體而出,纏繞在刀柄之上。

  “那老子就如你們所願!最後一遍!不想死的,現在就給老子滾!誰再敢上前一步——休怪老子刀下無情!”

  人羣被這沖天煞氣激得騷動了一下,但幾個混雜其中的身影互遞眼色,猛地帶頭高喊:

  “媽的!虛張聲勢!大家一起上,剁了這魔頭爲死去的弟子報仇!”

  “殺——!!!”

  被仇恨和貪婪衝昏頭腦的人羣瞬間被點燃,刀劍齊鳴,數十道身影如同嗜血的狼羣,嘶吼着從四面八方撲向山神廟門口那孤傲的身影!

  錚!

  一聲刺穿耳膜的龍吟虎嘯撕裂長空!

  夜磨牙悍然出鞘!

  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有一道凝練到極致血色弧光,以封亦寒爲中心,呈扇形狂猛斬出!

  “噗嗤!”“咔嚓!”“呃啊——!”

  令人牙酸的切割聲、骨骼碎裂聲、瀕死的慘嚎聲瞬間交織在一起!

  衝在最前方的身影,連同他們手中灌注了畢生功力的兵器,如同被無形的巨刃攔腰斬過的朽木,動作驟然僵住!

  下一刻,上半截身體帶着難以置信的驚駭表情,沿着平滑的切口緩緩滑落!

  猩紅的血霧,如同潑墨般在昏沉的林間空地轟然炸開!

  濃郁刺鼻的血腥氣瞬間蓋過了泥土與草木的氣息!

  一刀!

  衝勢最猛的數名高手化作殘肢斷臂,血腥的場景如同地獄降臨!

  後方的攻勢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血牆,戛然而止!

  所有人臉上的狂熱瞬間凍結,被無邊的恐懼取代,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抑制不住的牙齒打顫聲。

  封亦寒橫刀而立,夜磨牙的刀尖兀自滴落着鮮血,眼中最後一絲人性徹底湮滅,只剩下純粹毀滅的兇光。

第431章 衛凌風:來的真及時。

  月華如練,傾瀉在蜿蜒的山道上。

  衛凌風緊握着清歡的手腕,牽引着她向前飛奔。

  作爲合歡宗聖女,清歡對此地路徑瞭如指掌,感受着奔跑的方向,詢問道:

  “喂!你不會是要帶我去醉夢堂找封亦寒吧?”

  衛凌風腳下速度不減:

  “喲嗬,變聰明瞭嘛!猜得真準。我師父他老人家對合歡宗的門門道道,那可是如數家珍,找他準沒錯!”

  清歡心說自己夢中想象的封亦寒也能幫上忙嗎?

  不過轉而想想夢中的衛凌風都可以幫上忙,封亦寒倒是也未嘗不可。

  話音未落。

  咻——嘭!

  一道巨大的紅色煙火撕裂了遠方的夜幕,如同血色的蓮花驟然綻放,瞬間將半邊天映得一片慘紅,光芒甚至蓋過了清冷的月光。

  二人腳步同時一頓,驚疑不定地望向那妖異的信號。

  “那是什麼?”清歡蹙緊秀眉。

  “不知道,”衛凌風眉頭也擰了起來:

  “不過感覺不像是什麼好事的信號啊。”

  無需多言,兩人心中警鈴大作,不約而同地將輕功催至極致,速度再次飆升,朝着醉夢堂方向風馳電掣而去。

  此刻的醉夢堂,燈火通明,卻瀰漫着山雨欲來的緊張氣息。

  一名守夜的年輕弟子正百無聊賴地打着哈欠,正看到那抹驟然炸開的赤紅,當即瞳孔收縮!

  “紅…紅蓮沖天焰?!”

  這是封左使這兩天才交代的緊急撤離信號!因爲是才佈置下來的,所以大家記得都很清楚。

  “快!敲鐘!所有人!按‘紅塵道’撤離計劃行動!快!!”

  分舵內,封亦寒提前安排的醉夢堂長老吼道。

  剎那間,醉夢堂內,原本在休息、練功、執勤的弟子們,無論男女老少,臉上雖有驚疑,行動卻異常迅速有序。

  沒有喧譁,沒有混亂,只有急促的腳步聲、收拾必要物品的窸窣聲、以及彼此間簡短有力的確認口令。

  畢竟封亦寒才假借執行任務,對大家進行過嚴苛的訓練,在此刻顯現出驚人的效果。

  一條條隱祕路線被迅速啓用,物資被有條不紊地分發打包。

  然而,就在第一批弟子剛剛集結完畢,準備按預定路線悄無聲息地撤出分舵大門時。

  轟隆!

  一聲巨響,沉重的分舵大門被狂暴的氣勁轟然撞開,碎裂的木屑四散飛濺!

  “奉合歡宗長老之命!”

  一羣身着統一合歡宗弟子服飾的殺手如潮水般湧入,爲首一人手持令牌高聲道:

  “現懷疑左使封亦寒意圖傾覆宗門!現令我等將其在醉夢堂的黨羽悉數拿下!扣押待審!”

  他目光如掃過堂內驚怒交加正欲撤離的腥耍�

  “膽敢抗命者,格殺勿論!”

  如果是別的宗門或者別的分舵,也許就乖乖投降了,但這裏可是封亦寒執掌的地方,膽小的也不會留在這裏。

  面對合歡宗其他分舵氣勢洶洶撲來的殺手精銳,醉夢堂的高手們沒有絲毫退縮。

  他們迅速結成陣勢,死死擋在驚慌的普通弟子們前方。

  “少放屁!”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咆哮着,手中鋼刀嗡鳴:

  “想拿老子們?等封左使發話再說!在封左使下令之前,我們誰也不會跟你們走的!”

  “不錯!”

  一聲清脆卻帶着十足怒氣的喝罵響起,只見一個年紀不大頂着個鋥亮小光頭的少年——正是少年左謹——梗着脖子瞪着對面領頭之人:

  “沒有我們左使的命令,你們誰也帶不走!當醉夢堂是什麼地方了?”

  “哼!奉宗門之名,醉夢堂在封亦寒帶領下妄圖不軌!爾等還敢抗命?”

  領頭的合歡宗高手眼神陰鷙,大手一揮:

  “既然你們執迷不悟!那就別怪我們清理門戶了!動手!”

  話音未落,殺氣驟然爆發,合歡宗的高手們如同出閘的猛虎,刀光劍影裹挾着各色氣勁,狠狠撞向醉夢堂的防線!

  刀劍交擊的爆鳴瞬間撕裂了長夜的寂靜!

  醉夢堂的漢子們不愧是封亦寒一手調教出來的,雖驚不亂。

  他們配合默契,進退有據,刀法大開大合,硬是頂住了第一波洶湧的衝擊。

  “擋住!讓後面的按計劃進入密道撤離!”

  然而,雙拳難敵四手,猛虎架不住羣狼。

  醉夢堂高手再是悍勇,也架不住對方人多勢校丛床粩啵�

  合歡宗這次顯然是有備而來,派出的皆是其他分舵的精銳,攻勢如潮水般連綿不絕。

  陣線開始鬆動,缺口不斷出現!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嗖!嗖!

  兩道蒙面身影如同鬼魅般從天而降,速度快得只在腥搜矍傲粝聝傻滥:臍堄埃�

  其中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如同隕石般砸落在左謹身前,看也不看,反手一掌拍出!

  砰!

  一股霸道無匹的掌風轟然爆發!

  合歡宗這邊衝在最前面使長槍的高手只覺一股巨力襲來,回身抵擋,手中長槍竟寸寸碎裂!

  他本人更是如同斷了線的風箏,慘叫着噴血倒飛出去,撞翻了好幾個同夥!

  與此同時,另一道身影則如同穿花蝴蝶般切入戰團核心。

  她身姿曼妙,大紅嫁衣的衣袂在勁風中翻飛,如同燃燒的火焰。

  她纖纖五指看似隨意拂過,指尖縈繞着陰柔氣勁,精準地點向幾名正要對醉夢堂弟子下死手的合歡宗高手手腕。

  “呃啊!”

  幾聲痛呼幾乎同時響起,那幾人手腕劇痛,兵刃瞬間脫手!